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晚晚的胳膊被人抓住了,硬是将她扯了回来。
正是苏灵羽。
她眼神陌生极了,那份淡漠,和顾烬川如出一辙。
“顾大佬?!”
夏晚晚惊呼出声。
沧沅脸色骤变,先是惊愕,又迅速转为狠辣。
“唰!”
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苏灵羽狠狠刺去。
“小心!”
夏晚晚想阻拦,达龙却朝她面门伸出一拳,她只好躲开。
顾烬川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右手顺势掐住沧沅的手腕,用力一拧。
沧沅吃痛闷哼,短刀脱手刺进竹筏里,忍痛抬脚踹向顾烬川,却被他一个扫堂腿踢倒。
夏晚晚不是练家子,全凭本能狼狈的左躲右闪,被达龙揍了好几拳。
她什么都明白了。
伍摩压根没放弃过让她俩以死谢罪的念头!
硬来,顾烬川不好对付。
那就只能用骗的了。
如果不是顾烬川怕苏灵羽吃不消打渔的苦附她身上一路跟来,只怕今天她俩就这么交代在这了。
竹筏在打斗中彻底失控,顺着水流东倒西歪,好几次夏晚晚眼看要掉水里了又被顾烬川拽回来。
竹筏朝岸边飘去。
却不是他们出发时的岸边,而是一处陌生的山脚,怪石嶙峋,树木茂密。
“给我下去!”
达龙瞅准时机,一跃而起,朝夏晚晚胸口狠踹一脚。
夏晚晚避无可避,直接栽进冰冷的河水里。
她赶紧闭气,挣扎着想浮出来,才刚露头又被达龙踹一脚,踢得她头晕脑胀,呛了好几口水。
“扑通!”
顾烬川把沧沅踹下水了,利落的拿出勾魂索朝达龙后背狠狠一抽!
“啪!”
达龙衣服被抽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也掉下河。
夏晚晚终于能喘口气了,赶紧朝山脚下游去。
她才刚爬上岸,顾烬川也过来了。
“保护好苏灵羽。”
一道淡淡的黑气从苏灵羽头顶飘出,在空中凝聚出顾烬川修长的身影,化为实体。
苏灵羽软软倒地,被顾烬川接住,小心的让她靠在石壁上,抬手一挥。
夏晚晚看到面前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瞬。
“待在结界里,别出来。”
沧沅和达龙接连上了岸,一左一右的把顾烬川围在中间。
“果然和巫罗叔说的一样,你是地府的勾魂使!”
沧沅抹了把脸上的水,说出的话却让夏晚晚大吃一惊。
巫罗叔?
巫罗大师?!
巫罗?伍摩?
巫摩?!
夏晚晚:“……!”
操!
普及普通话可太重要了,那个该死的伍摩发音不标准,什么狗屁伍摩,明明就是巫摩!
沧沅管他叫叔,合着这所谓的落头村是他妈巫罗的老家?!
妈的!
解降是假,把他们骗来落头村一网打尽是真的!
夏晚晚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昨天巫摩一听他们是来解降的那么惊讶。
难怪他第一时间看向巫罗,原来是对暗号呢!
那水秀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看到自己和苏灵羽为何笑得那么开心?
夏晚晚神色一震,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巫罗和顾烬川交过手,知道普通降头术对他不起作用。
而且听沧沅的话音他们应该研究过顾烬川了,那……
顾烬川手里的勾魂索已飞向沧沅,直取魂魄。
沧沅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陶罐,揭开盖子朝空中一抛!
“嗡嗡嗡——”
无数黑压压的虫子遮住太阳,蜂拥着朝勾魂索飞去。
“嗤——”
虫子刚碰到勾魂索就立马化为黑烟消散,但后续的虫子视死如归的扑过来,一层又一层,用小小的身体疯狂撞击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勾魂索竟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小坑!
顾烬川微微皱眉,将勾魂索收回。
“哈哈哈!”
沧沅得意大笑,“巫罗叔说的果然不错,对付你只能用阴降!哼,你以为你是阴物就无敌了?我们落头村的阴降专克阴物!敢欺负巫罗叔,今天定要你魂飞魄散!”
话间,他从胸口摸出一个小小的纸人,咬破指尖在纸人额头点了一滴血,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顾烬川重新凝聚的勾魂索刚成型,竟不受控制地飞向纸人,而非沧沅。
“换命咒?”
顾烬川冷冷吐出三个字,微微讶异。
“好小子,有点见识。”
沧沅狞笑,“我说了,今天一定要你魂飞魄散!为巫罗叔报仇!”
顾烬川不再多言。
得速战速决了。
伍摩既然和巫罗是一伙的,又故意把他们分开,恐怕此刻林辞和陆昭也有危险。
顾烬川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
镇魂钟!
夏晚晚在结界里看得目瞪口呆。
镇魂钟是地府的镇煞法器之一,常年悬于镇阴司大殿入口。
一响幽冥,镇煞九泉!
顾烬川身后的当然不是真正的镇魂钟,夏晚晚震惊的是,顾烬川居然可以借用镇魂钟的力量!
谁家勾魂使能有这能力?!
巨大的镇魂钟影缓缓旋转,仿佛一座小山朝沧沅和达龙撞来。
他二人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却很快稳住,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达龙从腰间解下一串骨铃用力摇晃,铃声诡异又刺耳。
沧沅则掏出一把粉末撒向空中。
粉末遇风即燃,化为一团黑色火焰将镇魂钟影团团包围。
“砰——”
火焰和镇魂钟虚影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一道强烈的气浪以钟影为中心荡开!
夏晚晚和苏灵羽没受影响,沧沅和达龙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
但抗住了!
他们果然很了解顾烬川的招式!
见顾烬川又有动作,达龙突然怪叫一声,脖子僵硬的扭了两下。
“咔嚓!”
“咔嚓!”
是骨裂声!
达龙的脖子越伸越长,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极限,然后——
“噗!”
他的脖子生生断裂,头颅直接飞向天空,带着一长串内脏。
心、肝、脾、肺、肾……一起飞了出来。
同时,周围有无数条血线朝头颅汇聚而去。
“飞头降!”
夏晚晚倒吸一口气,冷得牙酸。
她曾看过关于飞头降的科普知识。
这是降头术中最邪门也是最厉害的一种。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