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听到稳婆说出这话,惊喜的差点昏厥了过去。
手脚并用的上前接过包裹,感受到怀中小小人儿的分量,只觉得重如千斤。
“幸亏大人回去的及时,不然这产妇和孩子就危险了。不过好在及时,一切都化险为夷。”稳婆在旁边万幸的插话。
经稳婆这么一说,牢头猛然想起牢里那位永宁侯府小小姐对自己说的话。
他的脑袋嗡了一下。
中了,全都被她说中了。
这,这小姑娘有些邪门啊。
牢头心里暗暗称奇,心里不敢有半分怠慢。
将媳妇和孩子都安置妥当之后,这才急急忙忙的朝着天牢赶。
路过饭馆的时候,脚步一顿,接着走了进去。
再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食盒。
到了天牢里,牢头笑眯眯的来到沈家关押的地方。
负责看守沈家的衙役看到牢头出现后,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今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媳妇生了个儿子,我这心中欢喜啊,送来一些喜酒给诸位分享分享。”牢头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朝着沈家牢房里查看。
不过因为光线太暗,并未看得很清楚。
那几个负责看守的衙役,随着牢头将酒坛揭开,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味。
当即享受的深吸一口:“哟,二十年的女儿红,可以啊,老张,竟如此舍得,这二十年女儿红可不便宜啊。”
张牢头哈哈大笑:“我这人三十才娶了媳妇,有了儿子,自然是要好好庆祝。我在外面弄了一桌好菜,你们尽管去吃,这里我先帮你们盯着。”
牢头压低声音,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几个衙差听完后,眼睛一亮,很是满意的看着张老头。
抬起手拍了拍他肩头:“可以啊,够兄弟。行,那咱们就先去吃点东西,稍后再回来。”说完迫不及待的捧着酒坛子,就朝着外面走去。
张牢头笑呵呵的看着,目送他们几人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视线这才看向牢房里的沈家人。
他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推门走了进去。
所幸沈家人受伤的并不是很多,只有沈尚书还有几个儿子在宫中受了刑扔进大牢里,一直没有处理伤口,这会在发烧昏迷着。
尚书府的人,看到张老头走进来,眼神戒备。
张牢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中一个包袱还有一个食盒放下,便转身离开。
等张牢头离开之后,尚书府的人这才面面相觑,不明白这牢头是什么意思。
“祖母,我闻到了肉还有馒头的香味。”窝在母亲怀中只有七岁沈家孙子,小声的说了一句。
鼻尖还动了动,他很确定自己真的闻到了肉香。
"这是福来酒楼招牌红烧大肘子。"“母亲,我去看看。”沈家大儿媳罗氏看了一眼小儿子,对着婆婆说。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这个出身名门望族的女子,即便尚书府被栽赃关押大牢,都未曾压弯她的脊背。
依旧像一棵树为自己的孩子遮风挡雨。
即便她内心焦灼,可她面上未曾显露半分。
只她明白,若是自己露出慌乱,必然会乱成一锅粥。
老爷和儿子们已经受伤昏迷,她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她必须要挺住,护住这一家老小。
“母亲,是药,还有一些吃的。”罗氏小心的打开包袱,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眼露惊喜。
急忙将包袱拎到沈老夫人面前。
沈老夫人神情一顿,随后眼神急切的看向包袱。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几瓶伤药,是用来止血的金疮药。
这,这……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沈老夫人忙命人将伤药给用上,处理完之后她亲自走到牢门前向张牢头道谢。
张牢头却不敢抢功,摆手:“老夫人谢错了人,我只是顺手帮个忙。是有人担心你们,才托我照顾一二。”
沈老夫人一愣,有些惊讶。
自从永宁侯被定罪,以往交好的人家都开始回避。
尤其是沈家也被抄家定罪之后,不少人更是断了关系。
甚至有人以求自保,不惜落井下石,与那些人同流合污,栽赃陷害。
这种情况下,又有何人会帮他们呢?
“不知那人是谁?大人可方便告知?”沈老夫人从手上脱下一只玉镯递给张牢头。
玉镯的成色极好,张牢头眼里露出一抹贪婪。但随后脑子里出现了云念初的身影,陡然清醒了过来,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
“老夫人客气了,托我照顾你们的正是永宁侯府小小姐。是她担忧外祖一家,便让我关照一二。”
“永宁侯府小小姐?初儿?她,她怎么会?”沈老夫人听了这话,惊住了。
似乎很意外。
毕竟自己那个外孙女是个什么情况,她这个做外祖母还是知晓一二的。
说是知意她都相信,若是初儿,她倒是很意外。
沈老夫人有满肚子的话想询问,但又憋了回去,重新走了回去。
“娘?问出是谁了吗?何人如此帮助我们?”罗氏看到沈老夫人回来,急忙上前围着询问。
沈老夫人眼睛落在大儿媳的脸上,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她嘴巴张了张:“对方,对方说是,说是念初……”
“念初?怎么会呢?念初那孩子……”罗氏听完也是一冷,下意识的决定不太可能是她。
“或许是芷柔,不过她用了念初的名头。”另一旁丁氏小声的说了一句。
沈老夫人听后,摇头:“芷柔他们也都被关押了起来,用谁的名头都没用。”
尚书府的众人听了这话,都安静了下来。
低头看着包袱里的伤药还有吃食,视线纷纷看向沈老夫人:“娘那现在怎么办?”
“伤药待会都分一分,将你爹还有老大他们。吃的大家都分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面若是要我们的性命早就动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罗氏等人听了觉得沈老夫人说的有道理,纷纷点头应下,开始拆解包袱里的伤药。
沈老夫人亲自给自家老头子涂抹伤口,看着有些红肿溃烂的地方,眼圈泛红,不由得在心里悲鸣:“老头子,这就是你忠心的君王吗?你可曾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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