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垂着眼的姜昭动了,手迅速将头上的发簪拔下来,不顾身上的疼,倏地朝谢肆扑了过去。
她眼中尽是狠厉,尖锐的发簪只冲谢肆面门而去。
谢肆瞳孔骤缩,他也不是吃素的。
反应过来,立马抬手死死攥住了姜昭拿着发簪的手腕。
那尖锐的发簪离他眼睛不过分毫,只要稍稍用力便能捅瞎他的眼。
谢肆又惊又怒,眼神阴沉骇人,攥着姜昭手腕的手力道之大,几乎泛起了红印。
“姜昭你怎么敢!”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昭竟然会不顾性命的突然对他动手。
姜昭硬将簪子又往下压了一分,语气带着豁出去的疯狂:“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
“反正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与其一次次防着你的明刀暗箭,不如今天我们一起死!”
“来啊,看看我们谁先死!”
谢肆咬牙,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昳丽的面容都变得扭曲。
他就不该好心来看这个蛇蝎心肠的疯女人!就该让她自生自灭!
更不该对她手下留情!
谢肆真真是恨得想要直接将她掐死。
就这样,姜昭动不了,谢肆也不敢轻易放开这个疯子。
以免她再对他搞偷袭。
七娘在旁飘着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两人在雨中僵持了许久,久到来福见谢肆迟迟没有出来,便赶来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险些没给他吓死。
起初他还以为自家世子又在对姜大小姐动手,但再仔细看看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被压在身下的好像是他家世子。
姜大小姐手中还拿着簪子要戳瞎他家世子。
来福往前走了两步,觉得不行,又转身退了回去,没一会再次折返回来,虽说他家世子爷算不上多武功高强,但用来对付一个闺阁女子绝对绰绰有余了,怎的还被姜大小姐给压制住了……
反反复复倒腾了好几次,最后也没上前,只是隔着老远喊了句:“世子爷!”
谢肆闻声,攥着姜昭的手腕将她用力往旁边一甩。
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姜昭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再没了爬起来的力气。
谢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下颌紧绷着,不自觉红了眼眶。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上一世,她还是一样的狠心,狠心的毫不留情对他下手。
从未顾念过他们之间的情分。
他该恨她的,可他的心是真的很疼。
谢肆看了眼还在手中攥着的金疮药,抬手扔在姜昭面前:“御赐的金疮药。”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的是你生不如死,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姜昭扯了扯唇角,抖着手将那金疮药拿到了手中。
就在谢肆以为她会收下时。
姜昭当着他的面,打开了药罐的盖子,将里头的金疮药一股脑都倒在了地上:“那我还不如死了。”
她可不会以为,一个想要她生不如死的人,会好心给她送药。
这药中指不定掺了些什么东西。
药粉撒在雨中,很快被雨水冲散,姜昭随手将药瓶丢回了谢肆的脚下。
谢肆看着这一幕,只觉股怒火直冲头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姜昭给气死。
“你!很好!很好!”谢肆脸色铁青:“姜昭你好得很!”
谢肆被气狠了,极力克制着原地转了个圈,飞起一脚将地上的瓷瓶踢飞。
结果用力过猛,险些被瓷瓶给拌倒,差点再次出丑。
“姜昭你就算被打死,都是活该!别想我能帮你!”谢肆撂下句狠话,气急败坏的转身就走,连伞都不捡了。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憋屈!
来福见状赶紧跟上:“世子您没事吧?”
谢肆对着来福无能狂怒道:“再多嘴扒了你的皮!”
这厢,姜云惜见谢肆迟迟未归,便撑伞出来寻。
正好与头发散乱,全身湿哒哒脏兮兮,连伞都不知去了哪儿的谢肆碰上。
“谢世子您这是……”
“滚!”
姜云惜话都没说完,就被谢肆吼得愣在原地。
不是,这人有病吧?
谁又惹他了?
姜云惜委屈的目送谢肆离去,没一会满脸菜色的来福折返回来。
姜云惜还以为是谢肆良心发现,让来福来给他道歉的。
却不想,来福张口便是:“那个,姜四公子,我家世子说贵府上不干净。”
来福说罢,也不管姜云惜是何反应,一溜烟跑没了影。
姜云惜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都不知该往哪走了。
一个个的都有神经病吧!
……
西苑。
府医正在给姜祈年把脉,交代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从外头抓完药的南风匆匆回来,将伞扔在廊下:“公子!”
“刚刚属下回来的时候,看到谢世子从咱们府上离开。”
“谢肆?”姜祈年低垂着眉眼,随口问道:“他来作甚?”
南风摇摇头:“不清楚,但属下瞧着谢世子脸色很是不好,全身都被雨淋湿了。”岂止是不好,简直可以用臭来形容。
“公子,谢世子该不会是来找大小姐的吧?”那日及笄宴南风跟姜祈年虽未参与,但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些。
姜家除了大小姐,没有人跟荣王府那位有过什么交集。
所以谢肆突然出现在侯府,不免让人怀疑是寻姜昭的。
姜祈年听罢,直接将手抽了回来,好在府医也把完脉了。
“你去打听打听姜昭现在在何处,看看谢肆是不是来找她的。”
“是。”南风应下,又急匆匆的离开。
府医跟丫鬟拿着南风买回来的药材,去廊下给姜祈年熬药。
姜祈年则是半撑着脑袋,等南风回来。
不多时,南风便带着消息赶回来,只是脸色稍显凝重。
“公子,谢世子来府上并非是找大小姐的,是去找四公子的。”
姜祈年微微拧眉,姜云惜跟谢肆何时有了交集?
没等姜祈年刚想松口气,便听南风接着道:“但大小姐被大公子罚去祠堂跪着了。”
姜祈年立马站起身,朝外走去。
南风问道:“公子你干什么去?”
姜祈年头也没回:“去看看她死了没。”
南风把姜祈年的举动看在眼里,无奈摊手。
公子表面上各种嫌弃大小姐,这大小姐遇到事儿了,比谁跑的都快。
依他看,照这样下去,这家中唯一能治的住公子的就是大小姐了。
说不准还能改改公子的性子,何乐而不为。
“愣着作甚,去晚了耽误本公子看好戏。”
“来了!”南风笑而不语,麻利的拿起伞撑在姜祈年身侧。
临出远门前,姜祈年顿住脚步,吩咐道:“让府医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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