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乔婉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
这夜,乔婉本睡得安稳,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让她猛地睁开眼,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起初还以为是寻常胎动,可那痛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了。
“王妃,你怎么了?”
守在外间的翠儿被声响惊醒,连忙挑帘进来,借着烛光看到乔婉苍白的脸色和痛苦蜷缩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哎呀,这是要生了!”
她不敢有片刻耽搁,一边伸手扶住乔婉,一边高声朝外呼喊:“快来人!王妃发动了!快去请稳婆和太医!”
声音穿透庭院,下人们纷纷惊醒,各司其职地忙碌起来。
赵玄澈披衣的动作快得惊人,不过片刻便冲进内室,往日沉稳的眼神此刻满是慌乱与焦灼。
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乔婉冰凉的手。
“婉婉,你怎么样?很疼吗?”
乔婉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攥着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我在这呢,别怕,我陪着你。”燕王声音发颤,却努力保持镇定,一遍遍地安抚着她。
没过多久,江砚也披衣赶来了。
他听闻娘发动的消息,心中焦急万分,连鞋袜都差点穿反了。
冲进庭院时,正看到父亲守在产房门口,脸色凝重。
江砚快步走上前,父子俩一左一右地站在产房门外,像两尊门神,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产房内,乔婉的惨叫声断断续续传来。
稳婆进进出出,额头上满是汗水,口中不停喊着:“王妃,再加把劲,孩子就快出来了!”
热水一盆接一盆地端进去,又一盆盆染着刺目血水的木盆被端出来,看得门外的父子俩心头发紧。
燕王的脸色越来越白了,连带着手臂都微微颤抖。
他想冲进去,却被下人拦住。
“王爷,产房血腥,你不能进去,会冲撞了王妃和小主子的!”
江砚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紧紧盯着那扇门,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打扰到里面。
时间一点点流逝,产房内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乔婉微弱的喘息和稳婆焦急的催促。
燕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死死盯着房门,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替乔婉承受所有痛苦。
很快,稳婆出来了。
“王爷,不好了,王妃胎位不正,胎儿迟迟不下,怕是要难产了!如今情况危急,还请王爷示下,是保大人,还是保……”
“保王妃!”
燕王没等她说完,双目赤红地咆哮:“保王妃!听见没有?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婉婉的性命!”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乔婉不能有事。
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稳婆被他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应是。
燕王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江砚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发颤:“爹,你冷静些,娘一定会平安的。”
燕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狂躁,可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产房的方向,手心全是冷汗。
一炷香后,产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哇——”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稳婆喜极而泣的声音从产房内传来。
燕王愣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一时竟迈不动脚步。
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恐惧还未散去,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眼眶瞬间红了。
“父亲,娘平安了!”江砚激动地说。
燕王这才回过神来,大步冲进产房,只见乔婉面色苍白如纸,虚弱得不行了。
“婉婉!”燕王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冰凉瘦弱,让他心疼不已,“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乔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虚弱地微微一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我没事,你看看我们的孩子。”
燕王的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上,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
小家伙小小的,皱巴巴的,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婉婉,辛苦你了。”
小公子满月那日,燕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
圣上特意赐名“赵承熙”,寓意承继光明,福泽绵长。
太后、皇后也送来丰厚的赏赐,金玉珠宝、绫罗绸缎堆满了半间屋子,足见对这位小皇孙的喜爱。
八皇子兴冲冲地赶来,手里捧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拨浪鼓,鼓身是他亲手打磨的木头,上面还沾着些许木屑,绳子上串着几颗彩色的珠子,一看就是亲手制作的。
“燕皇婶,这是我给小弟弟做的拨浪鼓,祝他健康长大!”
乔婉接过拨浪鼓,笑着点头:“殿下有心了,承熙一定会喜欢的。”
永宁公主也来了,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看到襁褓中的婴孩时,眼睛瞬间亮了。
江砚站在一旁,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八皇子悄悄凑到江砚的身边,一脸坏笑地打趣道:“砚哥哥,你们什么时候也生一个孩子啊?”
江砚闻言,一把捂住他的嘴。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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