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宁远侯的支撑,何氏双腿发软,倚翠眼疾手快的上前搀扶住何氏。
任由何氏瘫软在她怀中。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玉儿进宫!玉儿心性单纯,在后宫那种地方应付不来的。
姜昭!对了,还有姜昭!
姜昭性子坚韧,适合进宫,定能在宫中立足!
何氏眼中划过抹决绝,既然宁远侯想让姜昭风头更盛,她遂了他的愿就是了!
她得趁着明日赶紧给玉儿相看个合适的人选,赶紧将玉儿的婚事给定下来才行,让宁远侯彻底死了这份心。
……
翌日。
宁远侯一早便差人送来了衣衫,首饰。何氏也添了不少的东西。
还特地找了府中手艺好的嬷嬷丫鬟来给姜昭梳妆。
姜昭被人折腾起来,迷迷糊糊的洗漱,又被推着去换了衣衫。
“不是,我今日穿这衣裙是不是有点不妥。”姜昭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繁琐的薄雾紫烟罗百花绮云裙。
今儿个不是姜玉珠的主场吗,何氏昨日还特地警告了她,不要抢了姜玉珠的风头,她穿成这样,何氏怕是又要不满。
负责给姜昭穿衣裙的嬷嬷笑道:“大小姐的生得好看,与这绮云裙最是相配了。”
“侯爷可是特地吩咐了奴婢们,一定要将大小姐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要奴婢说,就大小姐这姿色,就算是套个麻袋在身上也一样夺目。”
姜昭皮笑肉不笑,就你自己穿着麻袋,不夺目就怪了。
也不知何氏与宁远侯搞什么名堂,一个让她摆正自己的身份,说她是地里的泥。一个就死命将她往引人注目里打扮。
罢了罢了,到时她自己寻个安静地方躲清净就是了。
姜昭又被人按在了铜镜前,两个丫鬟很是麻利,不多时便将妆上好了。
小满与佩兰全程就在旁边看着,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姜昭缓缓睁开双眼,铜镜中映出少女的面容,令身后几人不禁发出惊叹。
美,当真是太美了。
眼尾稍稍上挑,唇畔点染檀红,发上是赤金镂花的整套头面。
这盛极的妆容下更衬托的她灼若牡丹,靡艳张扬,叫人一见难忘。
姜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一说一,她也是极为满意自己这张脸的。
这一通打扮下来,时候也不早了,嬷嬷催促着姜昭往前院去。
……
此时宁远侯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热闹非凡。
因着今儿个还是永安侯府大小姐的及笄礼,所以有些递了帖子的宾客也没来。
毕竟永安侯府的当家主母与荣王妃是亲姐妹,荣王的面子可比宁远侯大多了。
孰轻孰重,众人心中还是有掂量的。
姜昭这厢刚到前院,跟那群狐朋狗友在一起插科打诨的姜云惜便瞧见了她。
因着北齐民风还算开放,所以男女不设大防。
看到姜昭的装扮,就连见惯美人的姜云惜都不免被惊讶到。
姜云惜抽身朝姜昭匆匆走来:“你,你今日穿的……”姜云惜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形容。
姜昭见他吞吞吐吐的,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妥,在姜云惜跟前转了个圈:“怎么了,不好看吗?”
姜云惜: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太惹眼了!
果不其然,刚刚与姜云惜一起的几个公子哥,双眼放光的朝两人走来:“姜兄,这位姑娘是?”
姜云惜没好气道:“这是我妹妹,我大伯的嫡长女。”
姜昭朝几人微微福身:“几位公子安好。”
几个公子哥直勾勾盯着姜昭,其中一个与姜云惜关系交好的道:“云惜,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家中还藏着个如此标志的妹妹,竟从不给我们引荐引荐。”
剩下几个公子哥也跟着附和,数落姜云惜小气。
姜云惜凑到姜昭耳边道:“他叫明少语,就是当时帮忙给陈淮南递信儿的。”
“他从小是个碎嘴子,他娘为了让他少说几句话,才给他起这名的。”
说完,姜云惜又对几人解释道:“我这妹妹从前不在家中住,才刚回来没多久。”
明少语拱手笑道:“早就听闻姜家大小姐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姜云惜剑眉微蹙,稍稍侧身将姜昭护在身后:“我妹妹还有事,等改日再叙。”
然而这几个浪荡公子哥怎么会放过这好机会:“姜兄这般见外作甚,听闻侯府花园花开正盛,不如与姜妹妹一同去赏赏花。”
姜昭也不愿同他们一起,便扯了扯姜云惜的衣袖道:“四哥,我身子有些不适。”
“四哥你送我回去吧。”
这还是姜昭头一回这般轻柔的同他说话,姜云惜心中顿时升起股保护欲,当即道:“诸位请便,我先送舍妹回去。”
说罢,姜云惜拉起姜昭抬步便走,就跟身后有鬼追似的。
两人到了处宾客少的地方才停下,姜云惜对姜昭嘱咐道:“方才那几人,平日里最是游手好闲,整天醉酒狎妓,往后见了他们,绕道走。”
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还曾立誓,说什么要狎遍京城三千妓。
以防那几人再来骚扰姜昭,姜云惜决定就在这儿看着姜昭。
两人便看着那些个宾客东扯西扯。
姜云惜跟姜昭在闲处躲清净,姜重还有姜澜之则是跟着宁远侯在前头应付宾客。
上回姜昭下手够狠,姜重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疼爱姜玉珠,这场合就是疼死他也得到场。
姜祈年身子不好,不便见人。姜清容不知去了哪儿。
“哎,四哥你看,那不是二哥吗?”
姜云惜顺着姜昭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姜澜之神色难言的跟在一身着蓝衣的女子身后。
不少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两人,嘴里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蓝衣女子瞧着很是娴静温婉,如墨的长发,似一枝带露的空谷幽兰,遗世独立。
姜昭好奇的一个劲儿盯着两人瞧,她还是第一次见姜澜之露出那样的神色:“四哥,那女子是谁啊?”
姜云惜笑得嘚瑟:“那是长乐郡主温见月,镇国大将军的女儿。”
“镇国大将军前些年为国捐躯,妻子也随着去了,只剩长乐郡主一个孤女。”
“皇上怜惜长乐郡主,便收养了长乐郡主,养在太后的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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