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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镇关西


次日晌午,渭州城内,阳光透过高耸的坊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城西一处新赁下的带着小院的两进宅子里,传出李承业垂头丧气的哀嚎。

“大哥,能不能不学啊!我看着这些字儿,脑袋比被马踢了还疼!

妹妹想学识字,你就让那老先生专心教她一人好了!

我跟四儿两个,把武艺打磨得精熟,以后给大哥当左膀右臂,砍人护院,不比学这些弯弯绕绕的笔画强?”

李秀娘正为大哥来到渭州第二天就不惜花费,专程请了位看起来学问不错的落第老秀才,在他们逗留期间教他们兄妹识字断文而暗自高兴。

闻听二哥此言,顿时小嘴一撇,不高兴地反驳道:“还说二哥以后不会像那个陈彻一样‘笨’,现在看来,二哥怕是还不如他呢!

人家好歹还能自己看得懂侠义话本,才生出闯荡江湖的心思。二哥你连字都不识,以后怕是连官府缉拿你的榜文都看不懂!”

李承业梗着脖子回怼道:“我看不懂,但我能听别人念啊!

再说了,打架杀人,靠的是手里刀枪,胯下骏马,认得字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刀?”

他转头试图寻求盟友,看向一旁默不作声擦着刀的李四儿顿时喜道。

“是不,四儿?你说咱们受这苦干啥?有这功夫,多练几趟刀,多骑几圈马不好吗?”

李四儿闻言,擦拭刀锋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一勾,笑道。

“二哥,别想了。就算大哥真一时心软,允了你不学。

可你想想,万一将来两军对阵,或是与人争斗,对方递来一封辱骂挑衅的战书。

你连上面写的是‘约战’还是‘问候你祖宗’都分不清,接过来还当宝贝给人念,岂不是要闹出天大笑话,贻笑大方?”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承业,补充道:“你被人笑话倒也没什么,脸皮厚扛得住就是了。

可你是大哥的兄弟,你闹了笑话,外人不会只说‘李承业是个草包’,他们会说‘看,那就是李继业的兄弟,也是个目不识丁的蠢货’。这岂不是……连累大哥也被人看轻耻笑?”

李承业刚想反驳“谁敢笑我哥我揍他”,可听完最后一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眉头紧紧锁起,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自己没用,拖了大哥后腿。四儿这话,算是戳中了他心底最在意的地方。

“……那倒是。” 他闷闷地嘟囔一句,低下头,看着石桌上摊开的《千字文》和笔墨,开始冥思苦想起来,似乎在权衡“头疼”和“不给大哥丢脸”哪个更重要。

秀娘与李四儿见状,相视一眼,不禁同时露出会心一笑。秀娘悄悄对四儿比了个大拇指。

而李继业对小院里的‘教学争执’也只是一小段,有四儿和秀娘在,承业想不学都不行。

他招呼众人一声,便一起出了院门,走在渭州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昨夜抵达后,他们先寻了家客栈凑合了一宿。今日一早,李继业便让疤脸儿去找牙行,很快赁下了这处位置稍偏但带有马厩的小院。

接着又联系了城内信誉不错的马行,出钱将大部分马匹寄养过去,只留了几匹日常代步和练习骑术的。

有疤脸儿这识途老马出面,一切进行得颇为顺利,省去了许多外地人初来乍到可能遇到的麻烦和试探。

忙完这些安顿事宜,尚有闲暇,李继业便又让疤脸儿去请了位口碑尚可的教书先生。这一通忙活下来,已近晌午,这才有空真正逛一逛这座西北边陲的重镇。

走在渭州城的街道上,李继业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大宋时代一个区域性中心城市的风貌。

城墙高厚,街道还算宽敞,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

贩夫走卒,行商旅客,僧道兵丁,各色人等穿梭往来。口音混杂着关西官话、党项土语、甚至还有些西域胡商的调子。

因靠近西夏边境,往来贸易与军事气息浓厚,街面上时常可见披甲持矛的巡城兵士走过,也能看到戴着皮帽、穿着翻领胡服的商队牵着骆驼缓缓而行。

汉地的青砖灰瓦与胡地的装饰风格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粗犷的边城气象。

疤脸儿走在李继业身侧,指着沿途的店铺、衙署、坊市,低声介绍着渭州城的格局、物价人情,俨然一副合格“向导”的模样。

然而李继业虽然耳边听着疤脸儿的讲解,目光扫过鳞次栉比的屋舍和纵横交错的街巷,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职业病”般的苦恼。

——无他,前世作为偏向历史考据与实战还原的仿妆博主,他对古代城池防御、街巷战术有过一些研究。

此刻行走在这真实的宋代边城街道上,每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看到一座高楼,瞥见一条窄巷,他脑海里就忍不住开始自动在脑中“建模”。

那个丁字路口,若在两侧屋顶埋伏弓手,交叉火力足以封锁整条街。

那座三层酒楼,视野开阔,是绝佳的瞭望指挥点。

那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后巷,适合埋伏短兵,打突然袭击。

这片开阔的市集,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搅得天翻地覆!!

颇有种某个‘军事爱好者’指着十字路口的咖啡馆兴奋地说“在这里架四挺机枪,我就能控制整个街区!”的既视感。

这是一种幻想照进现实的兴奋,在此时的环境当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疤脸儿介绍着介绍着,渐渐感觉身边李爷的目光有些不对。

这眼神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细细一想,却有些额头冒汗。

——这分明与当初李爷杀入赵家宅内,和布置陷阱算计少华山匪首时的目光,有几分神似!

只是此刻的对象,从山林变成了这座活生生的城池!李爷哪来的那么大的杀性?!

孰料,就在疤脸儿心中暗自嘀咕之际,走在前面的李继业脚步忽然一顿。

疤脸儿立刻收声,顺着李继业的目光望去。只见街角处,是一家寻常的肉铺,挂着半扇猪肉,案板上血污淋漓。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赤裸着精壮上身的屠夫,正手持一把厚重的剁骨刀,“砰砰”地解剖着一条不知从哪儿钻来,试图偷吃猪肉而被当场打死的野狗。

刀起刀落,筋骨分离,手法倒是颇为利落。

疤脸儿心头一跳,试探着低声唤道:“李爷……?”

李继业闻言,收回目光,脸上并无异色,仿佛只是随意一瞥,继续迈步向前走去,口中淡然道。

“那人,刀工不错。”

疤脸儿愣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浑身油腻、吆喝着徒弟干活的屠夫,实在没看出什么特别,只得按下心中疑惑,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被李爷用那种目光“关照”过的人或地方……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而那肉铺中正挥刀解狗的赤膊屠夫,似乎也心有所感,手中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随即猛地抬头,铜铃般的眼睛警惕地扫向街面,目光在李继业和疤脸儿远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又看了看周围熙攘的人群,没发现什么异常,随即收回目光,脸上横肉一抖,对着店里一个畏畏缩缩的年轻伙计不耐烦地呼喝道。

“愣着作甚!去后街催一催!那姓金的父女俩,欠的肉钱到底什么时候送来?!

再拖下去,真当郑屠的刀剁不了人骨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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