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陈淮南,来福方才对姜昭道:“姜大小姐,我家世子说,诚意已经奉上了,接下来就要看看您的诚意了。”
姜昭淡淡道:“告诉你家世子,等我确定了消息,该给的我自会给。”
“且等着就是了。”
来福点点头:“那就等姜大小姐消息了,到时送去给悠然阁的掌柜的,说是给我家世子的就成。”
“属下已经买过单了,先告辞了。”
……
姜昭也没有多待,乘马车回了侯府。
她先回了院子,将宁远侯给她置办做衣裳的流光锦布料翻了出来。
她得去王氏那儿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当真是她想的那样。
姜昭去到王氏院子时,王氏正在训斥丫鬟。
疾言厉色的狰狞模样,令人心中打怵。
“姑娘,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吧。”小满缩了缩脖子,王氏那样子让她害怕。
“无事,你躲在我身后就行。”姜昭迈步进了屋。
“这是怎的了,让婶娘如此动怒。”姜昭目光扫过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喘的下人。
“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王氏横眉冷竖:“你来作甚?”
姜昭接过小满手中的布料,放在桌上:“这不侄女新得了匹布料,瞧着这颜色肯定适合婶娘,婶娘做身衣裳来穿定是好看的,就紧着给婶娘送来了。”
姜昭眼神示意跪在地上的丫鬟:“还不赶紧下去,在这哭哭啼啼的扰人清静。”
丫鬟们顿时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后退了下去。
“婶娘您也消消气,为着些下人不值当的。”姜昭柔声劝道。
王氏心口那股邪火这会儿子也下去不少,看到那流光锦,双眼亮了亮。
“这布料的颜色太嫩了些,我这上了年纪也不大合适吧。”王氏手指在布料上流连忘返,显然是喜欢的。
“怎么会,几日不见婶娘是越发年轻了,就该穿点娇嫩的颜色。”
“婶娘皮肤又白又嫩的,穿上最为合适了。”
其实这话她说的不假,就王氏现在这等容貌,与她站一块,说是姐妹俩也不为过。
王氏摸着自己的脸,被姜昭夸得是合不拢嘴:“就你这丫头嘴甜。”
“那婶娘就收下了,你有心了。”
姜昭见状,似是无意中说起:“自打上回跟婶娘去了般若禅院后,确实感觉到了那处的与众不同,当真是一灵验宝地。”
“就是不知那灵佛能不能治病,近来三哥身子越发差了,我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姜昭说着眼眶泛红,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想着姜玉遥同她说的,姜昭果断把体弱多病的姜祈年搬了出来。
“难为你这丫头挂念着老三,般若禅院的灵佛不是寻常寺庙能比的,治病这些都是小事,再简单不过了。”说起这个王氏明显激动起来。
“遥遥那丫头,与老三一样,因着不足月出生,自小便体弱多病。”
“自从我心诚在灵佛前许愿后,你妹妹还真没再生过大病!”
“我还想着跟你母亲说一声,让你母亲也去给老三许个愿,谁知你母亲根本不信。”
姜昭心道,还好何氏不信,要不这侯府真要乱套了。
姜昭故作惊讶:“竟如此灵验,若灵佛能垂怜救治,母亲不愿去,侄女愿再去为三哥许愿。”
王氏勾唇一笑:“你与老三都命好,赶上好时候了。”
姜昭问道:“婶娘何出此言?”
“过几日初四禅院要举行法会,届时灵佛会法力大增,普度众生,你可以在那以后再去许愿,必能蒙得佛祖恩典,不出几日保管老三生龙活虎!”
王氏望着下巴,语气激动,皆是对那灵佛的崇拜。
姜昭微微皱眉,法会?
不等她说什么,王氏已经耐不住性子,语气狂热道:“你可知为了这法会,禅院早早便开始着手准备。”
“到时慧思主持会亲自为那十名被天选的童女开光点化,童女承接圣恩雨露后,便可献给灵佛,引无上佛法,沟通天地!”
“法事一成,莫说是治病了,便是你想长生不老也绝非是难事!”
王氏整个人似是陷入了痴狂般,在屋内大笑着转圈。
王氏忽地撑着桌子,凑近姜昭:“你妹妹命比你更好!”
姜昭被这些信息砸的手脚冰凉,抿了抿唇:“婶娘这又是何意?”
“遥遥便是被选中的童女之一!这可是天大的福分,旁人想求都求不来的!”王氏紧紧握着姜昭的手,眼中的兴奋高兴不似作假。
姜昭再也忍不下去了,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寻了个借口道:“婶娘,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便不多打扰了。”
姜昭也不等王氏说什么,起身便逃也似的走了。
姜昭心脏好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似的,更多是是恶心!
还真叫她给猜中了,什么狗屁法会,应就是想用女童献祭给那灵佛,给那邪佛的封印解了。
至于什么圣恩雨露,结合姜玉遥同她说的……
姜昭闭了闭眼,不愿再想,这群人说是畜生不如都不为过!
下月初四,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姜昭回了院子,便匆匆写了封信,将法会还有关于女童的事都写了个明白,让佩兰送去了悠然阁。
接下来,就要看谢肆的了。
做完这些,姜昭又去了姜祈年那儿。
“大小姐您来了!”南风自从知晓姜昭是家中唯一能拿捏住姜祈年的人后,只要一瞧见她准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姜昭不知南风在笑什么,问道:“这是发生什么喜事了,如此高兴?”
“三哥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看病?”
南风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看见大小姐您来奴才便高兴!”
“公子最近身体好了不少,都能多吃两碗饭了,也没在咳血。”
“府医也有定时来把脉,说公子恢复的不错。”南风顿了顿:“就是这吃药嘛,确实有些费劲。”
“每回都要哄公子好久才肯吃,公子最听大小姐您的话了,不如大小姐您去劝劝公子。”南风说着将手中的药碗跟蜜饯往前一递。
姜昭明白了,怪不得南风这么高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姜昭也没拒绝,接过后任劳任怨进了屋。
姜昭端着药碗进屋时,姜祈年正坐于窗边,自己跟自己对弈。
听到动静,姜祈年没有回头,语气却带着不耐:“不是说了,不要进来打扰。”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