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听说姜重的手指断了,被惊得差点没跳起来。
与姜重一样,何氏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姜昭。
她实在想不到除了不服管教,胆大包天的姜昭,谁还有这个胆子废了姜重了。
何氏去寻姜昭讨公道,便由姜玉珠陪着癫狂的姜重。
自打那日姜昭被罚之后,姜玉珠这还是第一回露面,实在是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她再想躲着都不成了。
她听闻姜重没了根手指亦是震惊无比,心中不禁对姜昭惧怕起来。
姜玉珠没想到姜昭竟然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
西苑。
姜昭一直不出来,何氏喊叫的声音便越发尖利。
还叫嚣着要往里闯,却被姜祈年提前吩咐好的姜云惜给拦了下来。
姜云惜满脸为难地拦着何氏:“大伯母,您先请回吧,此事真的跟姜昭无关。”
“她这会儿还病的下不来床呢。”姜云惜是真不想来,但姜祈年发话,他不敢拒绝。
被硬揪了过来。
不过对于说姜昭废了姜重的手指,姜云惜是有些不信的。
他承认姜昭的确有些胆识与本事,但到底是个女儿家,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要说此事是姜祈年做的,他还能信几分。
“谁说跟她没关系了!除了她还能有谁!”何氏嗓音尖利:“她生来就是克我的,是克她哥哥的!早知今日,我还不如直接将她掐死!”
“吵什么闹什么!”姜老夫人一脸严肃,出声制止何氏:“何氏你身为当家主母,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何氏哭的涕泪恒流,噗通声跪倒在地:“娘!您可要为重儿做主啊!”
“都是姜昭那个狠毒的,她竟然……竟然断了重儿的手指!”
“姜昭她毁了重儿啊!她这是想要了重儿的命啊!”何氏浑身瘫软,可见是真伤心了。
姜老夫人眉头紧蹙,她理解何氏的伤心,便也没有过多苛责:“行了,你先起来说话。”
倚翠将瘫软在地上的何氏搀扶起来。
姜老夫人拧着眉:“此事老身已经知晓,跟昭姐儿无关。”
“至于重哥儿他那是活该。”
何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娘!您在说什么!”
“怎么可能跟姜昭无关!除了姜昭谁还会有此等的蛇蝎心肠!”
“重儿可是她的亲哥哥啊!她竟然敢断了重儿的手指,我定要跟她没完!”
就连姜云惜都没想到姜老夫人会说这话。
“够了!”姜老夫人被何氏哭闹的头疼:“你还好意思说重哥儿是昭姐儿的兄长!”
“重哥儿将昭姐儿打的现在都还下不来床,他怎么不想想他是昭姐儿的兄长呢?”
老身知你不喜昭姐儿,对她多有为难,可你也不能将什么屎盆子都往昭姐儿身上扣。”
“昨夜昭姐儿高烧了一夜,是府医亲自瞧过的,重哥儿手指的事,是年哥儿所为。”姜老夫人被何氏闹得没了办法,便将姜祈年推了出来。
何氏向来疼爱年哥儿,知晓是年哥儿所为,何氏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还让年哥儿将手指赔给重哥儿。
姜祈年顺着姜老夫人的话头站出来,惨白的脸上带着抹愧疚:“娘,是我做的,跟姜昭无关。”
“祈年……怎么会是你……”何氏眼睛瞪得老大:“你胡说什么!”
姜祈年会对姜重动手,何氏是一万个不信:“你怎么可能伤了你大哥呢,定是姜昭逼你这般说的对不对!”
何氏眼中的姜祈年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伤的了姜重呢,况且姜祈年与姜重关系虽说不上多要好,但也是兄友弟恭。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是姜昭逼迫姜祈年这般说的!
“娘!”姜祈年摇摇头,神情痛苦:“此事真的跟姜昭无关。”
“是儿子发现了大哥嗜赌成性,还要当了祖母送他的玉如意。我实在不愿看大哥继续错下去,不愿大哥真的被父亲给逐出家门,连带母亲也被父亲责骂,这才出了下策。”
何氏踉跄两步,姜祈年说的的确在理,也是为了姜重好,硬是让她挑不出一点的错处。
可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就是说不上来。
姜老夫人将何氏的无措看在眼里,沉下声音道:“好了,如今事情已经分明,重哥儿受伤,是年哥儿的责任。但起因也是重哥儿自己不知所谓,胆大包天酿成的苦果。”
姜老夫人看向姜祈年:“年哥儿你先回去好生歇着吧。”
“惜哥儿还有你们都赶紧散了,何氏你随我来。”说罢,姜老夫人拂袖离去。
何氏到底是几个孙子的母亲,她不好公然训斥何氏,尚给何氏留几分面子。
众人:“是。”
……
送走了姜老夫人跟何氏。
姜云惜刚想上前搀扶自家三哥,心中还纳闷,这几日三哥身子不是已经转好了吗,怎么瞧着又厉害了。
“三哥,我扶你回去休……”
姜云惜话都还未说完,便眼睁睁看着姜祈年自己站直了身子,将手中的帕子随手扔给南风,大摇大摆往屋中走去。
哪还有半分孱弱模样。
姜云惜双眼瞪得溜圆,姜祈年这厮原来是装的!
姜昭见外头没了动静,也不再躺着,麻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想去窗边瞧瞧。
没等她刚光脚走到窗边,便听外头传来推门的动静。
转身就朝床上跑去,但已经来不及,姜祈年与姜云惜已经推门进来。
“你你你!你不是病的下不来床了吗!?”姜云惜指着姜昭,变成了个结巴。
瞧见她未曾穿鞋袜,姜云惜立马背过了身。
待姜昭重新给她自己裹近被子里,方才转过身。
姜云惜表情委屈:“好啊你们两个,原都是商量好的!”
“大哥的手指还不会真是姜昭你干的吧?”姜云惜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姜祈年瞥了眼姜云惜没说话。
姜昭也并未否认,点点头:“是我。”
“你你你胆子怎的如此之大!”姜云惜看看姜昭,再看看姜祈年:“所以说三哥你是在帮姜昭顶罪!”
姜祈年微微拧眉:“什么顶罪,说这难听作甚。”
“再说了我可不是为了她,我是在帮我自己。”
姜昭耸肩摊手:“不错,人是南风迷晕的,刀是三哥递的。”
“所以此事也有三哥一份。”
姜云惜表情一言难尽,这两人简直心肝脾肺肾都黑透了!
他怕被这两人给污染,寻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姜云惜前脚刚走,后脚姜澜之便到了。
“昭儿,我听人说,你突发高热,现在可好些了?”姜澜之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
姜昭故作虚弱地轻咳两声:“有劳二哥挂心,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姜澜之来前已经听说了事情经过,他一想便知这是姜昭所为。
至于剩下的关于姜重烂赌,定是姜祈年的主意。
他只是没想到姜昭竟然真的会动手,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
姜昭撑起身子,好看的眉眼弯弯:“二哥,姜重的事解决了,也该跟母亲还有姜玉珠算算账了吧。”
姜澜之心头一悸:“直说吧,你想怎样?”
姜昭只是道:“我想见见母亲。”
姜澜之看向姜祈年,只见姜祈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美事,笑容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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