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把姜长林的尸骨送去了义庄,又换了些贡品与香火。
忙完后便径直去了不问斋。
钱与消息都被陈淮南托姜云惜送来,放在个木盒子中。
姜昭将写在纸上那些人的生辰八字大概看了眼,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女子,而且生辰八字都属阴,与姜玉遥一样。
陈老爷还打听到了桩旁的事,这些时日京城还失踪了不少年岁不大的女童。
陈老爷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便将此事一并告知了姜昭。
起初失踪的这些女童都是出自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所以只是由顺天府来调查,并未引起上头的过多关注。
不曾想这变数就出在了定国公府的小世子宁泫身上。
宁泫与那些女童一样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因着宁泫是当今皇上过世胞妹唯一的儿子,还是宸贵妃的亲外甥。
所以皇上当即下令由太子与秦王带领刑部与大理寺下场参与调查,镇抚司从中辅助。
镇抚司以宦官为首,是皇上近年来培养的爪牙。
最重要的是,镇抚司只听命于皇上,不参与任何党派纷争。
“失踪,宁泫……”姜昭点着桌上的纸,她左思右想也没想到宁泫跟这些失踪的人有什么关系。
而且暂时也不能确定这些失踪的人是不是一定跟般若禅院有关。
姜昭甩甩头,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进入般若禅院看看。
而想要进入禅院,除了要交钱,还需要介绍人。
陈夫人成了那个样子,指定是不行了,姜昭便将心思放在了王氏的身上。
……
姜昭从不问斋出来,便直奔王氏的院子,好在姜昭到时王氏还在家中。
姜昭先是同王氏道了歉,又道:“婶娘,刚才瞧见您,我还以为是那九天仙女下凡了呢,这走近了才看出是您。”
王氏坐在铜镜前,抚摸着自己的脸,带着痴迷:“此话当真,你真看出我的变化来了?”
“自然是真的,您这气色就算是十七八岁的姑娘,在您面前都得自愧不如。”姜昭顺着她的话继续夸。
这么明显的效果,她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就是瞎子了。
王氏被哄得眉开眼笑,对姜昭态度也好了不少:“就你这丫头会哄我开心。”
“还是老了,比不得你们这些未出阁的女子。”话是这么说,可王氏分明是十分满意的。
姜昭绕到王氏身后,目光澄澈:“婶娘这话说的不对。”
“美人分很多种,小姑娘是枝头初绽的花苞,到底青涩。像您这般才是真正的风韵天成,任谁瞧见不心生羡慕。”姜昭嘴甜的都快将王氏夸成花了。
哄得王氏是合不拢嘴。
姜昭见状趁热打铁:“就是不知婶娘莫非是得了什么养颜方子?能否跟侄女也透个底儿?”
王氏眼波闪了闪,没有直说:“哪有什秘方,不过是寻常保养罢了。”
听这话,姜昭又怎肯善罢甘休,再接再厉道:“婶娘骗人。”
“我刚回家时婶娘还不是这般的,好婶娘您就疼疼侄女吧。”
姜昭歪头想了想,不经意道:“我前些日子听人说,说是有座禅院里有尊灵佛特别的灵验,说是可以让人永葆青春。”
“婶娘莫不是也去拜了那灵佛?”
王氏闻言脸色微变:“你竟也听说了。”
“好婶娘,您就带我去吧,求求您了。”姜昭似是寻常爱美的姑娘般,晃着王氏的衣袖撒娇。
王氏看了看姜昭道:“这禅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得交钱的。”王氏本意是想让姜昭知难而退,她一个义庄长大的丫头,定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
却不想姜昭一听,双眸一亮:“那好说,我有钱的婶娘!”
王氏打量着姜昭:“你哪来的钱?”莫不是姜老夫人私下里偷摸给姜昭私房钱了?
姜昭面不改色地扒瞎,小声道:“是父亲给的,婶娘可不能告诉旁人。”
王氏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姜老夫人或是姜长风私下里偷偷给的就成。
至于宁远侯给的,那她就管不着了:“罢了,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儿上,等明日一早我带你去。”
“谢过婶娘!”姜昭笑得眉眼弯弯,将自己带来的糕点往王氏跟前推了推。
……
天边将要暗下来,荣王府的马车赶在宫门落钥前停在了宫门前。
谢肆下了马车,径直朝懿宁公主的瑶华宫走去。
他今日进宫并非是来找太子与皇后的,他的目标是懿宁公主。
由太监引领着来到瑶华宫。
瑶华宫青砖铺地,殿外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假石嶙峋。
殿内云顶梁木,珍珠为帘,好不奢华,可见皇帝对懿宁公主的宠爱程度。
懿宁公主正抚琴,听闻是谢肆来了,稍显惊讶。
她与这个表弟向来说不上亲近,一时间还真不知他前来的目的。
两人在凉亭中落座,懿宁公主一袭粉衣,娇艳明媚:“不知表弟前来所谓何事。”
谢肆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微臣今日前来,是想与殿下谈一桩合作。”
“合作?”懿宁公主不解,她与谢肆有什么可合作的:“那表弟可能找错人了,我们之间怕是没有任何合作可谈吧。”
谢肆微微勾唇:“只要利益一致,我们便是盟友。”
懿宁公主的好奇心被勾了上来:“说来听听,本宫也想知道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一致的利益。”
“保住太子坐稳储君之位,便是你我一致利益。”谢肆继续道:“宁泫失踪,皇上下令太子与秦王介入,镇抚司从中协助。一旦被有心人将祸水引向东宫,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懿宁公主点点头,自顾自抿了口茶:“这个自然。”
谢肆说的就是废话。
“但这乃朝堂之事,自有皇兄还有舅舅们操心,与本宫有何干系?”
“你大可以直接去寻皇兄或是母后,本宫怕是帮不上你的忙。”懿宁公对于谢肆的印象一直都是,这就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因此也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谢肆浅浅笑着:“太子身边耳目众多,去的多了,难保皇上不会多想。”
自古以来,外戚干政是皇上最为厌恶的。
“微臣此番来寻殿下,是为了谢家求生,若是太子当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或是皇上容不下他,微臣与谢家绝不能陪葬。”
听着谢肆的话,懿宁公主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却不想这还没完。
谢肆深邃的眼眸,紧盯着懿宁公主:“届时,谢家不介意换个人扶持上位。而殿下您聪慧果决,远胜于太子,为何不能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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