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发现女儿的手中拿着什么,好奇的探过头,小声问了一句。
云念初将荷包打开一角让沈氏看了一眼,然后小声的说是福公公。
沈氏神情顿时有些恍惚,随后嘴里发出一声叹息。
“侯府出事之后,以往与咱们府交好的都避之不及,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是那位还雪中送炭。”
沈氏对太监说不上厌恶,但因为宫里太监都是在天子身边伺候。
她又是侯府夫人,说话一言一行都分外小心谨慎。
之前就有几次世家夫人在小太监那边吃了苦头,遭了宫里娘娘变样的惩治。是以,她对太监一直保留疏离。
但万万没想到,今天,竟能得到福公公雪中送炭。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份情谊咱们得记下。”沈氏轻声说了一句。
云念初点头:“嗯,我记着呢。”
今天福公公所为,的确令云念初很意外。
她没想过福公公会送钱财给她。
这份情,她云念初记下了。
“我不要穿这个臭衣服,我要回去,放我回去放我回去。”王家里,一个胖呼呼的小男孩裂开嘴嚎啕大哭。
整个人直接往地上一趟,两只脚用力蹬着,踹着。
瞬间牢房里都是熊孩子哭闹声。
“哭哭哭,哭个屁。老子还想哭呢。”穿着一身臭衣服的中年男人猛地爆喝一声。
直接将熊孩子镇住,站在一旁的妇人马上就不满了:“你凶我儿子作甚?他一个孩子懂什么?”
“娘,这到底怎么回事?爹犯了什么事?前几日不是还检举永宁侯通敌叛国吗?咱爹不该是立了大功吗?怎么就抄家了?”其他王家的人也是一脸懵。
谁知道一觉醒来天塌了。
家里被人偷了个精光,除了身上穿的衣服,那其他衣服是一件都不剩啊。
就连鞋子都没留一双,可怜那些禁卫军来抄家的时候,他们还赤脚到处找衣服呢。
二话不说就将他们全都抓了起来,所奉旨查抄。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天牢里。
至于他爹,到现在还没看到人影呢。
后半夜听说管家有急事找他,接着人就不见了。
他爹,他爹该不会提前听到风声跑路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要闹了。
王老夫人也脑子发懵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家里被人偷个精光,紧接着下旨抄家,说他们家通敌叛国,择日要流放。
这几样事情堆叠在一起,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现在儿子孙子还有儿媳妇那阴阳怪气的话语,一字不漏的钻入老夫人的耳朵里。
脑瓜疼的很,捂着胸口,一口气直接没上来,翻着白眼朝后一倒。
瞬间,王家那边全都乱了。
一个个齐齐大声喊着,天牢里本就有回声,这一声声喊着,直接喊出天塌地陷的错觉来。
云念初捂着耳朵。
眼里烦躁的想给这些人每人一个大嘴巴。
吵死了,早知道这么能喊,做完就一把药全都毒哑了,看他们还怎么喊。
“吵什么,当这里还是你们的丞相府?”张牢头带着人走了回来,入眼就看到姑奶奶满脸不耐,要把人全都沙漏的气势。
手中的鞭子朝着王家那些人抽过去,喊得最狠的王家大儿子等人,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大半辈子都是养尊处优的他们,措不及防被抽,直接惨叫出声。
结果越是叫,抽的最狠。
疼的他们咬紧牙关也不敢再叫,鞭子这才没有落在身上。
“狗东西,我爹可是丞相,你们敢欺我辱我,待皇上查明还我爹清白,走出牢房之日便是你们的死期。”王家大儿眼神恨恨的蹬着张牢头几日。
他眼神是真的带了杀意的,若再昨日,这些人从自己面前走过,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甚至捏死他们就像捏死一直蚂蚁那么容易。
偏偏今日他们一家进了大狱,竟然被这些狗东西欺辱。
等着,等他出去,定要这些人生不如死。
张牢头自然看见他眼里的杀意,先是一惊,但是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冲着身边两个手下对视一眼,那二人瞬间看懂。
上前将王家大儿子拖死猪将人拖了出来。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王家大儿见自己被拖出来,捆在柱子上,预感不妙,当即挣扎:“我是丞相之子,官职翰林院四品,你们敢……啊!”
一把烧红的烙铁比他的嘴先一步印在胸口位置,王家大儿当即凄厉惨叫。
双手剧烈挣扎,痛苦的嘴里发出惨叫声。
“兄弟们,人家都放话要杀了咱们,咱们也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省的以为咱们都是软蛋呢!”张牢头一声令下,天牢里的那些刑具直接轮个在王家大儿身上用了一遍。
只用了第三个刑具的时候,这人就坚持不住昏死了过去。
王家其他人看到这场景,一个个吓的瑟缩,不敢再大放厥词。
就连刚才还躺在地上打滚闹腾的小胖子也是吓的钻进奶娘的怀中,连头都深深埋着,不敢抬起头看一眼。
“呸,还当自己是丞相府大少爷呢,还翰林四品。睁大眼给我看清楚了,这是什么地方。是天牢,你们现在是罪人之身,还敢在老子面前显摆身份。”张牢头这话说完,朝着王家大儿子脸上就是吐了一口浓痰。
王家大儿低垂着脑袋,昏死没有反应。
张牢头又是骂骂咧咧,眼神威慑的扫了一圈:“都别整幺蛾子,老子手里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罪行已经铁板钉钉了,昨夜京城到处都是你们王家贪赃枉法的证据,皇上震怒,已经判你们三日后与永宁侯府和沈家流放西北,诸位好自为之吧。”
张牢头话音落下,眼睛朝着云念初那边看了一眼,冲着她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云念初从话语中获得了关键信息。
三日后就要流放西北,看来接连发生诡异的事情,狗皇帝已经坐不住了。
这样也好,他们留在京城多一日就多一日的危险。
“娘,三日后咱们就要流放西北了。”
“啊,那如何是好?你爹和哥哥们还伤着,你外祖和外祖母岁数也大了,此行几千里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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