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是倪然心跳的声音。
这份心跳声,夹杂了倪然的紧张,夹杂了倪然对这份答案所有的期望。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倪然的手紧紧一直抓着大衣口袋的内侧,如果在仔细瞧瞧,会发现她的大衣口袋竟然微微湿润了。
现在没有下雨,也没有任何湿润的东西装在口袋里面。
那是紧张时出的汗。
听到穆徊深的回答时,紧紧抓住口袋的手渐渐松开了,紧盯着穆徊深的眼眸,也微微眨了几下。
她是放松了,但是穆徊深没有。
他似乎好不容易听到一个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名字,看着倪然那微微的反应,穆徊深继续追问道:“苑霖是谁。”
倪然扯了扯嘴角,摇摇头:“他,是我的,男朋友。”
“于两年前飞机事故上,出事。”
“…尸骨无存。”
原来曾经的一场飞机事故,也可以用那么简单的几句话阐述出来。
曾经那个震惊整个世界,让无数的飞机同行予以关注,使得无数家庭关注的一场飞机事故,时隔两年,或许只剩下那么一句简单的阐述。
曾经悲痛欲绝,甚至现在让倪然想起,也无法释怀的事情,放在无关人员的口中,原来是那么的容易。
或许到了很久很久以后,人们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反而是用这件事情作为例子,告诉各飞机的同行,这件事情带给大家的启示是什么。
那些每日去探查,去公司门前问话,那些哭的不能自己,在飞机相关公司前哭到晕厥,那些组成各自的群组,自发筹钱去查明事故的人们,都会随着历史飘散,在以后人们谈起时,也不过是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家属悲痛欲绝。
看,只是那么简单而已。
看,就是这么陈述他们的悲痛的。
百年以后,没有人回去深究曾经发生的那些飞机事故,会带给那些人予以悲痛。
不,或许不用百年。
或许仅仅几十年甚至几年后,大家逐渐就会遗忘这些事情,从原本失去至亲、失去爱人的事情中渐渐抽出身来,去寻找最开始的幸福。
这就是生活。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将步伐停滞,不往前走。
倪然神情怆然,原本问穆徊深话时,眼中有期待,想要听到对方说出与苑霖有关的事情。
但是倪然又再害怕,害怕如果真的有关…
几番下来,穆徊深打断了倪然的思索。
“不必想了,我和他没有关系。”
“另外,请节哀。”
——
穆徊深穿着深黑色的睡衣站在阳台之上,看着对面拉着窗帘但是灯光满屋的公寓。
对面住着的人,自然是倪然。
刚才两人在操场上,倪然确认了穆徊深不是苑霖以后,两人就一齐回来了。
穆徊深的公寓忽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走到他的旁边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样不会后悔么?今晚明明是一个坦白的好机会。”
穆徊深摇摇头,说起了另外一句与对方提的毫无关系的话。
“她说她很难受。”
“可是然然,我也不曾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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