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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自杀的钱庄老板


白仁书不多言语,只沉声道了一声,

“备马!”

随即大步朝外走去。

苏嫋嫋拎着仵作箱紧随其后,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阿福,

“阿福,你好生好守着府门,看好小绛,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叫人传信给我,我会马上回来的。”

“好!正事要紧,小白眼儿狼就交给我吧。”

阿福神色一正,点头应下。

姜绛也走了出来,少年眉目沉静,

“哥哥,苏嫋嫋姐,你们小心。”

白仁书看他一眼,微微点头,

“安分留在府中,等我们回来。”

眼下虽无夜临国动静,可但凡二人外出,府中防卫便会弱上几分,两人都还是不敢有半分大意的。

交代完毕,白仁书和苏嫋嫋不再耽搁,快步登车,马车径直朝着城南顺和钱庄疾驰而去。

车轮滚滚,碾过清晨微凉的石板路,车厢内一片沉静,二人脸上都不见半分轻松。

顺和钱庄在城南一带颇有声名,老板周万全,年过四十,为人精明,行事圆滑,经营钱庄多年,家底殷实,平日里也不曾听说与人结下死仇。

这样的一个人,忽然死在家中,由不得人不多想。

等马车赶到时,钱庄门口早已围满了街坊百姓,人头攒动,议论纷纷,神色皆是惊惶。

几名衙役守在门口,拦着人群,见到白仁书,立刻躬身行礼,分开一条道路。

“大人,少夫人。”

白仁书微微颔首,迈步而入。

前堂铺面还算整齐,只是柜台抽屉半开,散落着一些银票与碎银,显得有些凌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苦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并不浓烈,却格外刺人鼻息。

内室之中,周万全的尸首直挺挺躺在床上。

周夫人伏在床边,哭得几乎晕厥,发髻散乱,衣衫不整,双目红肿,声音嘶哑,一旁的丫鬟仆妇轮番搀扶劝慰,却半点也劝不住。

一屋子悲戚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白仁书抬手,示意众人噤声,随即看向苏嫋嫋,

“夫人,有劳你勘验一下了。”

苏嫋嫋不言声,自箱中取出薄纱手套戴上,俯身走到床边,静静打量尸首。

周万全双目圆睁,面色青紫,嘴唇发乌,嘴角残留着一点白色白沫,周身衣着整齐,并无撕扯破损之处,也不见明显血迹。

她先伸手翻开死者眼睑,查看瞳孔,又抬手按了按他脖颈,肩颈,胸口,指尖细细摩挲,一寸都不肯放过。

四肢完好,无骨折,无捆绑痕迹。

周身肌肤光滑,无锐器伤口,无钝器击打淤青。

脖颈无掐痕,无勒痕,不似被人强行致死。

苏嫋嫋又凑近,轻嗅他口鼻之间的气息,略带一丝腥苦之味,再指尖轻刮嘴角白沫,放在鼻尖细闻,眉头微微一蹙。

她又抬手按压死者胸腹,触感僵硬,时辰已然不短。

一番细细勘验过后,苏嫋嫋直起身,摘去手套,看向白仁书,声音平静清晰,无半分波澜。

“死者周万全,年约四十五六,周身无打斗伤,无外伤,无勒扼之痕,面色青紫,口吐白沫,舌抵齿间,颈间有浅淡绳印,是先自缢未遂,心灰意冷之下,自行吞服剧毒,确认为自尽,并不是他人所害。”

一语落地,周遭众人皆是一静。

周夫人听得“自尽”二字,哭得更是撕心裂肺,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老爷……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丢下我一个人,可怎么活……”

白仁书轻叹一声,示意一旁的衙役扶稳周夫人,随后温声道,

“周夫人,节哀,本官知道你悲痛欲绝,只是周老板好好一个钱庄掌柜,家境丰厚,为何忽然走上绝路?其中必有隐情,你如果能如实告知,本官才能为你主持公道。”

周夫人抽泣不止,哭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许久才把前因后果一一说清。

一切根源,都在昨日那场万众欢腾的蹴鞠大赛。

皇城蹴鞠赛热闹,暗地里的赌局更是声势浩大,牵扯银钱无数。

此番赛事,有一个外乡男子,自称赵三,寻上周万全,要与他合伙做赌局兑银生意。

赵三负责在城外城内收拢百姓赌资,周万全的钱庄则作为指定兑奖之地,等赛事结束,押中者一律到顺和钱庄取钱,所得利润,两人平分。

周万全见利润丰厚,又想着赛事盛大,不会出什么岔子,一时心动,便应了下来。

昨日赛事结束,押中胜队的百姓不计其数,赔付金额庞大得惊人。

周万全从早等到晚,眼巴巴等着赵三把收来的全部赌资送过来,好用来兑付。

可左等右等,人影全无,随后周万全便派人去赵三租住的地方一查,才知道那人早已收拾行李,卷走所有赌资,连夜逃了。

一时间,顺和钱庄陷入绝境。

无数百姓堵在门口,吵着闹着要取钱。

可钱庄空空荡荡,赵三卷款而逃,周万全非但一两银子没分到,还要自掏腰包,赔付所有赢家的钱。

即便把钱庄,房产,田地全部变卖,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一夜间,他从体面钱庄老板,变成身负巨债,无力回天的落魄之人。

周万全思前想后,走投无路,不愿面对债主临门,身败名裂的下场,这才在夜里自缢,中途力气不支挣脱下来,又咬牙取了家中常备的毒饵,一口吞下,就此送了性命。

一番话说完,周夫人已是泣不成声。

白仁书面色沉冷。

那赵三,从一开始便是设局行骗,利用周万全的贪心,卷走全城百姓的血汗钱,害得人家破人亡,自尽身亡,实在是卑劣至极。

此事若不尽快了结,堵在钱庄门口的百姓迟早生乱,届时局面更难收拾。

白仁书当即转身,沉声道,

“小六子,四儿。”

“属下在。”

“你二人即刻带队,全城搜捕赵三,此人相貌,身形,口音,周夫人都会一一细说,你们拿着画像,出城入村,一处都不许放过,务必将他捉拿归案,追回赃款,给周万全与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是!属下遵命!”

小六子与四儿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而去,迅速调集人手,铺开搜捕之网。

苏嫋嫋站在一旁,望着床榻上冰冷的尸首,眼底掠过一丝悲悯。

一场人人欢喜的蹴鞠盛事,一场利欲熏心的赌局,转眼便葬送一条人命,毁了一个家庭。

人心贪念一起,便是万丈深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常年触碰伤痕与尸首,早已习惯生死,可每一次见到这般因贪念而起的惨剧,依旧心头微沉。

白仁书安排衙役留守现场,登记死者信息,安抚门外百姓,又让人妥善安置周万全尸首,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然大亮。

他走到苏嫋嫋身边,声音放轻,

“嫋嫋,辛苦你了。”

苏嫋嫋微微摇头,

“不辛苦,只是那赵三卷款而逃,必定急于离城,未必容易抓到,而且……我总觉得,此事也未必就此了结了。”

“你的意思是?”

“赵三骗了这么多钱,得罪的不只是周万全一人,还有无数押注的百姓。”

苏嫋嫋抬眸,神色平静,

“人心逐利,也容易生恨,他手握巨款,孤身潜逃,未必能安安稳稳活下去。”

白仁书眉尖微蹙。

他明白苏嫋嫋的意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赵三卷走的是全云来皇城人的指望,不知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这样的人,即便逃得再远,也未必能逃得过杀身之祸。

只是两人都未曾想到,这话应验得如此之快。

两日之间,小六子与四儿带人翻遍了皇城内外,客栈,村落,山林,渡口,一处一处排查,可赵三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百姓的怨气一日重过一日,钱庄门口日日喧闹,周夫人闭门不出,以泪洗面。

白仁书与苏嫋嫋日日等候消息,心头越发沉重。

他们一边要安抚城中乱象,一边依旧不敢放松对姜绛的看护,生怕夜临国的人趁乱出手,内外交困,片刻不得安宁。

直到第三日清晨,一道近乎凄厉的消息,从城郊传到了大理寺。

白仁书刚坐定,四儿就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头儿!不好了!城郊李家庄,粪坑里……捞出一具男尸!六哥说,身形衣着,极像……极像我们在追的赵三!”

白仁书豁然起身。

苏嫋嫋正好进门,闻言神色一凝,默默提起了仵作箱。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周万全自尽了,而那个卷款跑路的始作俑者,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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