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然走出排练室的，整个人仍旧是昏昏沉沉的。
那首歌、那支舞，再次将倪然带回了曾经的世界里面去。
苑霖的死，不能单独说是谁造成的。
苑父让苑霖去做事，固然是这件事情的原因，但是最终迫使苑霖上飞机的人，还是倪然。
世间因果循环，苑家不曾将这件事情归咎于倪然，但是倪然也不会全然将自己摘除。
所以苑家带走了倪然家里面属于苑霖的一切。
倪然轻轻阖眸，感受着B市十一月的冷意。
没有风，没有雨，没有雪。
不似A市那般冷，但仍旧不见他。
那个少年啊，终究是走了。
倪然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苑家耗尽财力物力人力，最后都没有找到苑霖的尸体。
什么叫尸骨无存。
这便是尸骨无存。
倪然微微睁眼，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
尽管倪然不愿意去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认，陪伴了她六年的男孩，到底是不再了。
倪然朝前跨了一步，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公寓。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
倪然进门以后便将自己扔在了沙发里面，再也不想动了。
——
穆徊深全然不知晓倪然在短短的两个小时经历了什么。
回去的时候，穆徊深想了想，还是编辑了一条道歉的短信——
“对不起，今天晚上喝了酒，脑子有点不清醒。”
短信一如他本人，干净利落，不带一点的修饰。
发过去以后，穆徊深就进去沐浴。
结果等了很久，对面的灯不曾亮。
于是鬼使神差的，穆徊深便走到了阳台上，原本想看看倪然在不在，结果刚一走过去，倪然公寓的灯就亮了。
穆徊深下意识就朝后退了一步。
结果站在原地等了快一分钟，都不见倪然出现在阳台上。
是很累吗？
还是觉得看见他会很尴尬？
穆徊深一个人在哪儿想着倪然的想法，但是还是没有琢磨出一个所以然，最后就现在了站在阳台上。
——
倪然在沙发上躺了很久，直到南祁的电话来了，才将她吵醒。
胡乱的摸了摸手机，倪然接通了南祁的电话。
“喂？”
“喂，我是南祁。”
倪然“嗯”了一声，等待着南祁的下一句话。
好在南祁一直都知道倪然的性子，自然而然的就接着说了下去：“我们公司让我加入你们学校的宣传，我刚巧签了合同，正在A市的候机场。”
倪然在南祁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缓了过来，所以南祁说完了以后，倪然就表示自己知道了。
“今天督导员和我提了一下，那这样吧，你把时间告诉我，我过来接机。”
倪然刚才一直在缓然，全然没注意南祁说的那句“已经在A市的候机场”。
好在南祁也不在意，但是也并未提醒倪然，反而答应了下来：“行啊，我到时候告诉你，行了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倪然下意识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已经到十点半了。
倪然“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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