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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算计


他没眨眼,也没低头,只是平静开口。

“她妈也在船上。”

谭屿风动作一顿。

手松开了。

人跌回椅子,后背撞得椅背“哐”一声闷响。

“不是早让你们派车去接人了吗?咋还没动静?”

“到底咋回事?……到底为啥?”

他盯着墙角监控屏幕的黑屏。

他抄起手边的茶杯就往地上摔。

哐啷一声,碎瓷片飞得到处都是。

那年,谭屿风在海外当卧底,碰上了舒微。

她那时正读博士,一边写论文,一边跟着“无国界医生”做公益。

用的是假名——景芸。

带队的是她国外导师,表面打着非营利组织旗号,背地里却和一家黑心集团穿一条裤子。

偷偷搞人体实验,暗地里动刀子,全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舒微那时候单纯得很,眼里只有白大褂和手术刀。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查房、记录病历、整理标本。

这种愣头青学生,恰恰是导师最想捏在手里的。

他当场给她办了新护照,签了保密协议,撂下狠话。

“敢往外漏一个字,立刻取消你的实习资格,博士论文不给过,以后谁敢雇你当医生?”

签字笔在纸页上划出轻微沙沙声,她握笔的手停顿两秒,又继续往下写。

她为了能上手术台,只能咬牙点头。

她送药来,他坐在窗边翻工程手册。

他咳嗽两声,她立即放下听诊器凑近听呼吸音。

递个水、换次药、聊两句专业。

一个月后,各自收拾行李,一个回总部报到,一个赶末班车返校。

她把证件塞进包夹层,他清点完笔记本和录音笔,放进公文包最里侧。

临走前在楼下碰面,两人站在梧桐树影里,互相点点头,没有握手,也没有拥抱。

没说太多,但心里都留了位置。

一年后,机场偶遇。

她刚下飞机,在抵达出口张望接机人,他拖着行李箱从国际到达通道出来。

她看见他转身的侧脸,他一眼认出她肩上那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

她提着双肩包,他拎着旧皮箱。

四目一对,啥也没问,啥也没解释,直接牵了手。

他掌心温热,她手指微凉,两人的手指扣紧时,谁都没有松开。

可甜日子只撑了一个月。

她的海外实践期满,博士答辩也近在眼前。

导师催她尽快确认实验室留任意向,语气不容推脱。

越往后走,她看得越清。

导师深夜带人进地下室,手术记录本里全是编号没名字,试剂瓶上的标签全都刮掉了……

她数过三次,每次都是凌晨一点十七分,走廊灯光忽明忽暗,门锁发出金属摩擦声。

最后只能拐着弯问谢彦鹏。

“咱……一块儿回国行不行?”

他当时正翻一份加密文档,听见这话,手指停在键盘上方三秒,没抬头。

导师早盯上她了,开出天价年薪,许诺三年内让她独自主刀。

可她清楚,那钱是拿命换的,那手术台底下埋着人命。

她就想跑,赶紧跑。

可谢彦鹏呢?

刚摸到影子,刚混进他们内部的安保系统。

后台日志显示,最近七十二小时,有四次异常登录权限变更。

这时候抽身?

前功尽弃。

他低头盯了地板好久,才缓缓开口。

“景芸,我不能走。这儿,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他盯着她睫毛颤动的节奏,数到第七下,她才眨了眼。

可有些事,比感情更重。

有些路,没法跟爱人一起走。

他咬着牙,把人推开了。

她后退半步,没说话,也没回头,拉起双肩包带子,转身走了。

打那以后,俩人彻底没了来往。

舒微回国后,沉寂了快一年,才进了一家顶有名的医院上班。

她先在急诊科轮岗三个月,每天接诊超六十例,连续值夜班十二次。

没多久,就成了院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医生。

她记得手术室里无影灯,记得凌晨三点啃冷掉的三明治,记得签证到期前反复修改的行程单,记得每次视频通话时闺女挥着小手喊“妈妈”的声音。

可那些细节正一天天变得模糊,记忆的边缘逐渐发白。

可一瞅见闺女一天天长高、笑出小虎牙、说话越来越利索……

孩子开始学写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认真。

会主动给生病的奶奶端水,还会偷偷把最后一块糖塞进她口袋。

有天突然指着窗外的飞机说。

“妈妈坐这个飞走的,什么时候再坐这个回来?”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来越紧。

有时听见邻居小孩喊妈妈,她会猛地转头去看。

听见广播里报航班号,手指会下意识攥紧衣角。

甚至看见地铁站电子屏滚动显示“国际出发”,胸口也会一滞。

那根弦越绷越细,几乎能听见细微的震动声。

思念这东西,根本压不住。

可能在切菜时突然想起他剥橘子的样子。

可能在整理药箱时翻出半盒他从前爱喝的止咳糖浆。

也可能只是闻到一阵雨后青草味,整个人就定在原地。

它不吼不叫,却寸寸扎根,缠住呼吸,堵住喉咙。

好几次,她睁着眼躺到天亮。

窗帘缝隙漏进一缕微光,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数到三百二十七次。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信息对话框点开又退出。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她穿着白大褂站在中间,笑容很淡。

她始终没有翻过去看背面。

那里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而谢彦鹏呢?

白天穿得整整齐齐,说话滴水不漏,走路都带三分算计。

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袖扣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

下属汇报数据,他听完立刻指出误差点。

参加饭局,敬酒时手腕稳,酒杯倾斜角度分毫不差。

别人夸他沉得住气,他只点头,嘴角弧度精确到毫米。

只有夜深人静,关了灯,拉上窗帘,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时。

他才会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靠在窗边抽烟。

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未熄的光。

手机锁屏是纯黑背景,指纹一按,相册自动跳到唯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她站在医院天台栏杆边,风吹起几缕碎发,侧脸柔和。

他才敢把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人,在脑子里悄悄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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