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太平洋上，豪华轮渡如一座流光浮动的海上宫殿。
音乐和笑声涌动，偶尔一两声尖叫声，不知是兴奋还是痛苦。
一下直升飞机，便有侍者毕恭毕敬走过来迎接：
“三位好，请问您们要去几层？”
余灵儿与小林不约而同仰头，望着眼前十几层的庞然巨轮。
肖谣淡淡道：“今晚的活动在几层？”
侍者看向她：“您指的活动是？”
肖谣迎上他的目光：“你觉得呢？”
“噢噢！”侍者弯腰，“抱歉，我明白了，您这边请。”
肖谣面无表情，抬步往前走。
余灵儿和小林在身后对视一眼，急忙跟上。
小林小声道：“余姐，你这朋友到底什么来头？”
余灵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很厉害就是了，别说话了，快点走！”
几人走进透明观光电梯，缓缓攀升。
下层赌台喧嚣，筹码纷飞，中层舞池狂乱摇摆，奢靡放纵，一幕幕在玻璃外飞速掠过。
突然，电梯停住了。
侍者对余灵儿和小林道：“二位，请下吧。”
肖谣眉头微蹙：“他们跟我一起。”
“抱歉，这是规矩。”侍者依旧躬身，语气却强硬，“或者，您也可以一同在这层下。”
肖谣不了解这里的规矩，不会轻易冒险。
她率先走下了电梯。
余灵儿和小林亦步亦趋地跟上。
“谣谣，这里太大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先陪你去找你要找的人。”
肖谣点头：“好。”
她随便找了个服务生，买下了她推荐的酒水，又塞了厚厚一叠小费。
对方瞬间心花怒放，看向肖谣的眼神都冒着星星。
“小姐，谢谢您！我这就给您开瓶。”
肖谣勾唇：“不客气，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服务生道：“我已经在海上漂了三个月了。”
“这么辛苦？”肖谣挑眉，“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服务生道：“小姐，您经常来吗？我看您有些面生，还以为您是新客呢，虽说这轮渡很大，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但像小姐您这么美的人，我见过不可能记不住。”
肖谣淡笑，轻轻勾了下她的下巴：“你的夸赞，我收下了。”
“从前接待我的是西娅，今天来却没看见她，你知道她现在被调到哪层了？”
“西娅？”听到这个名字，服务生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有些酸溜溜的：
“她啊，早升到楼上去了，现在可在五层楼呢！”
“噢，这样啊。”肖谣似笑非笑，眼神轻缓扫过她，“你这么可爱，迟早也能升上去。”
服务生被她看得心跳一乱，脸颊微微发烫：
“谢谢小姐……”
她还没说完，肖谣便已经抬步离开，“谢谢你的招待，酒很不错。”
服务生心头一紧，莫名不舍：“小姐，您就要走了吗？可是您的酒还没喝呢，我可以陪您的……”
肖谣弯唇：“送你了。”
服务生在原地站了很久，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不远处，余灵儿和小林刚和旁人搭完话，一见肖谣动身，立刻快步跟上。
“怎么样？有线索吗？”
肖谣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去五层，待会回来找你们。”
“好，谣谣，你千万小心！”余灵儿凑近，压低声音，“这艘轮渡不干净，越往上，水越深，牵扯的人和事也越脏。”
“我会小心的。”
肖谣往观光电梯走去，守在电梯口的侍者却拦住了她，弯腰颔首道：
“抱歉，小姐，一个晚上只能选择一层楼。”
肖谣盯着他：“你确定要拦我？”
侍者怔了一下，仔细看着她的脸，有些不确定道：
“这是轮渡的规矩……”
就在这时，旁边的观光电梯门突然开了，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看向了肖谣，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随即招手：
“过来。”
肖谣犹豫了下，他已主动大步走了过来，将自己手腕上的一条黄金手牌递给了她。
看到那牌子，方才还拦人的侍者立刻恭敬道：
“小姐，这边请。”
中年男人笑着，满身酒气：“我就是见不得漂亮小姐被拦。”
肖谣轻声道谢，在电梯内，她不动声色地将黄金手牌摘了下来。
刚准备扔掉，旁边一道女声忽然响起，来者不善：
“拿来！”
刚才跟中年男人一起来的女人警惕地瞪着肖谣，飞快上手，将那手牌抢走，还不忘骂道：
“狐狸精！不是你的东西就别拿！”
见肖谣没有反驳，她更加得意地直接将那黄金手牌戴到了手腕上，眼睛发光：
“真是纯金的，这得有一百多克了吧哈哈哈哈……”
电梯门开了。
女人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出去，肖谣跟在后面。
五层楼，比想象中要安静。
墙面以暗纹皮革与冷调大理石包裹，角落摆着低调古董，空气里飘着雪茄、香槟与淡淡木质香。
长廊寂静，包厢门紧闭，只有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在小心穿行。
伴随着电梯门开，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两人身上。
几名侍者径直朝着她们走过来。
他们的目光落到了女人手上的黄金手牌上，下一秒，径直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一个方向拉去。
女人猝不及防，惊叫道：“你们干什么？！”
侍者没说话，只是将她强硬地拽进了一个包厢，伴随着大门闭合，所有的尖叫声和动静全部隐匿。
肖谣看着这一幕，后背猛地发凉。
那黄金手牌的含义，在在此刻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侍者朝她走了过来，毕恭毕敬道：
“客人您好，请跟我来，需要点些什么？”
肖谣稳了稳心神，开口道：“换一个侍者过来，我找西娅。”
侍者垂头，直接应道：“好。”
肖谣没有进空包厢，而是在门口等。
没过多久，一个金发瘦弱小女孩走了过来，她看起来有些怯怯的。
“小姐，您找我？”
肖谣点头，“跟我进来。”
女孩闻言，面色忽然变得惊恐，但还是硬着头皮跟她进了包厢。
“你是西娅？”
女孩点头，“……是我。”
“你有一个哥哥？”
西娅抬头，有些不解又惊讶地看向她：“您是谁？”
肖谣：“回答我。”
西娅垂下头，“是的，我有一个哥哥，他叫亨利，他比我厉害多了。”
肖谣的手搭在了她肩膀上，她猛地一抖。
下一秒，一块怀表却被塞进了她的手心。
“这是你哥哥让我带给你的。”
看到那块怀表，西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无比复杂的情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她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复杂，欣喜中混合着痛苦，解脱中混合着愤恨。
随即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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