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没有踢向黄金骷髅的身体。
而是踹在了空处。
但是，那股由极致力量引发的震动波，却毫无阻碍地传递到了黄金骷髅的骨架上。
嗡——
高频的震动，让黄金骷髅坚不可摧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下一秒。
砰！
圣王级的尸骸，在无数异族天骄眼中不可战胜的存在，就这么在半空中，被活活震成了一捧金色的骨粉。
一脚，震碎圣王尸！
整个第二层深渊，死寂无声。
那些疯狂涌来的神魔尸潮，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停滞在原地。
它们空洞的眼眶中，幽绿色的鬼火剧烈跳动，似乎在表达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大殿之内，刚刚从王座上挣扎起身的风华，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那个缓缓收回右腿，身姿挺拔如万古神山的身影，白衣下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微微攥紧。
“这就是……四极第三极的力量？”
风华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身为天人族第一序列，见识何等广博。自然知晓四极秘境的真意。
可理论归理论，当亲眼见到有人能将双腿炼为地脉之根，借无尽大地之力一脚震杀圣王时，那种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依旧无以复加。
这人族，又变强了。而且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强。
秦君临没有理会风华的惊骇，他缓缓闭上眼，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双臂如天柱，贯通极道重力与英灵煞气；双腿如地根，连接厚重大地，力量源源不绝。
天地交泰，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只要站在这片大地上，力量便永不枯竭。
“先祖……”
秦君临对着化为骨灰的王座，深深一拜。
这一拜，是感谢，更是承诺。
轰！
就在此时，殿外的尸潮再次骚动起来。它们虽然畏惧秦君临此刻的气息，但在深渊最底部那股宏大意志的驱使下，依旧咆哮着，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没完没了。”
风华飞身落在秦君临身旁，脸色凝重，“你的状态如何？”
“杀你足够。”
秦君临睁开眼，语气平淡。
风华嘴角一抽，冷哼道：“在我们决出生死之前，先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些东西杀不完，它们的源头，在深渊底部。”
秦君临没有反驳。他看向人皇骸骨留下的那张更完整的星图，星图上，那个名为葬天岛的坐标点，散发着微光，而通往那里的路径，需要穿过这第二层深渊。
“那就打穿它。”
秦君临言简意赅，一步踏出。
咚！
无形的波动再次扩散，所有冲入大殿的尸骸，速度骤降，如同陷入泥潭。
“跟上。”
秦君临头也不回地说道，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冲入了尸潮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最简单的冲撞、出拳、抬腿。
砰！
一头化龙境的独眼巨人尸骸，被他一拳轰在胸口，坚硬的骨骼如同朽木般炸裂。
咔嚓！
一头半步大能级的九头蛇骨骸，九颗头颅喷吐着死亡气息咬来，被他抓住一条颈骨，以其为鞭，狠狠一甩，抽碎了另外八颗头颅。
他如同一尊行走在尸山血海中的不败战神，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大地的韵律。每一击，都不仅仅是他自身的力量，更引动了脚下整片陆地碎片的地脉之力。
风华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第一次发现，纯粹的暴力，竟然也能演绎出一种另类的道。
“哼。”
他终究是天人族第一序列，岂能被一个刚刚突破的人族比下去。
“天人之眼，开！”
风华眉心竖瞳再现，毁灭光束横扫而出，为秦君临清空侧翼的威胁。
脚下十二品白莲旋转，圣洁的光辉洒下，不断净化着周围浓郁的死气，为两人提供了一片相对安全的领域。
一个主攻，一个辅助。
一个暴力开路，一个法则清场。
这对本该是不死不休的宿敌，此刻竟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两人一路向南，势如破竹，在无边尸潮中硬生生杀出一条通路。
不知过了多久，当前方豁然开朗时，两人停下了脚步。
尸潮没有再追来。
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条由累累白骨铺就的古路，延伸向无尽的黑暗。
而在古路的路口，矗立着一块斑驳的黑色石碑。
石碑之上，刻着一行狂傲霸道、杀意冲霄的血色大字。
字迹是人族古篆。
“吾以万灵为祭，静候人皇归来。”
“不成帝，便成食。”
“——渊”
落款，只有一个字。
“渊？”
风华念出这个字，眉头紧锁，“从未听过星空中有这号人物。”
秦君临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行字。
当他的目光触及石碑的瞬间，他识海中的伏羲金血，竟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不是敬畏，而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厌恶与敌意！
“是他。”
秦君临的声音嘶哑。
“谁？”
“背叛者。”
秦君临一字一顿。他无比确定，这个落款为渊的神秘人，就是人皇先祖口中，那个窃取人族气运、篡改了古史的禁忌存在！
这块石碑，就是他留下的！
“以人皇血，祭我归途……”
秦君临喃喃自语，将这句话与石碑上的内容联系起来。
一个恐怖的猜想，在他心中浮现。
这个渊，或许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身负伏羲血脉的自己！他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引自己前来，将自己当成他回归的祭品！
“有意思。”
风华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一个敢以人皇为祭品的人族……看来你们人族内部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看向秦君临：“你打算怎么办？这条路，明显是陷阱。”
秦君临没有回答。
他走到石碑前，伸出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碑文。
“不成帝，便成食？”
秦君临笑了。
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冰冷与嘲弄。
“那我便成帝，然后吃了你！”
轰！
他修成第三极的右腿，猛然抬起，狠狠一脚踹在石碑之上！
咔嚓！！！
坚硬无比，不知矗立了多少万年的黑色石碑，竟被这一脚，从中踹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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