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金昌。
腾格里沙漠的边缘，风沙在大地上刻画出狰狞的褶皱。
叶宇凡站在一处被铁丝网围起的沙丘顶端，脚下的特种作战靴踩在松软的沙砾中，发出细微的陷落声。
他手里拿着那台便携式数据终端，屏幕上的绿色光标正随着地底脉搏的跳动而闪烁。
“组长，一号实验田的管线埋设完毕。”
大刘从沙坑里爬出来，满脸都是细碎的黄沙，只有那双眼睛在护目镜后亮得惊人。
他身后是几十名西北建设指挥部的战士，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重的电磁感应铲。
这些战士原本是来修水渠的，可到了这儿，叶宇凡却让他们往沙子里埋黑色的细管子。
“林工，这就是你说的‘科学种田’？”
西北农垦局的赵局长，披着一件满是补丁的军大衣，蹲在沙梁上抽着旱烟。
他看着那一排排延伸进沙漠深处的黑色细管，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咱们在这片沙子里折腾了三年，种了死，死了种，连根骆驼草都留不住。”
赵局长吐掉嘴里的烟沫子，指着那片死寂的黄沙。
“你现在说，靠这几根管子和那几个黑盒子，就能在这儿种出江南的稻子？”
“这不是胡闹吗？这得费多少水？这地底下的盐碱能把种子根都给烧烂了！”
随行的几位老农垦专家也纷纷摇头，他们看叶宇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在他们的认知里，种地靠的是老天爷赏饭吃，靠的是肩膀挑水，靠的是人命去填。
叶宇凡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的土壤墒情数据上。
【检测到土壤含盐量：1．2％（超标）。】
【水分蒸发速率：每小时0．8mm。】
【地下微循环系统……准备就绪。】
“赵局长，传统的漫灌，那是自杀。”
叶宇凡关闭了数据终端，声音在干燥的狂风中显得格外冷冽。
“水浇下去，90％被蒸发，剩下的带着盐分返上来，地只会越种越死。”
他走到一个半埋在沙里的金属箱前，那是他利用系统奖励的【全自动滴灌控制系统核心芯片】组装的控制中枢。
“我要做的，是——精准生命维持。”
“每一滴水，都要直接送到植物的根部。”
“每一粒养分，都要经过微克级的配比。”
叶宇凡按下了控制箱上的绿色启动键。
“嗡――”
两公里外，那个巨大的磁悬浮泵站发出了沉稳的轰鸣。
纯净的地下水顺着高分子复合管道，穿过沙漠的脊梁，奔涌而来。
但在实验田的表面，看不见半点水花。
所有的水分，都在地表下三十厘米的深度，通过那些布满了纳米孔隙的滴灌带，精准地渗入沙层。
“赵局长，看检测仪。”
叶宇凡将一个手持式的传感器插进沙地。
屏幕上的数值开始跳动。
【根系层湿度：18％……恒定。】
【土壤电导率：下降中……】
“水……真的进去了？还没冒头就进去了？”
赵局长顾不得身份，趴在地上，用手刨开了一层浮沙。
在沙层下方，他摸到了湿润的凉意。
那种湿润不是泥泞，而是像雾气一样均匀地包裹着每一粒沙子。
“还没完。”
叶宇凡从吉普车里拎出一个密封的塑料桶。
桶里装的是系统奖励的【特种耐盐碱智能种子】——那是利用基因编辑技术预处理过的超级作物。
“大刘，播种。”
“是！”
一台自动播种机在履带的驱动下，沿着预设的坐标，将种子精准地植入每一个滴灌点。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叶宇凡就守在那台控制柜旁。
他利用地下数据中心的算力，实时模拟着这片微型生态的演化。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金昌的荒原上。
赵局长和那些农垦专家再次来到实验田时，全部僵在了原地。
原本枯黄、死寂的沙地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近乎梦幻的青绿色。
那是成千上万株幼苗，在自动温控和精准供水的滋养下，一夜之间破土而出。
它们挺拔、翠绿，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充满生命力。
“绿了……真的绿了！”
一名老专家颤抖着手，想要去摸那娇嫩的叶片，却又怕弄脏了这神迹。
“一夜之间……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品种的种子？”
赵局长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旱烟杆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他干了一辈子农垦，做梦都想在戈壁滩上看到这抹绿。
但他想的是十年绿化，百年造林。
而叶宇凡，只用了二十四小时。
“这不是种子的功劳，是逻辑的胜利。”
叶宇凡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沙尘。
他指着控制台上的数据。
“每一株苗的需水量，精确到毫升。”
“每一分钟的光照强度，都在系统的调节范围内。”
“赵局长，这只是第一块实验田。”
“我要让这片沙漠，在三个月内，变成咱们国家的――第二粮仓。”
赵局长猛地转过头，看着叶宇凡，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怀疑，只剩下一种近乎于迷信的敬畏。
“叶总师……以后这戈壁滩，您说了算。”
“您说种啥，咱们就种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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