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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竹林里的杀机


“咳咳……咳咳咳……”

苏嫋嫋在睡梦中被一股浓烟呛醒,她挣扎着爬起身就见周围早已经火光冲天了,什么情况?她记得晚饭用的火是退灭了的啊,怎么会……在来不及多想,苏嫋嫋就捂着口鼻直奔厨房门口,可是即使她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推动那门分毫,

本就因为房子多是竹子和木头建的,火势就像一条吐着芯子的长蛇蔓延之迅速,加之木头烧着后起的浓烟很快苏嫋嫋就觉得头晕眼花呼吸急促了,

“救救我……外面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一张口浓烟就像找到归属似的长驱直入的往她喉咙里钻,在想发声就如同大把泥沙糊了嗓子一样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水,对了,找水,苏嫋嫋跌跌撞撞地爬到灶台旁的水缸边撕下一块衣衫沾上水捂住自己的口鼻,把身体压低些避免吸入更多的浓烟,在缓慢爬到墙角缩起来,做完这些已经用完了所有力气了,视线开始模糊,早知道她就给这小破厨房开个窗户了,也不至于现在逃生无门啊,今日这是又要死了吗?再死一次会不会又穿到什么地方去呢?

张大娘起夜是第一个发现苏嫋嫋家着火的,只是她发现时早已经火光冲天,漆黑的夜幕都被大火染的一片绯红了,

“阿福!快起来,出事了,快起来啊!死丫头!”

张大娘边唤着屋内熟睡的阿福,自己也顾不得没穿好的外衫,提着水井边的木桶就直奔苏嫋嫋家,

团子和钱多多在院子里呜咽着焦急的原地打转,只因苏嫋嫋以前教过它们俩,入夜后是不可以吠叫扰民的,所以就算此时两狗也牢记主人的命令不敢大声吼叫。

随着张大娘响亮的一嗓子着火了,周围的居民也都纷纷的加入了灭火的行动,众人都以为苏嫋嫋是住在她屋里的都优先去扑着火的正屋而无人去管旁边的厨房,等将人救出来才发现不是苏嫋嫋而是一个少年郎,

“嫋嫋!嫋嫋住的厨房!”

阿福哭着跌跌撞撞的跑来,撕心裂肺的就要往厨房冲,看着火势如此之大,周围的人赶忙将她拦下,

“张家丫头!火太大了!进不去了,你冷静点!”

“呜呜呜……你放开我,嫋嫋还在里面,她还没出来,你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她死……呜呜呜……”

还没等阿福挣扎开一道身影像风一样的就冲了过去,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就消失在了火海中,

“姐姐!姐姐你在哪儿?姐姐!”

姜绛不管不顾的冲过来,一看厨房门竟被一把铁锁锁住了,他四下寻找半晌,忍着周身的热浪捡起墙边苏嫋嫋放在那儿用来刨土种菜的锄头对着铁锁就猛砸,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再告诉他,救姐姐,姐姐不能死,姐姐是个好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多次后门锁被姜绛砸了开来,也顾不得被火烧的滚烫的木门,姜绛直接伸手就推开门焦急的四下寻找起苏嫋嫋的身影来,

“姐姐!咳咳咳……你回我一下,你在哪儿?姐姐!……咳咳咳……”

厨房内烟雾太浓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姜绛只得一边忍着浓烟带来的窒息感一边自己摸索着,

“救救我……”

角落里传来苏嫋嫋软弱无力的求救声,姜绛一个箭步冲上前找到缩在角落已经意识不清半昏迷的苏嫋嫋,一个打横抱起来就往外冲,刚到门口屋顶烧断的的梁就砸了下来,姜绛紧紧护住怀里的苏嫋嫋,挨了个正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的他险些叫唤出声,再不走厨房就要塌了,到时候两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姐姐别怕,我带你出去。”

“白仁书……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小绛,小绛还没出来。”

苏嫋嫋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紧紧搂着她的臂弯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心里也担心着睡在里屋的姜绛,扔下最后一句话后就彻底昏死过去了。

终于在房屋坍塌的最后一刻,姜绛抱着苏嫋嫋冲了出来,看到出来的两人阿福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他们俩出来了!”

姜绛也在看到自己平安救出苏嫋嫋后浅浅一笑也跟着晕了过去,周围的救火声,人群焦急的说话声渐行渐远,再也听不真切了。

另一边白府的门被敲得哐哐作响,被惊醒的白仁书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不等府上小厮起来去开门,他就披着外衫大踏步的向府门跑去,

“白……白大人在吗?请劳烦通报一下白大人,我有急事求见!”

阿杏是受张大娘所托来寻白仁书的,一路狂奔过来已经累的她呼吸不畅喘不过来气了。

“我就是,发生何事了?”

“白大人!你快跟我走吧,嫋嫋家出事了,她家起大火了!我走的时候人还没救出来……”

白仁书心里咯噔一声,没等阿杏说完就向苏嫋嫋家方向奔去,披着的外衫掉了他也没注意,

“白大人!衣服!你衣服掉了!你等等我啊!”

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的阿杏叫不住白仁书只得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外衫又小跑着跟上去,

“不可以!苏嫋嫋你不可以出事!你一定要坚持住!”

白仁书一路狂奔一路喃喃自语,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表明心意,还没跟她说喜欢她,这大冷的天,又不是夏季怎么就失了火了呢?如果他没来得及赶到,嫋嫋……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他和苏嫋嫋相处的场景,白仁书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捂着心脏的位置重重的喘着气,又艰难的爬起来向苏嫋嫋家狂奔。

等他赶到时只看见一片焦黑的废墟了,村里的人正在收拾着烂尾的工作,

“嫋嫋!”

白仁书一边叫着一边就奔向烧毁的厨房,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自己都没注意。

“白大人!呜呜呜……白大人,你终于来了!”

看到白仁书阿福手里的盆儿一下就掉到了地上,抽抽搭搭的,眼睛早已哭的像兔子一样红了,而看到阿福这般模样的白仁书心下更是慌张了,

“阿福!嫋嫋呢?她呢?她在哪儿?!你快告诉我!她人呢?”

“白大人……呜呜呜……你别摇了,我想吐……”

难道苏嫋嫋真的……白仁书踉跄着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睛也失了神,像一滩深不可见的湖底一样冰冷。

“救出来了……呜呜呜……姜绛把她救出来了……在我家呢……呜呜呜……大夫……大夫在看……呜呜呜……”

听到苏嫋嫋还活着白仁书也顾不得责怪她说话大喘气,又赶紧奔向阿福家,张大娘此时正一边端着水擦拭着苏嫋嫋熏黑的脸颊一边焦急的等着大夫看另一个屋里的姜绛,

刚刚大夫说苏嫋嫋没什么事,只是吸了太多烟尘昏过去了而已,而姜绛的情况有些严重,他的背部被掉落的梁砸中大面积烫伤,手和脸也有小程度的烧伤,如果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留下一辈子消不掉的难看的伤疤。

“苏嫋嫋呢?她人在哪儿?”

看到衣衫不整焦急冲进来的白仁书,张大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在那屋里呢,大人别担心,她没事,只是另外一个孩子……”

张大娘担忧的看向姜绛的屋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先去看看她吧,她还昏睡着,大夫说了不日就能醒了。”

白仁书也顾不得其他,对着张大娘行了一礼就奔向苏嫋嫋的房间,看着床上昏睡的苏嫋嫋,自责愧疚一同涌了上来,他掖好苏嫋嫋的被角,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她,还好,还好她没事,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

苏嫋嫋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看到眼前的床幔她才意识到自己劫后余生了,在动动手脚,没有缺胳膊少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苏嫋嫋缓了缓挣扎着想起身却看到了一旁熟睡的白仁书,白仁书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全是黑灰的里衣,连外衣都没穿,头发凌乱,胡茬都冒出来了,像个逃难的似的。

“喂!白仁书,醒醒。”

白仁书在苏嫋嫋的摇晃中缓缓醒来,看到苏嫋嫋的一瞬间只是微愣就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好像下一秒人就消失了似的。

“喘……喘不过气了!大哥……你……你松手啊……咳咳……”

意识到的白仁书赶紧松手去查看苏嫋嫋的情况,

“你没事吗?有哪里不舒服没?”

“哪里都很舒服!我没事了,就是刚刚差点被你谋杀了!只是你怎么这副模样?跟个落魄公子似的。”

苏嫋嫋揉着被白仁书勒疼的手臂,有些埋怨,但更多的是看到他这样子后的担忧,

“白大人他从你出事就一直守着你,水也不喝东西也不吃,能不落魄吗?让他加件衣服也不肯。”

阿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进来,看到醒来的苏嫋嫋也开心极了,她的身后还跟着满脸擦着绿色药膏的姜绛,

“小绛?你怎么搞成这样?”

“……”

阿福将他们是如何发现苏嫋嫋家着火,姜绛是如何进去救她的事从头说了一遍,一旁的白仁书也是今日才知道事情经过,这几日他都守着苏嫋嫋只希望她能醒过来也没去管起火的原因之类的,听是姜绛救了苏嫋嫋,白仁书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她。”

“小绛,谢谢你啊。”

苏嫋嫋也坐在床上微笑着跟姜绛道了谢,

“不是意外。”

姜绛突然蹦出四个字,苏嫋嫋当然知道不是意外,她的厨房没有贵重物品,从来不上锁的,那天夜里起了火她就跑的,可是门推不开很明显是被锁住了,这才被困住了。

“锁。”

姜绛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坏掉的铁锁,这是那日他砸门时砸坏了就收起来的,想这个东西也许能帮到苏嫋嫋,白仁书接过铁锁一看面上就冷了下去,苏嫋嫋自然也察觉到了,出声询问道,

“怎么了?”

“芸娘!”

“芸娘?怎么会……”

苏嫋嫋疑惑的接过白仁书手里的铁锁,只见铁锁上竟然是一个蝴蝶的图案,样子和芸娘身上那个刺青十分相似,怪不得白仁书会冷脸,

“看来我三番两次坏她好事她坐不住了啊,我就说嘛,她迟早会送上门来的。”

“可是为什么她只针对你呢?”

阿福有些疑惑,

“我一个平头老百姓,白仁书的府邸那么好闯的?我就是最好的杀鸡儆猴啊!”

一时之间众人就陷入了沉默,白仁书甚至将苏嫋嫋遭遇的一切都算在自己头上,心里愧疚得不行,也暗暗发誓一定要亲自杀了芸娘。

“你和姜绛以后就住我那儿,我放心些。”

“没事,我俩可以暂时住在阿福这儿,反正我还有银子,在修一个好的。”

“我没有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你和姜绛牵扯到一个逃犯,作为重要关键破案人物,你们两必须在我眼皮底下,你可以有意见但是不能说。”

“……”

最后在白仁书强烈的要求下苏嫋嫋也不得不妥协,不日就带着姜绛团子钱多多空手入住了白府,不得不说入住白府只几天时间两人都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吃的好睡得好,还有下人伺候,白仁书更是寻了上好的烧伤药给姜绛,姜绛的烧伤也肉眼可见的恢复的极好。

“收拾收拾一会带你们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白仁书放衙回来就见苏嫋嫋和姜绛正像两条咸鱼一样瘫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喂着他塘里锦鲤,

“去哪儿玩儿?”

听到去玩苏嫋嫋将手里的鱼食一股脑儿塞给一旁的姜绛,眼睛亮亮的看着白仁书,白仁书宠溺的看着她才缓缓道,

“去我以前的恩师庄子,我师兄今日来找我说我老师因为年纪大了出现了手抖的情况,最近心情不太好,有些想自杀的倾向,让我去帮着开导开导,他庄子风景极好,那冬竹林更是美丽,带你们去散散心,顺便去看看老师,如何?”

还没等苏嫋嫋回答,姜绛就凑过来吐出几个字,

“哥哥,我去。”

苏嫋嫋当然也不遑多让,

“我也去!”

随后几人收拾了下又去城中买了些礼品糕点才前往白仁书老师的庄子,在快到达一片翠绿的冬竹林口时,远远就瞧见一个身着青色绸缎衣衫的男子已经在口子上等候了。

“师兄。”

“师弟,别来无恙啊!”

白仁书下车就跟那青衣男子嘘寒问暖起来,

“仁书你不介绍下这两位吗?你以前可是从不带人来老师这儿的啊。”

青衣男子注意到白仁书后面的苏嫋嫋和姜绛于是开口主动询问起来,

“这两位是我的门客,她叫苏嫋嫋,他是嫋嫋的远房表亲,苏姜绛。”

两人皆是向青衣男子点点头,随后在他的引导下几人步入冬竹林往尽头的庄子去,

“人。”

姜绛说话还是意简言赅,只是对于开始不说话的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几人闻声望向竹林里,一个白发老人此时正坐在竹林里悠闲地品着茶,

“啊,是老师。”

白仁书一眼就认出老人正是自己的老师,带着笑意就先一步上前去了,老人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白仁书时显然也很惊讶,

“小书?你怎么来了?”

“我闲来无事,正巧这附近有事处理,想着离得近就过来看看老师,老师近来可安好?身子还舒爽吗?”

“哈哈哈哈,亏你去了大理寺任职还能想到我这糟老头子,好好好,一切都好。”

白仁书和他的老师攀谈,姜绛却被那冬竹林稍的鸟儿吸引了,

“姐姐,鸟。”

苏嫋嫋抬头,果然好几只鸟儿正叽叽喳喳的在竹头上叫唤。

“那是黄莺,也叫啼翠鸟,这种鸟大部分生活在冬竹林,这里是它们的家,别听它叫的好听,它这是在告诉它的伙伴有人入侵它们的家了。”

老者突然出声跟看着鸟的苏嫋嫋和姜绛解释着,眼里是对自然的敬畏,

“不愧是白仁书的老师,先生知道的真多啊。”

“哈哈哈,我和它们邻居几十载,自然是略懂一二的,好了走吧走吧,回屋吧,莫要打扰它们,一会吓到它们了。”

老者说着就颤颤巍巍的要离开,青衣男子和白仁书赶紧上前左一个右一个的搀扶着他,几人出了冬竹林又继续向尽头的庄子去,

门口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正在清扫着掉落的竹叶,见到苏嫋嫋他们来她赶紧侧身退到一边低着头道,

“老爷回来了。”

“今日我爱徒来,你一会多准备着酒水吃食,我要招待客人。”

“是。”

妇人福了福身正欲走,院里一个小男孩就拿着一张画了画的纸蹦跳着过来了,

“娘!你看,这是我画的。”

妇人见到男孩赶紧侧身把他挡在身后,面上是惊恐和害怕,苏嫋嫋正纳闷她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时,老者已经开始出声骂起来了,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带孩子过来!你是听不到吗?还是不把我这个主人家放在眼里!”

男孩被突如其来的责骂吓得躲在妇人身后,紧紧抓着妇人衣衫,

“老爷,实在对不起,可是我家中今日无人帮我照看孩子,所以我只能……”

“这是你的事了!你赶紧走!带着这个孩子离开,要再有下次,你就不用来了!”

不等妇人再多说一句老者就直接从她面前进了院子,苏嫋嫋虽然不解可是作为客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看了一眼妇人和快被吓哭的孩子一眼也跟了进去。

“你老师很讨厌孩子吗?”

“也不是吧,我和师兄入老师门下时也还是孩童,老师他也没这样过的,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吧。”

其实白仁书也不太能理解为何温柔的老师会突然变得如此暴躁易怒,难道真的是因为手抖在无法写字作画才让他性情大变的吗?

“老师,学生今日可否向你求幅画,老师的画可是千金难求啊,学生想求一幅放于家中,不知老师可否愿意。”

白仁书刚说完那青衣男子就先出声制止了。

“师弟,我看还是算了吧,师傅他近日手抖的厉害确实不易作画了……”

“你是在看不起我?哼!我就算手抖也比你那些垃圾好太多了,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人,怎么?你还打算为我做主了?”

“老师……我没有……”

挨了责骂,青衣男子再想解释也只是叹了口气禁了声,

“我爱徒请求自然是要答应的,走吧,进去再说。”

说罢老者就先行一步往里去,白仁书一时尴尬的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师兄,对不起,我只是听你说老师他手抖的厉害画不了画写不了字了,我才想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说,毕竟从来到现在老师的精神言语都并没有要轻生的感觉,害你挨骂了……”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没事的师弟,我都习惯了,老师他这样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也不是第一次挨训了,受得住的,放心吧。他也许是看你来故意逞强的吧,谁让他最喜欢你呢?哈哈哈哈~”

晚间几人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上午的不愉快好像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一样,

“我记得师兄你是跟老师学字画最久的,什么时候也送我一幅你的墨宝呢?”

“我的……”

青衣男子笑着话还说出口就被一旁喝酒喝的面红耳赤的老者打断,

“最久又怎么样?他要有出息成了气候还用得着待在我身边?早就像你一样在哪儿任职了,说着他我就来气!哼,算了算了,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老者说话是一点没给青衣男子留面子,说完就起身晃晃悠悠的走了,临走又变了张慈祥的脸对着白仁书道,

“小书明日陪我去钓钓鱼吧?好久没一起钓鱼了,明日钓上些正好可以做桌全鱼宴。”

“好的老师,学生送老师。”

白仁书乖巧的的行了一礼,青衣男子没说话也向老者鞠了个躬,等老者走后白仁书才上前关心着青衣男子道,

“师兄,你别放心上,老师他许是喝多了才说这般难听的话的……”

“老师也没说错,我跟他最长的确是最没出息的,我自己也知道这点,所以真的没关系。”

青衣男子神色落寞,像个努力却不被人的认可的可怜孩童一般,

“这个是你画的画吧?我觉得真的很好看啊。”

苏嫋嫋目光落在厅内一幅鲜花图上,图上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为什么说开着呢,因为真的画的很好,像把花画活了一般,青衣男子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画的?”

“这很简单啊,你看这堂里的画基本都是黑白色的山水图,且都有署名,只有这一幅是彩色的,没有署名,我猜先生他擅长的是水墨且山水题材偏多吧,你跟着他,那这一幅不就是你画的了?”

“仁书,你这客人小小年纪好生有眼力,可真聪明啊。”

听到被夸奖苏嫋嫋嘿嘿的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着,白仁书也是一脸骄傲的看着她,眼底的爱意融化温柔极了。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便被带到客房休息了,第二日一早准备好钓鱼的器具,白仁书和苏嫋嫋带着姜绛早早的就在庄子口等着老者和青衣男子,却见昨日那妇人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这是怎么了?”

“啊,回客人,没什么事,只是家中婆母生病,我告了假现在正准备回去带她去看大夫。”

白仁书看她神情着急还以为是自己的老师出了什么事,听到不是才放下心来放那妇人离开,不多时青衣男子也到了,神情却有些不太好,

“师兄,怎么就你一人?师父呢?还没起吗?”

“师傅说他不去了,说是身子有些不舒服,走吧,准备都准备了,我们几个去吧,钓些回来晚上给老师熬鱼汤。”

既然老师身体不舒服,现下也只得这样了,白仁书点点头,随后几人就约着找了艘小船去到附近的湖中央钓起了鱼,可能是因为早间下了雨的原因,鱼口挺好,还没到晚间几人就收获颇丰,还出了好几尾肥硕的鲈鱼,苏嫋嫋想起以前飘香阁老板给她做的就是这鲈鱼,肉质嫩滑又肥美,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晚间的吃食起来,

等四人提着钓来的鱼有说有笑的回来时却见府门竹林来了好多的衙差,白仁书心下顿觉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去,而府上做饭打扫的妇人见到四人也赶紧迎了上来,

“老爷他自杀了……我又找不到你们,所以只得报了官。”

“自杀?怎么会?”

白仁书一脸不可置信,明明昨日还跟他说要一起去钓鱼的人怎么就选择了自杀了呢?

“人呢?在哪儿?”

“就在那片冬竹林里。”

几人快步移至冬竹林,老者的尸身已经放了下来,现场还保持着原有的模样,一根看起来比较新的竹子上挂着一根麻绳,竹子下是一块假山石,想必是用来垫脚的,可是奇怪的是周围是一片砍倒的竹子,只留了一小节竹筒在地上,一个自杀的人为何要砍掉周围这一圈的竹子呢?

“嫋嫋你先验验尸,我不信他们的仵作。”

白仁书面上很悲伤,苏嫋嫋点点头便去查看起尸体,

“目前从脖子的勒痕判断他的确是被吊死的,死亡时间大致推断为巳时,不过……”

苏嫋嫋看了眼四周的人凑到白仁书耳边才又道,

“你相信他自杀的吗?”

“我自然不信,可是你不是说他的确是被吊死的吗?”

“可是有很多地方我都想不太明白,比如一个昨日还在约你钓鱼的人怎么今天就突然自杀了?既然要自杀为何又要砍掉身前这一大片竹子?最可疑的是我记得他说这林子是黄莺生活的家,他与黄莺已经是好几十年的邻居了,能将鸟儿看成邻居的人又怎么舍得为了自杀去破坏邻居的家呢?”

苏嫋嫋几个问题下来白仁书也不知如何回答了,心里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一切都透露着奇怪,

“我能去先生屋里看看吗?”

青衣男子本在尸体旁沉浸在忧伤之中,苏嫋嫋这么一请求倒让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啊,老师的房间吗?可以的。”

进到老者房间,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就是满屋的书卷画纸,这时地上几张画吸引了苏嫋嫋的目光,纸上的画线条不算流畅,有的墨迹还没干透,想来昨天老者回屋后一直在作画,只是不流畅的线条表明他是真的手抖到无法画好一幅画了,难道这真是他自杀的原因吗?

苏嫋嫋又四处查看了下又发现桌案上放着的几张水墨画的竹子,从竹子出土到长大的各个阶段都有,还标注了作画的日期,前两张还好,后一张的竹子明显一下子就窜出很大一节,苏嫋嫋脑海中闪过的老者上吊那根嫩竹,原来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这绝对是一起杀人案,而凶手就是眼前这个人无疑了。

“看在你是白仁书师兄的份上,你去自首吧。”

苏嫋嫋目光如炬的盯着站在门口的青衣男子,那男子身形一顿,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师是被我杀害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记得刚才那仵作有说老师是巳时死亡的吧?那时候我和你们在一起去湖上钓鱼了啊。”

白仁书脸色不太好,看样子是不能接受青衣男子居然是杀害老师的凶手,

“竹子,我刚看到这几张画我就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了,你就是利用竹子雨天的生长杀的人。”

苏嫋嫋转头又看着白仁书问道,

“你还记得那会我们遇到那妇人时有听到黄莺啼叫吗?”

白仁书思索了一会点点头,确实是听到了的,可是这跟黄莺啼叫有什么关系呢?

“老先生说过,黄莺啼叫是因为有入侵者,我想你就是那个时候在竹林里杀了他吧?所以黄莺才会啼叫,在老先生家工作的妇人因为婆婆生病需要带去看大夫,她才会来找主人告假,我开始以为黄莺啼叫是因为她经过竹林引起的,现在才想通那其实是你引起的。”

“可是就如师兄所说老师死于巳时,巳时他跟我们待在一起的啊?”

“你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我想你是等妇人告了假离开就马上迷晕了他,然后将他拖到竹林里,一头挂在那嫩竹上,一头栓在他的脖子上,让昏迷的他靠着假山石后,在砍掉面前的一片竹子,就可以跟我们汇合了。”

苏嫋嫋将书桌上记录竹子成长的画拿给白仁书又用手着重给他指了指时间,

“这几日都下着雨,嫩竹在阳光照射和雨水充足的情况下会以很快的生长速度生长,你砍掉面前的竹子就是为了让充足的阳光照射到那根绑着绳子的嫩竹,在你和我们待在一起时,竹子就会疯狂生长蹿高,直到把靠在假山石上昏迷的他吊起来,直到死亡,那他自然就在你跟我们在一起时死亡了,如果你要证据的话何不看看你的裤腿和鞋呢?上面还残留着你砍竹子时掉落的竹屑吧。”

白仁书上前捞起青衣男子的衣摆,果然如苏嫋嫋所说,

“师兄,真的是你……”

“我那么尊敬他,可他就从来没看起我过,看不起我还要压榨我的价值,你不知道吧仁书,老师他从两年前开始的所有作品都是我完成的了,他自从手开始抖不能做画开始就不允许我用色彩画画,逼我用水墨,等我画好他却写上他的名字说是他的作品,我有找他理论,可是他说我的一切都是他教授的,我只有靠他才能发挥出我最大的价值,离了他的名声,我画的在好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仁书啊,你也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白仁书静静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雨后的林子里又争先恐后的冒出许多新竹,伴随着黄莺的啼叫,意外的像极了死去老者以前所做的山水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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