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南特有的碧螺春，明前采摘，滋味鲜醇，母亲平日里看书时可泡来提神。”
江砚递过一小罐密封的茶叶，罐身还刻着雅致的兰花纹样。
“这是儿子亲自去茶山挑的，确保是今年的新茶。”
乔婉接过茶叶，打开盖子闻了闻，清香扑鼻，不由得笑道：“你有心了，我正愁府里的茶喝腻了。”
江砚又拿出一方素色的丝帕，帕子上绣着几株淡雅的墨兰，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这是苏州绣娘的手艺，儿子见这兰花纹样雅致，想着母亲定喜欢，便买下了。”
“绣得真巧。”乔婉轻轻摩挲着丝帕，眼中满是喜爱，“你从前哪里懂这些，如今倒是越发细心了。”
接着，江砚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竹制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与陈皮。
“江南的桂花格外香甜，儿子晒干后混了陈皮制成香囊，挂在屋里既能安神，又能驱味，母亲怀了身孕，闻着也清爽。”
乔婉一一收下，指尖抚过那些带着江南气息的物件，心中暖意融融。
这些东西或许并不贵重，却处处透着儿子的用心，让她想起江砚小时候在庄子里，连块像样的糕点都舍不得吃，如今却能这般细致地为她挑选礼物，不由得眼眶微热。
“还有这个。”江砚最后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儿子沿途画的山水草图，有江南的水乡、塞北的草原，母亲若是闷了，便翻开看看，权当散心。”
乔婉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便是一幅江南水乡的速写，小桥流水，乌篷船摇曳，笔触虽简，却意境悠远。
“好，等我闲了，定仔细看看。”
燕王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意，拍了拍江砚的肩膀：“你娘盼你回来，日日念叨，如今见你平安归来，还带了这么多心意，心里定是欢喜得很。”
江砚刚退到一旁，永宁公主忽然上前一步，脸颊微红，轻声道：“皇婶，我也给你带了些东西。”
说罢，她示意身边的宫女呈上一个锦盒。
宫女将锦盒放在桌上，永宁公主亲手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样物件。
“这是我托人在江南寻的上等珍珠粉，性子温和，能安神养颜，皇婶怀着身孕，用着也放心。”
“我特意让御医看过，确认无任何不妥。”
乔婉接过玉瓶，触手温润，笑道：“公主费心了，这般细致的心思，真是难得。”
“还有这个。”永宁公主又拿出一对小巧的银质暖手炉，炉身上刻着缠枝莲纹，精致可爱，“江南的冬天湿冷，我想着京中也寒，这暖手炉小巧便携，皇婶平日里在廊下走动，或是看书时，都能揣在怀里暖着。”
“我还让工匠特意做了防滑的纹路，皇婶怀了身孕，做事不便，也不怕失手摔了。”
乔婉拿起暖手炉，入手微凉，却能想象到注了热水后的暖意，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动。
永宁公主虽是金枝玉叶，却这般体贴入微，连细微之处都考虑到了，可见是真的用了心。
“最后这个……”
永宁公主脸颊更红了，从锦盒底部拿出一个绣着平安锁纹样的小肚兜，“这是我亲手绣的，针脚或许不好，却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皇婶腹中的胎儿能平安康健。”
肚兜是淡粉色的，上面的平安锁绣得略显稚嫩，却看得出来绣得极为认真，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祝福。
乔婉看着那小小的肚兜，心中一软，伸手接过，轻声道：“公主有心了，这肚兜绣得很好，我替腹中的孩子谢过公主。”
燕王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欣慰：“你们都是好的，这般记挂婉婉，她心里定是高兴的。”
永宁公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羞怯的笑容，偷偷看了江砚一眼，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连忙移开视线，脸颊都染上了红晕。
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茶香与桂花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很快，永宁公主回宫了。
乔婉命人为江砚接风洗尘，忙到很晚才回屋子。
赵玄澈早已回了房，见她来了，立刻迎了一下，“怎么这么晚？冻着了吧？”
乔婉靠在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疲惫地笑了笑：“砚儿刚回来，总得把事情安排妥当，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赵玄澈扶着她在榻上坐下，转身让翠儿端来温好的姜汤，“先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夜里凉。”
乔婉接过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暖意驱散了些许疲惫。
她抬眼看向赵玄澈，见他脸上虽没什么明显的不悦，可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低落，却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赵玄澈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沉默了片刻，才带着几分委屈似的开口：“你今日，眼里只有砚儿，都没好好看我一眼。”
乔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是吃醋了？”
“不行吗？”
乔婉心中一暖，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轻声道：“抱歉，是我忽略你了，砚儿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我心里实在惦记，一时没顾得上你。”
“我知道。”赵玄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怪你，只是看到你对他们那般上心，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随即又抬起来，深深地望着她。
“婉婉，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只想让你多在意我一些。”
乔婉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珍视，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便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玄澈，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砚儿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生活，而我会一直陪着你。”
赵玄澈心中的醋意，被她这一句话彻底驱散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力道轻柔，生怕伤到她腹中的孩子。
唇瓣覆上她的额头，一路向下，落在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带着他压抑了一日的思念与眷恋，温柔而缠绵。
乔婉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所有的疲惫与忙碌，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满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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