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不是白养你的,你得替家里撑起门面。’这话听着多明白?”
“不就是拿我换傅家的资源?我说破了,您倒急了?”
“这些年,您给过我一次家长会?陪过我一场生日?我妈去世那天,您在谈并购案吧?”
“现在倒端起架子训我?您配吗?”
“离婚这事,我自己想好了,也做完了。今天来,不是求您点头,是告诉您一声。”
“洛舒苒的人生,从今天起,自己说了算。”
“你真敢啊?”
洛振康气得牙根发痒,胳膊又抬了起来。
洛舒苒脖子一挺,眼皮一闭,动都不带晃一下。
傅知遥刚踏进洛家客厅,一眼就看见这扎眼的场面。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张开双臂,把洛舒苒整个裹进怀里。
她个子小,往他胸前一埋,像只受惊的雀儿,缩得严严实实。
他眉头拧成疙瘩,嗓音压得低低的,听不出火气,可字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我请您帮着劝人,没让您抡巴掌!”
一瞧见她脸上那块又红又肿的印子,傅知遥心口猛地一揪。
他弯下腰,抬手,拇指轻轻蹭上她脸侧。
洛舒苒本能地一缩,肩膀抖了一下。
她疼了。
傅知遥眼底的光,唰地一下就凉透了。
他眼睫垂下来,遮住底下翻涌的暗色。
洛舒苒听见他声音,本来还忍着没掉泪,眼眶里转悠的水珠子,一下子没绷住,噼里啪啦往下砸。
她没抬手擦,任由它们往下淌。
她心里憋着股狠劲,抬起手就往他胸口推。
“谁要你来这儿看热闹?!”
洛振康气得脸发乌,手指直戳洛舒苒,手都在打摆子。
“你睁眼看看!娇气、横、不懂规矩!都是你惯出来的!”
“惯得她天王老子都不认,张嘴就要离婚,家里脸面往哪儿搁?!”
洛舒苒想挣开走人,傅知遥手臂一收,把她按得更紧。
他肩线绷得僵直,把洛舒苒整个护在怀里,半步不退。
“爱撒点小脾气怕什么?我老婆,又不是伺候人的。”
“爸,今天的事只有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在他这儿,亲爹两个字不顶用。
谁动她一根头发,就是往他心口插刀。
傅知遥一把抱起洛舒苒,转身就出了洛家大门。
车门一关,洛舒苒一直僵着的后背像断了根弦,软了一截,靠在椅背上轻轻喘了口气。
刚坐稳,前排司机老何就默默拉开车门,下了车,顺手还把车门带上了。
傅知遥盯着她脸上的红痕,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才又落下去,轻轻摩挲。
他动作极缓,一遍一遍。
声音哑得厉害:“还疼不疼?”
那印记已淡了不少,只剩一层淡淡的粉。
他没想过洛振康会动手。
早知道,他压根不会让洛振康沾这摊事。
洛舒苒偏过脸,躲开他的手指,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硬邦邦的:“少管我。”
傅知遥的手停在那儿,顿了半秒,垂了下来。
“既然误会说清了,干什么还要离?”
洛舒苒手心悄悄拉紧,指甲掐进掌心。
可再使劲,也捂不心里那一片空荡荡。
“误不误会……现在,我也不在意了。”
“我……过不下去了。”
她说话声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得人没法装听不见。
“你可别缠着我不放啊,那多难看。”
傅知遥骨子里就写着不低头三个字。
她一开口用上缠这个字,等于把俩人关系直接按进了尴尬坑里。
他再放低姿态,也不可能贴上去求人别走。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慢慢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声音低而平,“行,我答应。”
今年禹城圈最炸的瓜,就是洛舒苒跟傅知遥,离了。
外头早传遍了,傅知遥打心眼里瞧不上洛舒苒。
可谁也没料到,这才刚满两年,俩人就分道扬镳了。
豪门结婚图什么?
图钱图资源图站队。
感情?
有当然好,没有也不耽误事儿。
只要公司还赚钱、面子还过得去,哪怕床上各睡各的,合同照样签得稳稳当当。
洛家和傅家合作这么多年,盘根错节,突然一刀两断,大家全愣住了。
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掐指算。
洛家本就是搭着傅家这趟快车起飞的,如今姻亲关系一断,谁还乐意继续输血?
再说,连离婚都搬上台面了,说明早就撕破脸了。
还能握手言欢、照常谈生意?
想想都不可能!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傅氏撤资的讯息传出来。
结果等了三四天,禹城上上下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两家不但没拆伙,反而该签单签单,该开会开会,该对接项目对接项目,配合得比婚前还顺溜。
这操作看得人直挠头。
太不像傅知遥了!
这人向来雷厉风行,做事干脆利落,决策从不过夜。
咋这次倒学会装没事人了?
大伙儿心里嘀咕,莫非他还惦记着前妻?
这么一想,就算洛舒苒离了婚,也没几个人敢当面甩她脸色,更不敢凑上前说三道四。
洛舒苒现在住华辰星光,是她自己掏钱买的江景房。
婚前就落了户,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购房合同、过户手续,全都是她独自完成的。
傅知遥本来让她接着住浦誉湾,他自己搬走。
她没要。
那地方全是他们一起待过的回忆。
有笑有闹,也有沉默。
有他加班到凌晨给她煮面的夜晚,有她生病他守在床边量体温的清晨,有争执后谁也不肯先开口的冷战下午,但没一个能重来。
她之所以狠心离婚,就是想把自己心里那点念想,一刀切干净。
再住进去?
怕是连梦里都逃不开他。
姚双双听说她离婚,当场把耳机一摘:“不录了!”
作曲比赛直接退赛,请假跑来陪她,在机场落地就发消息。
“我现在马上来你家。”
事情过去几天了,姚双双见了面还是没忍住问:“真离啦?”
“嗯,离啦。”
“是不是那个顾向晚搞的鬼?小狐狸精一个?”
名字一出口,姚双双火气一下冒上来。
前任最好的归宿,是彻底消失、安静如尘。
而顾向晚这种死了又诈尸、还专挑人伤口撒盐的主儿。
就该拿铁钉封棺,画个符,埋进十八层地底,永世不准翻牌!
真是越琢磨越上火。
她家舒舒刚从感情的烂泥坑里爬出来,好歹看见点光亮。
喜欢的人,居然是自己领过证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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