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咕嘎咕嘎,真呀真多鸭……”
苏嫋嫋今日跟厨房婆子去买菜,看到一穿着破烂的老头正在卖鸭子幼崽,小鸭子毛茸茸的可爱的不行,加上那老头看起来也可怜的紧,同情心一上来她就买了二十个小鸭子回来,
大理寺并没有饲养鸭子的合适地方,苏嫋嫋索性就把这帮小可爱放在了院子里的小荷塘里,散养的鸭子肉质紧实,一想到以后的烧花鸭,烤鸭,叫花鸭有了着落苏嫋嫋心里就开心得不得了。
白仁书进到院子就看到苏嫋嫋正趴在荷塘边逗着小鸭子,瞬间有些头疼,且不说这里是大理寺养鸭子本就有些不妥了,苏嫋嫋还买了那么多只回来,鸭子小叫声还小,等鸭子大了他都不敢想每天院子里鸭飞鸭跳的场景该有多可怕!
”买这么多?”
“有什么关系,大了还可以吃肉多好,省了好多银钱呢!”
“你不算喂养的成本吗?”
“……应该……花不了几个银子吧?”
“……”
算了算了,随她吧,只要苏嫋嫋开心,也没有太大所谓了,白仁书浅笑着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算是默认了。
“大人,有人找?”
“找是什么意思?”
“她说她见到你才会说。”
小六子低着头向白仁书汇报着,苏嫋嫋好奇心也上来了,来大理寺的一般都是报案的,如今来了一个人不报案,非要见了人才说目的,她能不好奇吗?
“等等……白仁书……不会是你的风流债找上门来要你负责的吧?”
“……你脑子里装的草吗?”
“装的你啊。”
“……别贫嘴了,跟我一起去。”
苏嫋嫋半开玩笑的调侃差点把白仁书惹急了眼,要不是他知道苏嫋嫋的脾气性格,真就要当场发飙了,而苏嫋嫋虽然看似是开玩笑,但是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突然有些害怕这会是真的了。
来到厅里,一个温润标致的少女正坐在一旁喝着茶,举手投足之间无不优雅,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你还说不是?!”
“我都不认识她!”
小六子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自家大人和苏仵作像两个孩童一样的吵闹,眉头也皱了起来,两个魔丸,没救了。
“你是谁?”
“你就是少卿白大人吧?”
白仁书印象里是真的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么一号人,出声询问道,少女慢慢起身又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那不存在的茶水才反问白仁书,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今日来是想求大人帮我查一个案子,一桩杀人案。”
“为何一定要见到我才说?”
“您的大名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听说这大理寺有个辅助破案相当厉害的仵作娘子,我这才上门求助的。”
一旁的苏嫋嫋听罢背都下意识的打的更直了一些,
“你刚才说杀人之案?为何现在才来报?死者又是谁?在哪儿?”
“死的人是我爹,凶手……他们说是我娘,为何现在才来……因为我现在才有能力为我娘鸣冤。”
这下在场的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知这少女是什么意思。
“姑娘请说来听听看?”
好奇的苏嫋嫋忍不住先出了声,这一听就是有故事啊,还是大故事啊,少女上下打量了苏嫋嫋一眼,插嘴没有挨骂,跟在大理寺少卿身边,这不就是传闻里的仵作娘子吗?
“你就是那仵作娘子吧?”
“啊,对,就是我,让你很失望?”
“并没有,跟我想象中的一样,我们女子能出个娘子这样的人真好啊。”
少女上前握住苏嫋嫋的手,眼里也多了些崇拜之色,把苏嫋嫋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挠着脑袋红了脸,
“姑娘过誉了,说说看吧,我挺好奇的,我会尽量帮助你的。”
少女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面色显得有些凝重还是缓缓开口回忆起来,
“我叫谢灵汐,我今日前来就是希望大人为我母亲翻案的,虽然母亲已经问斩,可是我不相信她是凶手,想要还她一个清白。”
谢灵汐说明来意抿了抿唇又接着道,
“八年前,我的母亲李氏被以杀人罪判处了绞刑,罪名是毒杀了我爹,我相信母亲不会做这种事的,杀人的绝对另有其人!”
谢灵汐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抓着苏嫋嫋的手摇晃着,刚才那大家闺秀的模样也荡然无存,苏嫋嫋看了眼白仁书转头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了解母亲的为人……可是我没有证据,所以才会在如今成年了想跟母亲讨回公道。”
仅靠自己的感觉这确实有些牵强,苏嫋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求助的看向白仁书,
“你爹叫什么?”
“我爹叫谢景之。”
“我有听说过这个案子,可是这案子并没有错判的可能,当时确实是在李氏身上找到了毒药,再根据当时的证人口供描述,下毒的就是她没错了。”
听到这儿,谢灵汐慌了神,
“不!不是的,求大人重查,这次结果如何我都认,只求大人给亡母一个机会,全了我作为女儿的孝心,我愿意向官家捐款军饷十万两,作为条件,希望大人成全!”
听到十万两,小六子瞪大了眼睛,那可是边关军队一年的用度,如若国库亏空这笔银子可是能救命的。
“先说好,我们只负责还原真相,至于真相是否有改变你也得有心理准备。”
十万两的含金量白仁书怎么会不知道呢?于公于私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在看到苏嫋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后还是同意了下来。
次日白仁书整理了当年的案宗又找来了当年的五个证人正式在大理寺内重查案件,
“大人找我们来是为了什么啊?也不跟我们说原因,把人叫来等了这么半天了是何意?”
小六子看着一旁向他发牢骚的男子并没有回答,
“哎?你这人,倒是说话呀!”
“你就别折腾了,叫我们来自然是有事的,只要没作奸犯科有什么可害怕的?等着不就行了。”
坐在男子对面的蒙面女子轻摇团扇比那不耐烦的男子冷静的不是一星半点,丝毫没有慌张,而白仁书在将当年的案宗拿给苏嫋嫋先看过,了解后,双双才来了大厅,五人见到白仁书皆是起身行了一礼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大人今日找我们来所为何事?这家中还有事要忙呢。”
“诸位还记得八年前杀夫的李氏吗?昨日有人鸣冤,所以需要各位配合,重查当年的案子。”
白仁书倒是没废话,直入主题。
“那案子不都结了吗?为何还要重查呢?有什么意义啊,凶手不都已经死了吗?”
“有意义没意义都跟你们无关,你们当年怎么说的,今日再说一遍就行,是非对错我自有定夺。”
五人看着白仁书严肃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纷纷闭了嘴,
“你先来吧。”
苏嫋嫋指了指刚刚发牢骚坐在左侧第一个的男子道,那男子起身行了一礼回忆起来,
“我叫江旭,与当年死者谢景之是好友,那日是他邀请我去他府邸做客的,案发前我路过花园曾听到谢景之和他妻子争吵,谢景之说什么会将行李打包好送她离开之类的,我想着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过多询问,这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对吧?然后我就回了正厅,再后来就听说谢景之死了。”
“你确定争吵的是谢景之和李氏吗?”
“确定的,我当时还偷偷瞄了一眼,看得真真切切的,就是他们夫妻二人。”
苏嫋嫋看了看案宗,江旭所说跟他当年的描述一致,于是苏嫋嫋又转头问江旭旁边的男子道,
“该你了。”
“回大人,小人叫陆垚,与死者谢景之也是好友关系,案发当日也是他邀请我去他家做客,我记得那日他们夫妻两就在桌上有过争执了。”
“为了什么争执的你可还记得?”
“记得,当时我们一同用午膳,谢景之嫌弃那李氏的妹妹吃饭举动不够文雅,发了通火,两人便争吵了一两句,最后大家吃的都不开心,后来用过餐后我就去后院散散步消消食来着,然后就遇到了温书瑶温娘子从后院过来,我们二人就一同回了前厅,再后来就听说谢景之死了。”
苏嫋嫋又对照了案宗,陆垚说的也跟当年他的证词一样,苏嫋嫋又转头看向陆垚旁边的男子道,
“那你呢?”
“回大人,我叫裴宴,是谢景之府上的门客,暂时住在谢景之家里有三月之余了,那日谢景之邀请他的两位好友来家里做客,我也就沾了光跟他们一起讨论些画作什么的,案发当日,我去地窖里拿酒,因为谢景之说他想喝一些,可是有客人在他不方便离开,就让我去帮忙拿的,我去地窖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李氏的妹妹也去拿酒,所以我们二人就一路拿了酒就回了前厅了。”
“这案宗上可还写的有其他的,你还有要说的吗?”
苏嫋嫋对了对案宗皱紧了眉头看着裴宴的眼神也多了丝意味不明,
“有的!案发当日我放在房间里治疗铁打损伤的药酒不见了,那药酒用于外伤有奇效,可是有剧毒,吞服后人会立刻丧命,加上之前我有一日听到他们夫妻二人争吵,李氏曾扬言如果……如果……就要杀了谢景之,我害怕极了,所以还赶紧去找来着,只是药没找到,谢景之人就死了。”
“如果什么?你没说清楚呢。”
裴宴瑟缩着脖子,手抓着衣衫不安的看了眼对面蒙着面纱的女子又看了眼正上方坐着的白仁书才又接着道,
“谢景之他有了外遇,就是和对面的温书瑶,李氏知道这件事后就跟谢景之吵了起来,表示如果他和温书瑶不断了往来就杀了他,这些就是我听到的知道的全部了啊,大人,我没有撒谎!”
裴宴激动的差点站起来解释了,苏嫋嫋在看对面的温书瑶,她遮住脸的面纱下看不真切她的表情,此时只是轻摇团扇并没有说话。
“行了,喝口水冷静下,慌什么!该你了!”
苏嫋嫋嫌弃的瞥了一眼裴宴又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第一个的女子,那女子右眼有一个醒目的疤痕,眼睛呈浑浊的白色,看起来有些吓人,
“回大人,我叫李芝,是谢景之妻子的亲妹妹,案发那日是姐姐叫我去她家做客的,当时饭桌上被姐夫责骂后我有些委屈就跑到偏房哭泣,结果姐姐进来安慰了我一会,说姐夫要喝酒,让我去帮她从地窖里拿些酒去,我就照做了,再出地窖时我还碰到了裴公子,我们一同拿了酒回了前厅。”
“然后呢?”
“然后我在前厅并没有找到姐姐,我就拿着酒到处去找她,在后花园看到她,姐夫,还有温书瑶三人,我就把酒送过去了,送到我就走了。”
“温书瑶也在?他们在干嘛?”
“姐夫应该是要给温书瑶作画的样子,我记得温书瑶侧躺在园里的竹椅子上,姐夫面前放着画纸笔墨水彩之类的,姐姐就在她们旁边。”
苏嫋嫋看了看案宗,确定了李芝所讲也对得上,在看向李芝的眼睛又有些好奇了,
“你的眼睛……”
李芝下意识的伸手去遮挡,只是一瞬就像释怀了一样笑着放下了手,
“这是我姐姐做的,儿时我们玩闹,她不小心将滚烫的汤汁泼向我……”
“你……不恨她吗?害你这样。”
“不恨,姐姐她不是故意的,而且她对我真的很好,她已经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弥补我了,我知道她心里也并不比我好过到哪里去。”
问完李芝,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苏嫋嫋看向摇着团扇的温书瑶道,
“我记得刚裴宴说过谢景之好像只邀请了陆垚和江旭两人,李芝是李氏邀请的,裴宴是他们府上的门客,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谢景之家里?”
“我为什么在他府上?也是,也问不了他了,我去自然是逼宫了,谢景之哄我跟他的时候说的话那叫一个好听,得到我了说要跟李氏和离娶我,却一直拖着,我上门自然是想帮他一把,我总不能一直活在暗地里吧?”
苏嫋嫋心里那叫一个生气,一个小三还这么嚣张的吗?
“案发那日你在做什么?”
“李氏知道我的存在,看到我上门居然不生气,还真是大度,怪不得谢景之这么久都没搞定她,行了,不说她了,那日我去他府上让他给我作画,我们两人就去了后花园呗,然后他嚷着要喝酒李氏就让她妹妹去取来,等她妹妹拿来了酒他喝了一杯准备给我作画,那李氏好像有话要说一样,我就先行离开了,出去还遇到了陆垚,我们两就一起回了前厅,然后他就死了呗。”
五人皆说完了案发当日的经过,苏嫋嫋在其中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
首先根据案宗里写的药理查验,当时发现毒是被下在杯子里的并不是酒罐子里,那么李氏是如何在温书瑶和谢景之面前把毒下在杯子里的呢?如果是提前下进去的话,裴宴丢失的有毒的药酒是液体,那么先下进去肯定会被发现才对,
其次,江旭曾听到两人争吵谢景之说要给谁打包行李送她离开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向李氏表明态度的,如果这是说给李氏听的那这句话就大可不必了,直接做不就好了吗?
最后就是李氏的态度了!温书瑶曾说案发当日李氏看到她并没有过激的行为,甚至是很大度,那前面知晓温书瑶存在时她还跟谢景之争吵过说要杀了他之类的话,为何如今当事人上门来挑衅了她又无动于衷了呢?只能说明两人已经和解了才对,只有知道温书瑶撼动不了自己的地位了才会是如此的表现。
那问题又来了,他们既然和解了,为何李氏还要偷裴宴的药酒呢?她既然没有杀谢景之的想法了,和解了,为何还要偷药酒呢?难道……
苏嫋嫋脑瓜一转瞬间想明白了问题的答案,那么杀人的就不可能是李氏了!苏嫋嫋想明白了一切转头看向了还拿着团扇摇着的温书瑶,这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杀人的不是李氏,她是无辜的。”
苏嫋嫋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包括躲在后方听着的谢灵汐都不由的站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等这一天等了八年了!一直摇着团扇的温书瑶也明显一僵,
“首先当年查验的结果是毒下在杯子里,而不是酒里的,试想一下,如果是李氏她为什么要搞这么麻烦呢?酒是她让李芝去拿的,如果她要杀谢景之她大可以自己去然后把毒下在酒里拿给谢景之就行,谢景之喝下酒的时候温书瑶也在场,如果是下在杯子里,她是怎么做到当着两人的面下进去的呢?”
“也许是她没想到呢?”
裴宴这话一出引来众人一堆白眼,那模样像极了看一个没脑子的笨蛋一样,苏嫋嫋没搭理他继续说道,
“江旭曾听到谢景之对李氏说要打包行李把谁送走的话,这点也很奇怪,如果这个人指的是李氏,他直接做了就好,干嘛还这么说?怎么?还得跟李氏商量商量,我要送你走了,一会就去给你打包行李让你滚蛋了?只能说明这里面说的人不是李氏,那说的是谁呢?”
众人听罢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一旁的温书瑶,温书瑶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额上的细汗却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情绪。
“最后一点,李氏的态度,裴宴曾说听到两人因为谢景之外遇的事,李氏曾扬言要杀了谢景之,试问只是知道自己丈夫出轨的事就如此激动的李氏怎么会在见到插足者后还如此冷静,温书瑶不是说了她看起来很大度吗?那么只有一个原因,这个插足者已经对她没有任何威胁了,想必是谢景之给她承诺了什么吧,比如他会断了和温书瑶的来往之类的,你说对吗?温书瑶?”
“那毒药呢?那药酒瓶子当时确实是在李氏身上发现的啊!她既然没想杀谢景之为何又要偷裴宴的有毒药酒呢?”
苏嫋嫋顿了顿,看了眼后方谢灵汐躲藏的位置才道,
“因为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她没想杀了谢景之,而是打算自杀来结束这一切。”
“姐姐她……怎么会……”
李芝听完跌坐在椅子上就低声哭泣起来,苏嫋嫋则将自己的推理经过向众人说了出来,
“我想谢景之应该是不愿为了温书瑶放弃这得来不易的家庭,在李氏发现后就表明了自己会和温书瑶断了联系的态度,当然李氏就这么被他哄住了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直到谢景之邀请好友上门,温书瑶也来了,起先她是相信谢景之的,相信他会为了家庭跟温书瑶断了往来,既然温书瑶上门,也正好给了谢景之说清楚的机会了。”
苏嫋嫋说的口干舌燥,猛灌一口清茶才又接着说,
“只是在温书瑶让谢景之给她作画谢景之没拒绝,李氏才彻底心死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跟这个女人是断不了了,所以她才偷了裴宴的药酒准备自杀。”
苏嫋嫋走到面色惨白的温书瑶面前,又接着道,
“你听到了吧?江旭说的两人曾争吵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谢景之说的她就是你对吗?谢景之应该在外面有给你买过一处宅子什么的吧?这个一查就知道,你听到他跟李氏说会打包好你的行李赶你走,想着身子也给了,还付出了那么多,谢景之却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所以你起了杀心。”
温书瑶还是死咬着嘴唇不肯说话,苏嫋嫋看她这模样更加肯定自己这是猜对了,
“案宗写了,李氏最后认了罪,那为什么她没杀人还要认罪呢?我觉得第一点是她本就没有了求生的想法,第二点她在保护一个人。”
“保护一个人?保护谁?”
小六子出声打断苏嫋嫋让白仁书有些不爽,但是他也猜到了苏嫋嫋说的是谁了,于是白仁书接过话又继续道,
“她要保护的就是李芝,温书瑶说了,她看着谢景之喝下酒就离开了,毒药发作是需要时间的,那么当时只有李氏和谢景之在场,谢景之毒发身亡后,知道自己没下毒的李氏会怎么想呢?他刚喝了酒,酒是李芝送来的,所以她以为下毒的是她的亲妹妹李芝,本就因为误伤李芝眼睛而愧疚的李氏这才将罪认了下来。”
一旁哭的伤心的李芝听罢更是哭的大声了,几次都差点哭晕过去。
“温书瑶,你就是杀害谢景之的凶手,我想你是起了杀心后又看到了李氏去偷毒药,所以将计就计决定杀了谢景之这个玩弄你感情的负心汉,你先是趁李氏不备偷了她偷来的毒药,毒药是药酒倒在杯里很容易发现,所以你应该是将药酒倒在帕子上,在提前用有毒的帕子擦拭杯子里面,让毒附着在杯子上……”
听着苏嫋嫋的推理越来越接近真相,温书瑶终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了,
“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我下了毒等看着李氏给谢景之倒酒,又看着他喝下去我才离开的!谢景之就是我杀的!不过你说错了一点,听到他们谈话时我确实起了杀心,后面却动摇了,那可是杀人,直到我让他为我作画,半晌了!我躺在那儿半晌了!别说我的样貌,他连我的轮廓都没画出来!我就决定要杀了他了!”
温书瑶猛然扯下自己的面纱又道,
“我不好看吗?我比李氏差哪儿了?我比她年轻,比她好看,比她懂谢景之,可是为什么谢景之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我什么都给他了!我付出了我的一切,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哈哈啊哈哈……真的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温书瑶疯癫的跌坐在地上大笑起来,眼角的泪顺着她白皙小巧的脸颊滑落,情字何解?一厢情愿罢了。
谢灵汐实现了她的许诺,翻案后的第二天她就找押镖的将十万两白银送到了大理寺门口,
“哟,白大爷发达了啊?有我的份儿吗?”
“你又不是不知这是谢灵汐捐给官家的,跟你我有何关系?”
“那我不是白忙活了?你不考虑考虑给我一点甜头嘛?”
白仁书左顾右盼,看小六子等人的注意力全在那马车上装银子的箱子上,他快速的上前搂过苏嫋嫋,趁她不备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苏仵作满意吗?一个不行,两个也可。”
“你干嘛呀!那么多人看……着呢……”
好吧,压根儿就没人注意他们这边,金钱的诱惑果然很大。
苏嫋嫋嗔怪的推了推白仁书,白仁书以后会像那谢景之吗?不,不会的,白仁书就是白仁书,他永远变不成谢景之,苏嫋嫋和白仁书四目相对之下两人都目光温柔的笑了起来。
这之后白仁书将银子运回皇城,又将事情经过告诉了皇帝,皇帝大喜,赐了苏嫋嫋一块免死金牌,而白仁书什么赏赐都没要,只求了婚嫁自由,皇帝自是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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