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烟火大会哎,嫋嫋!我们去看吧。”
“今晚?不去,人肯定很多,是去看烟火还是看人头的谁知道啊。”
“烟火是在天上的,人多也能看到啊,去嘛去嘛~”
看着阿福跟苏嫋嫋撒着娇,白仁书心里是担忧的,烟火大会人太多,芸娘还没抓到,而这种场合是最适合下手的,万一出个意外,不,他在也接受不了第二次了,可是以苏嫋嫋这种软心肠,保不准一会就被阿福磨软了心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人少,也适合看烟火,如果你们要去的话我们就去那儿吧,白日可以在山脚下玩玩,夜里上山去看的话会很美,也不拥挤。”
“还有这种好地方?你不会把我们几个骗去卖了吧?”
苏嫋嫋嬉皮笑脸的看着白仁书开玩笑,白仁书也当仁不让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道,
“你那小身板,卖不出个好价钱。”
“你怎么还人身攻击了?我哪儿小了?!本姑娘要身材有口才,要样貌有礼貌!哪儿不值钱了?”
“……”
“你倒是说话啊!沉默不是金,是暴力!是欺辱!”
“是是是,你无价之宝好了吧?”
白仁书妥协了苏嫋嫋才放过他,只是众人眼里的苏嫋嫋多少有些自恋了,连最喜欢她的姜绛都哼了一声表示她德不配位。
“行了,收拾下吧,山上风大你们回去多穿几件衣服的,别看个烟火回来就染了风寒了,我去准备些吃食,你们换好我们就出发吧。”
白仁书说着起身去了厨房,苏嫋嫋那个出不了远门的没出息的不给她备点酸果干还真不行,怕是挨不到看到烟火人就半路先升天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就架着马车向城外走去,一路上风景极好,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有些冷,只要探头出车窗外看就被风刮的脸生疼,在车里看又只有那一扇窗小小的一片景又属实不过瘾。
“喂,白仁书,啥时候咱们也换个马车呗?就最近挺流行那种新出的,你的俸禄应该够买一辆的。”
前一段时间苏嫋嫋在车行看到一辆新推出的马车,普通的马车入口只挂着一个帘子,那种新马车是将帘子改良成了木头做的精致的双开门,车身也很大,容下十个人是完全不成问题的,除了车侧有两扇小窗户外车顶还做了个天窗的设计,听说这种大冷的天打开天窗不但车内空气流通还不会冷,苏嫋嫋当时可是一眼就看中了的,奈何一场大火导致她存的小金库都被烧没了,如今的她是个穷光蛋,不然高低得掏钱买了才是。
“你很喜欢吗?”
白仁书架着马车回头宠溺的笑着问了一句,
“当然!到时候我要把被子全搬进去,铺个床,主打一个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行,等回去我就给你定一辆。”
姜绛一听也把脑袋探出来看白仁书,像个要糖的孩子一样,
“哥哥,要!”
“好,买!”
“白大人,我也要!”
“……”
白仁书汗颜,感情一碗水还得端平了啊,只是不知道他这荷包承受得承受不住,草率了啊。
不多时一行人就抵达了今日晚上要看烟火的山脚下,且不说这山上如何,光是这山脚下的景色都惊的苏嫋嫋和阿福张大了嘴巴,石道旁是一条清澈见底的蜿蜒小溪,周围即使是冬季也生长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的冬青树,在加上新鲜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简直是完美的冬游圣地,
“哇~白仁书不错啊你,还知道这么个好的地方。”
“我知道的好的地方还很多,只是很多都太远了,你……怕是无福消受吧。”
苏嫋嫋一撇嘴,她也不愿意啊,奈何自己就是这种体质了有什么办法嘛,以前的诗和远方很贵,她一心扑在工作和赚钱上,现在有条件了,身体不允许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嫋嫋,你看!那是不是你说的那种马车?”
阿福指着不远处停在树下的一辆豪华马车,激动不已。
“对对对,就是那个!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两人手拉着手朝马车小跑过去,姜绛也屁颠屁颠的跟在两人身后,他小尾巴这个绰号可不是白得的,只有白仁书默默的收拾着带来的吃食和一些用得着的东西。
“你看,好看吧?”
“嗯,好看!真漂亮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马车,也不找个车夫守着,万一被人偷了多可惜啊。”
阿福一边摸着马车上雕刻的花纹纹路一边感慨着这做工的精美,
“你们可小心一点哦,这可是瑶瑶才买的新车,可别弄脏了哦!”
三人正欣赏着马车,一个瘦高的男子抱着一堆枯枝就向马车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兔毛披风牡丹刺绣衣裙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少女。
“不好意思啊,这个车太漂亮了,我们没忍住就……放心,你看,我们手很干净的。”
阿福说着就把手伸出来展示给那两人看,女子捂嘴轻笑了一声道,
“三位别介意,辰郎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并不是嫌弃诸位的意思,他这人就爱开玩笑,嘴没个正经的。”
苏嫋嫋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他并不觉得第一次见面的人开这种没礼貌的玩笑是值得被原谅的,他们又没干嘛,只是看了看马车摸了摸而已,又不是什么出土文物黄金宝器还摸不得看不得的,
“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苏嫋嫋说罢左手拉着阿福右手牵着姜绛转身就要走,
“姑娘可是恼他了?我代他向三位赔不是了,你们也是来看烟火的吧?要结个伴儿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看烟火的?”
苏嫋嫋警惕的盯着少女,将阿福和姜绛护在身后。
“难道不是吗?因为我们也是来这山顶看烟火的,只是现在上去山风太大,所以就准备在山脚下游玩等等,晚上烟火会开始了再上去,这山上的视线极好,去年我们就是在山上看的烟火。”
听了少女解释苏嫋嫋才放下了戒备心,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被芸娘搞得有被害妄想症了。
“我们跟你们一样。”
“那正好啊,一起吧,我带了上好的牛肉准备烤来吃,还有两个同伴去钓鱼了,一会就回来,姑娘就给我个表达歉意的机会可好?”
既然人家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苏嫋嫋也不好在拒绝了,在拒绝多少有点端着架子不礼貌的感觉了。
“行,那就多谢姑娘了。”
“对了,我叫郭瑶,他叫落辰,云妹和付清钓鱼一会就回来了。”
“苏嫋嫋,这是我好友阿福,这个是我弟弟,苏姜绛。那边那个也是我好友,白仁书。”
两人互相介绍了同伴算是认识了,据郭瑶所说,她们一行人也是四个,跟他们同样是准备先在这山脚下休整游玩等晚些时候上山看烟火的,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随后苏嫋嫋又将两人介绍给白仁书认识表示已经接受了他们的邀请一同游玩,晚间在一起去看烟火,白仁书也没什么意见,总归是目的都一样,多一个少一个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瑶瑶,你这就认识上新朋友了啊?”
“啊,她们也是要去山上看烟火的,我们就准备一起了,人多热闹嘛。”
一个身着蓝色衣裙手里还拿着钓竿的少女还有一个手里提着几尾河鱼的男子从远处走来,这应该就是郭瑶刚刚说过的她的同伴云妹和付清了。
见到来人苏嫋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那少女也回已她一个微笑,
“你这个穗子好大啊。”
“这不是穗子,这是我自己做的腰带好看吧?”
阿福看着云妹的腰间挂着的东西感慨着,苏嫋嫋这时才发现云妹腰间系着一条形状像穗子却比穗子大上许多的布带,流苏一样垂在腰间,别说还真挺好看。
“姑娘手真巧。”
“过奖过奖,我就是自己琢磨着做的,你要喜欢我一会教你怎么做,你回去也可以给你自己做一条的。”
“真的吗?那就先谢谢姑娘了。”
阿福见云妹愿意教自己开心的跟她表示了感谢。
接下来的时光八个人互相分享着带来的吃食,聊着天,先前的不愉快也在这愉快的氛围中一笔勾销。
“苏姑娘要是不介意,一会你们坐我们的马车上去一起看烟火吧,感觉跟你们话题好多,怎么聊都聊不够呢。”
“这……”
郭瑶拉着苏嫋嫋的手提议道,苏嫋嫋却觉得有些太麻烦别人了,虽然他也很想坐坐这新马车感受感受,又确实有些不太好意思。
“对啊,苏姑娘你就别推脱了,马车够大,我们几个人坐也很宽敞的,你别有心里负担,我们几个人就属郭瑶最有钱,说起来我们每次出来都是靠着她才能享受这些东西呢,久了脸皮都厚了,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云妹出声也劝说着苏嫋嫋,只是这话不管怎么听都有些阴阳怪气的,苏嫋嫋看了看对她猛点头想坐的不行的阿福,也就不再推脱拒绝了。
“那就麻烦郭姑娘了,我们可就沾沾你的光,感受下这新车是何感觉了。”
决定好后几人又聊了半晌直到时间差不多了白仁书出声提醒道,
“差不多了,现在大概已经酉时了,我们准备下收拾收拾就上山吧,上去也还要点时间,再晚些时辰一会该错过了。”
“行,那我们也去收拾下东西,一会就在马车停的那树下集合吧。”
郭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她的伙伴就离开了,白人书将食盒收好,灭了篝火,又从车里拿出准备好的三件狐裘像个带着孩子出游的老父亲一样挨着挨着给苏嫋嫋姜绛和阿福披上,又将他们自己的马车找了棵树拴好,做完这些四人才赶去和郭瑶等人汇合。
“云妹这也太慢了,一会真赶不上了。”
付清埋怨的嘟囔了一句,苏嫋嫋他们来时树下只有郭瑶付清和落辰三人在,郭瑶说云妹跟她说突然肚子疼想去方便一下,几人却等了好半天人都没有来。
“会不会是先上去了?你们忘了去年她也是这样,偷偷自己先上去了,把我们吓了一跳。”
一旁的落辰等的有些急眼了道,
“那我们就先上去吧,如果她没在我在驾车下来接她也来得及,在等下去如果她真的先上去了我们就得错过烟火了。”
随后付清也开始附和着落辰,云妹是他们的同伴苏嫋嫋觉得自己也不太好提意见,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归他自己这边的人是齐了的,她也不愿意因为别人打乱他们自己的计划,而且落辰也说了如果人没在山顶他会驾车回来接不是吗?
不得不说这马车是真的很大,六个人坐也还是觉得空空的,一点不拥挤,车内还摆了个小茶桌,放着一个小书架子,简直就是房车的简陋版,不过对于现在这时代来说这设计都是挺不得了的了。
“阿福姑娘觉得怎么样?”
“超帅的,很舒服,我很喜欢。”
“你别看这车大,但是稳定性很好呢。一会山腰上的大弯我让落辰驾马快一些让你感受下?”
“不好吧?太快的话会翻的吧?”
阿福有些担心,她还是挺惜命的。
“放心吧,我们有在弯道上试过了,不会有事的。”
“我驾车技术还是很不错的,起码在认识的人里面我要说第二还没人敢说第一的。”
驾车的落辰也回头宽慰着阿福,阿福看了看苏嫋嫋得到苏嫋嫋鼓励的眼神后她也觉得不能驳了人家的意,也就点头同意了。
“我把天窗开开些,通通风,马上就到山腰的大弯了。”
郭瑶说着站起身将车顶的小窗打开一个缝,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里面的各位抓紧了,过弯了哦,我加速了。”
驾车的落辰话音一落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提速就跑起来,等过弯的一瞬间苏嫋嫋只觉得车身瞬间倾斜感觉马上就要倒下去一样,吓得她紧紧抓住坐在她旁边的白仁书,闭着眼睛就差钻到白仁书怀里去了。
“哈哈啊哈哈,刺激吧?你看我就说会没事的吧。”
等车速降下来马车也回正了,郭瑶笑嘻嘻的看着吓坏的苏嫋嫋和阿福面上有些得意。
“好玩,再一次!”
姜绛倒不似吓坏的阿福和苏嫋嫋,兴奋的就对着驾车的落辰嚷着想再玩一次,把苏嫋嫋和阿福搞得一阵大无语,最后在阿福和苏嫋嫋强烈的拒绝下姜绛最终没能如愿在体验一次,不一会马车就晃晃悠悠的抵达了山顶。
“咦?云妹是还没有到吗?”
看着空荡荡的山顶落辰有些疑惑,除了过大弯他驾车速度都不是太快啊,没道理云妹早出发还没到才是,不由得有些担忧。
“嫋嫋,她会不会摔下去了啊?”
苏嫋嫋走到山顶边往下看了看,回头给了阿福脑袋一下,
“笨,这里没有围栏,是个人都知道靠近边上很危险。”
“那我们不是现在就靠近边上了吗?”
“……”
阿福一句话让苏嫋嫋石化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兴许她是真的肚子疼,没上来,那我驾车下去接她吧。”
落辰话音刚落天上就亮起了烟花,一朵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开美丽的不可方物。
“已经开始了,算了,别去了吧,你现在下去接她也来不及看烟火了,等结束了我们再回去接她吧,她这算是与今年的烟火无缘了。”
落辰听了郭瑶的话点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也就没坚持,众人在山顶吹着山风看着天边美丽的烟火好不惬意,烟火也没持续太长时间,大概也就放了一炷香就结束了,虽然短暂苏嫋嫋也知足了,毕竟也没有人挤人,身边还有最重要的人陪着她。
“今年也结束了,走吧,等明年如果你们还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呢。”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不过明年还来的话我们一定会在遇到的。”
苏嫋嫋对着郭瑶笑了笑,她当然希望还有明年,后年,好多年,只是人生无常,这也是实话,谁说的清以后会是什么样,也许以后来的还是他们四个,也可能多上一两个,又或者……
“只要你愿意,多少年我都带你来。”
白仁书凑到苏嫋嫋旁边只淡淡一句承诺苏嫋嫋竟莫名有些想落泪的感觉,
“好,我们说定了。”
“嗯,说定了。”
看完烟火苏嫋嫋他们又坐着郭瑶他们的马车原路返回。
“瑶瑶……我……我好像看到云妹了?”
马车行至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落辰颤抖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叫她上来坐呀,我们得回去了,烟火都结束了。”
“不是……她……她躺在路上的,好像……好像死了。”
白仁书听罢首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其余人紧随其后,果然只见云妹浑身是血的躺在路上,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
苏嫋嫋一个箭步冲上去查看起来,她摸了摸云妹的脖子,已经感受不到脉搏了。
“她死了。”
“怎么会……现在怎么办?要报官吗?”
白仁书将令牌取下给三人看了一眼道,
“我就是大理寺的。”
苏嫋嫋自然也是很自觉的查验起尸体,
“她身上有擦伤,死因是脑后撞到硬物造成的脑出血死亡,符合摔死。”
“你的意思是说她真的是从山顶摔下来死掉的?这……这真被我说中了?”
阿福有些惊恐,她这破嘴是害了人性命了?
“不,理论上她是摔死的,可是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不合理的地方?你说说看。”
白仁书蹲下身看了看尸体对苏嫋嫋问道,
“从尸体僵硬程度推断她的死亡时间是在酉时到戌时之间,正是我们出发上来的那段时间,我们分开各自收拾也就一小会功夫,她就算跟我们分开了也绝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里爬到山上在摔下去死亡,这是第一点,第二点,你们看这路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可是她身上却全是血,这只能证明她就算是摔死的这里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不然她的周围肯定会留下血迹才是,第三,她是酉时到戌时之间死的,可是我们上山时并没有看到她的尸体啊,怎么偏偏回程又发现了?”
“有没有可能她是摔下来掉在了那灌木丛中,然后在因为灌木丛支撑不住她的体重了才又掉下来的呢?”
白仁书抬头看了看山顶,给出了自己的分析,确实也不排除白仁书所说的这种情况,可是这么短时间爬上山又摔死根本不可能这点又要怎么解释呢?
苏嫋嫋正苦想着,突然发现云妹腰间她自己做的腰带好像与之前有所不同,她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这掉下来的流苏是整齐的,可是现在却打了一个结。
“血。”
姜绛突然指着阿福的衣服说道,阿福看着自己肩头的血迹也吓了一跳,她肩头也不疼啊,衣服也没坏,应该不是受伤了,那血是从哪儿来的啊。
“这好像不是我的,我没有受伤,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的。”
阿福侧着头皱着眉用力的擦拭着肩头的血迹,苏嫋嫋有些疑惑,阿福一直跟她在一起,没有离开过,既然她没受伤血又是哪儿来的,他们除了去山顶看烟火就是一同乘坐了马车而已,难道是马车里沾到的?
苏嫋嫋快步走到马车翻身爬上去,血迹既然在肩头那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苏嫋嫋仔细的观察着马车内车厢上面,果然在天窗口发现了血迹,在想起云妹那条腰带上打的结苏嫋嫋总算明白了尸体是如何出现在她们回程的路上了,很明显这是一件他杀的案子,凶手就在他们三人当中,只是会是谁呢?
“苏姑娘,可有发现?”
苏嫋嫋刚一下马车郭瑶就焦急的凑了上来,咦?她记得郭瑶穿的不是绣着牡丹图样的衣裙吗?现在这件虽然颜色一样却是绣着锦鲤的图样,那如果云妹头上的伤不是摔的而是被砸的呢?凶手衣服上一定会沾染上血迹,而在场只有郭瑶换了衣服,
“这不是意外,她是被人杀害的。”
“什么?那到底是谁杀了她?又是怎么杀了她呢?”
在场的众人皆是惊讶的看着苏嫋嫋,刚刚她不是说云妹符合摔死吗?怎么又成了他杀了呢?
“尸体看起来确实是摔死的,因为她身上有多处擦伤,这是尸体从山坡滚下来造成的,可是死亡时间上却说不通,直到我查看了马车我才终于明白,她是在山下被人杀害又将尸体运上来的。”
“嫋嫋,我不太明白,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你说她是被杀害的,那凶手就只能是我们几个人中的一个了,可是我们几个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凶手又是如何将尸体运上来的呢?”
白仁书有些混乱,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被凶手运上来,放车里?车里就那么一块地,藏一个人一眼就能发现了啊,
“尸体是被放到车顶运上来的,刚刚小绛发现阿福肩头有血迹,阿福说她没受伤血不是她的,她又一直跟我们在一起,血在肩头,那么应该是从上面滴落,所以她只能是在车里沾上的,我刚去车厢查看时在车顶的小天窗上发现了血迹。”
“这也说不通啊,把尸体放在车顶,路上都是石头,马车颠簸要是尸体放在上面不早就被颠下来了。”
付清也表示不解,说出自己的疑问。
“腰带,云妹的腰带,她的腰带流苏打了个结,开始我还觉得奇怪,后来我就想明白了,就像你说的路上颠簸,尸体放上去一定会被颠下来,可是只要利用云妹的腰带就能解决这个难题,将腰带的流苏打上结,卡在天窗上固定就行了啊。”
苏嫋嫋走到云妹尸体旁,指着她腰带上打的结给众人看,又接着道,
“你们还记得我们上山时郭瑶说让我们感受一下快速过弯的感觉吗?只要在过弯之前提前打开小天窗松开被卡着的流苏结,尸体就会在过弯时因为惯性被甩出去,我们上山的路是蛇形的,尸体被甩出去时自然就会滚到下面我们经过的路上,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上山时没见到尸体,回程尸体又在来时的路上了,而能完成这个手法的就是打开天窗并提议让我们感受快速过弯的郭瑶了!”
众人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郭瑶,郭瑶也慌乱的不知所措,
“不是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尸体被放在车顶,而且我真的也只是想让你们感受下车的稳定性而已,你怎么能冤枉我?”
“那你可以解释下你的牡丹裙怎么换成了锦鲤裙了吗?”
苏嫋嫋一句话顿时问的郭瑶哑然,
“因为云妹身上有擦伤,所以我才会觉得她是摔倒了磕着了头导致死亡的,那如果她在被摔下山崖前就死了呢?那么她的头不一定是磕着的,也可能是被人砸的,我想你是用石头砸死的她吧?砸死她必然会有血迹溅到衣裙上,我记得初见你时你穿的是绣着牡丹图的衣裙,现在这件虽然颜色一样可是绣的确是锦鲤,因为那件衣服在你杀她时被溅上了血所以你不得不换掉它,你邀请我们坐你的车想必也是怕尸体被甩出去时被跟在你们后面的我们发现吧?毕竟我们要去的可是同一个地方不是吗?”
郭瑶叹了口气自知已无力辩解最终承认了罪行,
“我一直当云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有一日我竟然发现她在跟付清和落辰说我的坏话,她说她早就发现我只是个贫苦人家的女子却在装真千金,说她不拆穿我是因为我是个只要她开口我就会满足她的钱袋子,我的确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但是我也想拥有一个自己的朋友,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对她好她就会把我当朋友看待,她想要的我去借高利贷我也满足她,她找我借银钱我去偷我爹我娘的我也都给她,可是她却背着我和付清落辰说这样的话……”
“你们这已经是变质的友情了,不对,应该是说在她知晓你身份后还不停索取的时候你们就不是朋友了,朋友应该是相互帮助相互扶持,相互成为更好的人的,你何必为了一个不是朋友的人搭上自己呢?”
一旁的落辰和付清愧疚的低下了头,如果他们早些告诉郭瑶真相而不是被她发现也许今天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郭瑶则是苦笑着哭泣起来,
想拥有一个好朋友不是错,但是友情不是付出与金钱能衡量的了的,如果能,那就不是真正的朋友,只是利益关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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