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立马招呼几个姑娘围过来。
“哎哟~江少,可想死您啦!”
“都机灵点啊,好好陪着咱们大老板!”
“哈哈哈……”
“江少,您慢慢玩,有事儿尽管喊她们哈!”
妈咪识趣地退到门口,轻轻带上包厢门。
江离然靠在沙发上,手指松松搭在姑娘细腰上。
直到有个姑娘抿了口红酒,舌尖轻轻舔过下唇,随即扭着腰凑上来,嘴唇红得像刚咬破的樱桃。
他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艳色,瞳孔微微缩紧,胃部肌肉骤然收紧,一股酸涩热流直冲食道,喉咙口猛地一顶,差点当场呕出来。
脑子里却不受控地跳出一张脸。
他猛一激灵,手腕本能一转,手忙脚乱把姑娘的脸往旁边一偏,指尖擦过她耳垂。
“打住啊,我明早八点打卡,今晚真不能灌了。你们喝爽就行!”
旁边那姑娘咯咯一笑,眼尾一挑,指甲在他小臂上轻轻刮了一下。
“江少不喝酒?那咱吃水果呗!”
话音没落,她叼起一颗樱桃,直往他嘴边凑。
江离然一眼扫过去。
那嘴张得老大,舌尖顶着半颗樱桃,红得像刚蘸过血。
胃里立马翻江倒海,喉管一紧,“哇”地一声,他直接弓下腰干呕起来,肩膀猛颤。
“哎哟!江少咋啦?”
“拉肚子了?”
“可菜才上两盘,酒才抿三口呀……”
“……”
江离然摆手连推几下,把围上来的姑娘们全挡开。
腿都发软了,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哐”一声甩上门,两手死扒住洗漱台沿儿,张嘴就吐。
刚才喝的几杯酒,连带胃里翻涌的酸水,全喷进了池子里。
他抬头盯镜子,镜面晃了晃,里头映出的却不是他自己。
是另一个人的脸。
眉骨利落,嘴角总挂着点欠揍的笑,眼神清冷又扎人,看他时,跟看块发霉的隔夜饭似的。
那张脸太清晰,连右耳垂上一颗极小的褐色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抬手摸自己左脸,又迅速缩回。
镜中那人没动,只把目光钉在他脸上。
他拧开水龙头,一股劲往脸上糊,冷水砸得脸颊生疼。
再推开包间门,满屋子灯光浮夸、音乐黏腻、空气甜得发齁。
他心头忽然“咯噔”一下。
烦。
真烦。
明早还得给老板当牛做马,开会材料还没改完,邮箱里躺着三封未读催件,手机静音状态里震了两次。
干脆撤吧。
江离然胡乱抹了把脸,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
“宝贝们,爷临时有急事,今晚先闪人哈!”
“酒随便喝,账记我头上。过两天约!一定约!”
他右手插进裤兜,左手顺势搭上最近一个姑娘的肩,指尖在她锁骨上方顿了半秒。
说完,指尖飞快扫过每个姑娘领口露出的胸口,轻飘飘那么一捏。
指腹刚碰到第二个人的衣料,胃里就猛地一抽。
他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又要涌上来的恶心感憋了回去。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松开手,转身时皮带扣撞在门框上,“铛”一声脆响。
姑娘们撅着嘴、眼巴巴望着他,有人喊了声“江哥慢走”,他没应,抬脚就走,大步流星出了门。
钻进车里,第一件事。
掏矿泉水。
他抓起最上面那瓶,拧开瓶盖,仰头猛灌几口,接着全浇在手上,搓、搓、再搓……
一瓶见底,他瘫在座椅里,手垂在腿边,眼睛空空地望向窗外黑黢黢的天。
完了。
彻底完蛋了。
过了好久。
江离然闷闷地嘬完一支烟,烟头一弹,抬手发动了跑车。
引擎“嗡”地一声炸开,车子像被踹了一脚的豹子,“嗖”地蹿了出去。
他一路油门到底,直奔城东靠海那片盘山道。
这时候,山道入口早围了一堆人。
听说今晚有场野路子摩托拉力赛,奖钱多得能买半套江景房。
江离然到的时候,哨子刚吹响。
“哔!”
一溜十来台改装越野摩托,齐刷刷“嗷”地吼出声,拧着油门全冲了出去,扬起大片灰土。
他眯眼一扫,立马认出那个扎马尾、穿黑色皮衣的身影。
“我的天……为这点碎银子玩命?”
他低声骂了句,油门踩到底,车横插进起点区,甩尾停稳。
车门还没弹开,人已经跳下来,大步往前冲,想拽住她。
可还是晚了半拍。
车队卷着风掠过去,只留一道尾气。
她头盔面罩后的眼神扫过来,像是在说。
“关你屁事。”
下一秒,油门一拧,人就没了影儿。
江离然站在原地,攥着拳头,盯着山路尽头那片弯道,朝那边吼了一嗓子。
“金园!你要是摔瘸了,我把你摩托焊我车库门口当门垫!”
突然。
“砰!!!”
一声闷响砸进夜色里。
接着,一束车灯疯狂打摆子,转了几圈,“哐当”一声歪在路边,光柱斜斜捅向天空。
车身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拖了半秒,才彻底停住。
准是有人连人带车翻沟里了。
江离然心口一紧,原地转了两圈,差点跳上车往出事点冲。
他左手已经按在车把上,右脚往前跨了半步。
最后还是站住了,掏烟、点火,手有点抖。
烟味呛得他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低声念叨。
“金园……你给我活着回来。少一根头发丝,我拆了你头盔。”
过了好一阵子。
山那边,“呜,呜。”
传来一阵低沉又带劲的摩托吼声。
引擎声节奏稳定,转速层层拔高。
“吱!”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凶悍的改装摩托,猛地刹停在起点线旁。
护目镜“咔哒”一声掀开,露出一双亮得像秋水、却透着三分疏离的凤眼,稳稳盯着前方。
文娇娇摘了头盔,发丝略显凌乱,额角有薄汗。
她唇角一扬,抬手就朝前面那个平头男伸过去。
五指并拢,掌心向上。
“这奖,我拿定了。谁拦都没用。”
其实最近手头挺宽裕,这趟比赛,她压根儿没打算来。
可偏偏有人到处嚷嚷。
文娇娇连赢三届,早就把“赛车女王”这帽子戴牢了,估计以后直接退休,不碰油门了。
这话传得很快,街头巷尾都有人议论。
茶馆里几个老头边喝盖碗茶边摇头,说她肯定不会再参赛。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