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我是个狐狸精，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又重新勾引了萧都督。
说什么的都有。
我一概不理。
我每日，都和萧珏，出双入对。
我们一起逛街，一起听戏，一起泛舟。
他给我买最华丽的衣服，最名贵的首饰。
将我，宠上了天。
我们表现得，比世上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都要恩爱。
我知道，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那些眼睛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我知道，白莲，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宴会的日子，定在了半个月后。
地点，就在都督府。
萧珏，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等那条毒蛇，自己，钻进来。
宴会前一天。
萧念真，突然来找我。
她瘦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
曾经那个骄纵的小公主，已经不见了。
变成了一个眼里满是惶恐和不安的小女孩。
“你……”她看着我，怯生生地开口，“你真的，要嫁给父亲了吗？”
我点点头。
“那你……会对我好吗？”
“会像，对我哥哥那样，对我好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我不会对你好，也不会对你坏。”
我说。
“因为，你我之间，很快，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她愣住了，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也没有再解释。
我只是，从妆匣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拨浪鼓。
那个拨浪鼓，很旧了。
是我当年，亲手给承嗣做的。
“这个，送给你。”
我说。
“明天宴会，你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
“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她接过那个拨浪鼓，茫然地，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我也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我只知道。
明天，所有的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15
宴会当天，都督府，宾客云集。
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站在萧珏身边，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我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我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血色的夜晚。
萧珏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他也很紧张。
他在等。
等那个，他爱了十年，也骗了他十年的女人，出现。
酒过三巡。
宾客们的情绪，都有些高涨。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白纱。
看不清容貌。
但那身形，那气质，却让萧珏的身体，瞬间僵硬。
是他。
不，是她。
白莲。
她终于，还是来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白莲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萧珏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哀怨，和质问。
仿佛，萧珏，是那个，负了她的，薄情郎。
“萧郎，”她缓缓开口，声音如泣如诉，“你当真，要负我吗？”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地，揭开了脸上的面纱。
面纱下，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也确实，和萧念真，有七分相似。
只是，更加成熟，也更加妖媚。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认出了这张脸。
这张，曾经出现在，无数个京城传说中的，脸。
“白……白莲？”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
萧珏看着那张，让他魂牵梦绕了十年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喜悦。
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厌恶。
“你，终于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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