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舟走到柜台前：“或许......你能告诉我吗？”
沈霜略一思索，决定拿出部分筹码。
她拿出文件夹，翻到关键的一页推过去：“你看看这个。”
裴序舟接过。
看到批复单上陆俨之的签章时，他瞳孔微缩，指节用力到发白。
但他迅速松开手，掩住了那一瞬间的震动。
沈霜没察觉异样，继续说自己的发现：“那艘船用的就是问题螺钉，船长申请更换，被陆俨之驳回。那天，陆浔就在船上......”
她说完，发现裴序舟久久沉默。
“裴总？”
裴序舟抬眸，神色如常：“这份文件，我能带回去看看吗？”
沈霜看着他，略一迟疑。
但这东西交给裴序舟，应该更有用。
不如赌一把。
她点了点头：“可以。”
希望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第二天一早，沈霜被敲门声吵醒。
“霜姐！快看！”钟柠举着手机冲进来。
热搜上挂着一连串的爆——
【惊天反转！陆氏发布会隐藏真相：陆家大嫂疑似对陆父下药！】
【起底程加暮真实身世，亲生父母含泪控诉！】
【陆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多家合作方宣布暂停合作！】
各种打了码的现场照片、录音片段、所谓的“内部消息”层出不穷，推送一条比一条惊悚。
舆论彻底失控，所有被压下去的消息都重新炸了出来。
“怎么回事？”沈霜震惊。
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推送，这发酵的速度和精准度，超乎寻常。
钟柠兴奋得不行：“不知道啊，今天一大早就这样，而且热度越来越高！太解气了！看陆家还怎么嚣张！”
沈霜却蹙紧眉头。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动。
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钟柠还在划着热搜，突然“哎”了一声：“这是什么？”她小声念，“陆家长子陆浔死亡关键证据......”
沈霜眼睛顿时瞪大，一把夺过手机。
标题上一排大字：【陆家长子陆浔死亡疑云：是意外还是人为？关键证据浮出水面！】
虽然没放出批复单照片，但指向性明确。
沈霜脑子里飞快思索着。
昨天她才把那份文件交给裴序舟，为什么今天就发酵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立刻拨打裴序舟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
不行，必须当面问清楚。
沈霜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对钟柠交代了一句：“你看好店，我出去一趟！”
便匆匆离开了。
到了裴家。
她敲门，然而开门的并不是裴序舟，而是穿着一身家居服，神色清冷的淳于昭。
两个女人在门口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淳于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什么事吗？”
沈霜压下心中的急切，尽量让自己平静：“我找裴总有些急事。他在吗？”
“他不在。”淳于昭挡在门口，“微信都给你删了，还找到家里来，沈小姐是不是太不知趣了？”
沈霜一怔：“微信......是你删的？”
“是又怎么样？”淳于昭微微抬起下巴，姿态高傲，“难道还需要我当面通知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吗？”
沈霜深吸一口气，不想与她在这种事情上纠缠：“淳于小姐，我现在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立刻找到裴总。先告辞了。”
她转身想走。
“沈霜！”淳于昭在身后叫住她，“我知道你有点本事，能把陆家搅得天翻地覆。但我希望你搞清楚，我跟他两家的联姻事关重大，不是你能搅和的。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也不要再出现在序舟面前。”
沈霜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紧紧皱起。
她看着淳于昭，语气冷静：“淳于小姐，我不明白。你们的联姻，为什么要特意来提醒我？我自认没有做过任何试图破坏你们关系的事情。”
“如果你管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和行为，难道要把出现在他身边的所有女人都清理掉吗？这恐怕不现实。”
“我想你应该知道，商业联姻的利益和感情忠诚，很难两全。”
说完后，她转身离开。
没有看到愣在原地的淳于昭，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沈霜一路疾驰，直奔晖京科技。
前台这次没有通报，直接让她进去了。
沈霜径直敲响他办公室门。
“进。”
她进去，看到裴序舟坐在办公椅上前，抬眼看到她一点也不意外。
沈霜问：“裴总，今天那些新闻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昨天才给你的东西，今天就出现在了网上？！”
裴序舟说：“我确认过了那张批复单，的确是事实。”
“是事实，但这不是重点。”沈霜有些激动，“这样打草惊蛇，陆俨之一定会想办法销毁证据，他最擅长颠倒黑白！如果陆浔的意外真的是他促成的，这次我不想他又顺利脱身，就像当初......”
就像当初陷害她爸那样。
那件事她已经无力回天。
可要是能通过陆浔的事情，让陆俨之付出代价的话，她觉得也值了。
但现在事情闹这么大，她觉得胜算又变低了。
沈霜气得胸口起伏，觉得自己的信任被辜负了。
裴序舟缓缓从窗前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放心，陆俨之，他没机会了。”
沈霜一怔：“什么意思？”
“那份批复单，加上我手里已有的其他证据链，已经足够让陆俨之，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他该付的代价，陆浔不能平白消失在世界上。”
沈霜脑中轰然一声。
陆浔真的是他谋害的吗？！
可是裴序舟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
她连忙问：“你跟陆浔是什么关系？难道你是为了陆浔，才一直针对陆家？”
裴序舟笑了笑：“你以为我只是为了纯跟陆俨之争个高低吗？说实话，我对陆氏的产业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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