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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换夫杀局(一)


这几日苏嫋嫋都守在白仁书身边,她不懂白仁书家庭里那些复杂的关系,但是她知道白仁书祖母的死一定让白仁书很难过,

自从回来后,白仁书总是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以前每一餐的膳食他都和苏嫋嫋一起吃,现在别说一起吃了,见他都费劲!

苏嫋嫋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没事儿的时候她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眼睛盯着白仁书的房间,

运气好能遇到白仁书出来,她就能上去跟她搭搭话,说上两句,运气不好可能就像今天这样,屁股都坐疼也等不到人出来,

啊!白仁书,你丫是不用上厕所的吗?不憋得慌吗?一整天了啊!要是这会儿能有个案子该多好啊,白仁书就能出来了,现在的局面完全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苏嫋嫋从没这么渴望快点有个案子来把缩在房间里的白仁书给钓出来过!

仿佛是上天听到了她心里的祈求一般,

另一边,城外护城河边的废弃木屋,被赶早拾柴的老农撞开了一道惊悚的血案,

屋内,两具男子尸体并排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左一右,气息全无,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老农吓得腿直发软,连滚带爬的就奔向城门,嘶吼声刺破了城外的寂静,

“死人了!护城河边死人了!两个!都是当官的!”

消息迅速传入云来皇城内,巡逻的衙差第一时间前往封锁了现场,不敢擅动,赶紧上报了大理寺,

“头儿!苏仵作!出事了!护城河那边发现两具朝中官员的尸体!”

小六子刚说完,白仁书就冷着脸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苏嫋嫋赶紧就迎了上去,

“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先去拿你的东西,我们先过去吧。”

人是出来了,但是苏嫋嫋见到人了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了,只得尴尬的慰问了两句,白仁书回了她一个浅浅的勉强的不能再勉强的笑后,赶紧让苏嫋嫋收拾收拾去案发现场,

半个时辰后,两人便到了护城河旁边的废弃木屋前,

白仁书翻身下马,又去将跟他一同骑马的苏嫋嫋抱了下来,两人抬眼望向那间摇摇欲坠的木屋,都是微微蹙起了眉头,那木屋偏僻,少有人来,显然是凶手特意挑选的行凶之地,

刚进到屋内,一股混杂着血腥、寒气与淡淡药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地面上,两名死者都身着官家常服,腰束玉带,一看便是朝中官员,

左边的死者,身材微胖,面色青紫,口鼻渗黑血,双目圆睁,死前显露出剧烈痛苦,胸口衣物有明显掌印,像是被人强行按住过,

而右边的死者,身形清瘦,脖颈处有一道细密勒痕,深及皮肉,舌头微微吐出,面色铁青,是窒息而亡的典型症状。

两人死状完全不同,却死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小六子,查到这二人身份了吗?”

白仁书声音清冷,

小六子上前快速的回禀,这是他分内的事,当然是接到报案就马上去查过了,

“已经查清楚了,左边死的这个是礼部侍郎,张敬之,现年三十二岁,右边死的这个是翰林院编修,李砚书,现年三十岁,两人都是皇官,平日里也并无深交,甚至极少往来。”

白仁书眸色一沉,

无深交、无恩怨、无交集的两名官员,同时被杀于荒郊木屋,一毒杀、一勒杀,这绝不可能是巧合,更不可能是随机行凶。

“嫋嫋,你先验验尸,看能不能找到些其他有用的线索。”

“好勒!这就去!”

这几天的白仁书肯说话就是天大的喜事!苏嫋嫋背着自己的箱子就开心的蹦跳到尸体面前去,

苏嫋嫋先查的左边的张敬之,

苏嫋嫋先拨开张敬之的眼睑,查看尸斑与尸僵,又以银针刺入咽喉、胃脘,银针取出的瞬间,针尖漆黑了一大片!

“死者是中了剧毒致死,发作极快,半个时辰内五脏俱裂而亡,胸口有掌印,力道极大,像是被人强行按住灌下的毒,死前有剧烈挣扎,但现场又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凶手可能不止一个人,并且控制住了死者。”

说完左边的张敬之,苏嫋嫋又查看起右边的李砚书来,

她指尖轻抚李砚书脖颈的勒痕,眉头微挑起来,

“这个人是被细麻勒死的,勒痕细密、深浅均匀,凶手应该是从后方突袭,一击致命,死者几乎没有反抗机会,绳索材质就是寻常的麻绳,但勒痕边缘我发现了些细微丝线,有点像是女子衣裙上的绣线。”

苏嫋嫋顿了顿,又补充道,

“最关键的一点,两名死者死亡时辰完全一致,都大概在昨夜亥时二刻,前后不会超过一炷香。”

白仁书站在屋中央,目光扫过整个现场,屋内干净整洁,没有打斗、身上也没有财物丢失、没找到外人的足迹,泥土地上只有两行通往木屋的脚印,一行是死者的,一行,是凶手的。

“一个被毒杀,一个被勒杀,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杀两个毫无交集的官员。”

白仁书低声自语,

“凶手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为什么不使用同一种手法呢?”

苏嫋嫋站起身,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头,

“白仁书,我还有发现哦。”

“什么发现?”

“你对我笑笑,抱抱我,我就说给你听。”

看着苏嫋嫋眉眼弯弯的调侃他,白仁书并不恼,反而感觉到了苏嫋嫋的关心,自己这几天因为祖母的事,确实忽略冷落了她,一瞬间让他又对苏嫋嫋感到万分的抱歉,

“对不起……嫋嫋……”

“喂,我可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是来邀功的,我找到线索了,所以不想听这个,你换一个说。”

白仁书轻笑一声,宠溺的将苏嫋嫋拉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的头顶,声音温柔,

“真棒!”

得到回应,苏嫋嫋也心满意足了,

“两名死者身上,都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从白仁书怀里钻出来,走到尸体旁,从张敬之袖口抽出一截浅粉色绣线,又从李砚书衣襟上拈起一根青色布料纤维。

“张侍郎袖口的粉线,是官家夫人常用的云锦绣线,李编修身上的青纤维,是另一种夫人衣裙的料子,两种丝线,来自两个不同的女人。”

白仁书听罢眸色骤冷,两个死者,两种死法,两个女人的痕迹……

一个可怕却清晰的轮廓,猛然在他心中浮现……

这不是一人作案,是两人合谋。

不是仇杀,不是劫杀,是精准针对这两个男人的谋杀!

“立刻传死者家眷!即刻到大理寺候询!”

白仁书声音透出的是不容置疑,他拉着苏嫋嫋转身走出木屋,望向无云的天空,眼神锐利如刀,

“嫋嫋……你有没有觉得……或者说,这像不像一场……交换杀人?”

苏嫋嫋微微一怔,思索片刻线索后随即点头,

“对啊!很有可能!一人杀一人,互不牵连,彼此掩护,这样一来,两人都能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回到大理寺,半个时辰后,两位夫人被传唤而来,

张夫人苏怜月,一身素衣,容貌温婉,哭得梨花带雨,几度昏厥过去,模样柔弱不堪,要在下人搀扶才能站稳,口中不断哭喊夫君惨死,听者都无不心里酸涩,

李夫人柳凝霜,眉目清冷,气质娴静,虽然面带悲戚,却举止得体,只是指尖微微泛白,感觉她有些紧张,

两人皆是皇城中有名的贵妇人,平日以手帕之交相称,此刻并肩而立,哀戚动人,看不出半分凶嫌之相。

白仁书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直接开门见山,

“昨夜亥时二刻,张侍郎、李编修于城外木屋遇害,昨夜此时,你们二人身在何处?有何人可作证?”

苏怜月哭得浑身颤抖,哽咽道,

“妾身……妾身昨夜身子不适,早早便在房中歇息,丫鬟小禾整夜伺候,从未离开卧房,夫君说去城外访友,妾身不知他去往何处……”

柳凝霜微微垂眸,声音平静,

“妾身昨夜在院内焚香祈福,直至深夜,丫鬟绿绮全程陪伴,未曾离开李府半步,夫君说去文昌阁祭拜,一夜未归,妾身正心焦,便接到了噩耗。”

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完美不在场证明,丈夫外出,妻子在家,有人作证,无迹可寻,

苏嫋嫋站在侧旁,静静观察两人,她看见苏怜月垂在身侧的手,指甲缝里有极淡的、清洗过的黑色药渍,又看见柳凝霜脖颈处,有一道极浅的、被衣领遮住的勒痕,像是被绳索反震所受的伤,

苏嫋嫋不动声色,向白仁书微微颔首,白仁书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两位夫人好默契,说辞一字不差。”

他缓缓起身,声音低沉,

“只可惜,这世上,最藏不住的,就是杀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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