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狗的工作人员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强词夺理：
“我不是故意的，是它不听话我才动手，谁让它不配合……”
“何青，报警。”齐聿止直接开口。
“是。”何青立刻拿出手机。
那工作人员立刻慌了：“报什么警？狗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凭什么报警？”
齐聿止看向肖谣苍白的脸，声音放得温和：“肖谣，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我保证，会把小愈安全带回来。”
肖谣推开他，僵硬地大步往前走去：“我现在就去接它。”
她不敢想小愈现在会有多么害怕。
肖谣一路直奔观澜湾最中心的别墅。
别墅内，暖黄灯光静静亮着。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里面隐隐传来微弱的狗叫声。
肖谣掌心攥得发白，抬手按响门铃。
无人应答。
她用力敲门，却发现院门根本没锁。
“裴言？”
肖谣推门而入，穿过昏暗的庭院，径直朝亮灯的主楼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却冷不丁响起一道男声。
“谁让你进来的？”
肖谣吓一跳，猛地转头，便对上了黑暗中裴言晦涩不明的眼睛。
他倚在玉兰树下，身姿挺拔，发丝微乱，却依旧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矜贵。
“你在怎么不应声？”肖谣缓过神来。
裴言哂笑了一下，“你不请自来，进到我家，还反过来怪我？”
“肖小姐，院里有监控，我现在报警，完全合理吧？”
肖谣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焦躁，语气尽量平静：
“抱歉，之前是我太着急，误会你了。我代表小愈感谢你的善举，我可以给你报酬……”
“报酬？”
裴言忽然站直身体，朝她迈近一步。
夜色浓重，他的脸隐在昏暗中，周身漫开一股沉戾又危险的气息。
“你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肖谣下意识往院门方向退了半步。
“你想要什么，可以提。”
裴言步步紧逼，身上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什么都可以？”
肖谣强忍道：“你觉得呢？裴言，我现在好好跟你说话，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裴言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眼底翻涌着暗色，死死盯着她：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就不过分？”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她昨天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口又是一阵闷痛。
她就那么把他丢在那里了。
竟然真的，能做到不闻不问……
“肖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就是仗着，我舍不得真的怪你吗？”
裴言看着肖谣那双冰冷得毫无感情的眸子，忽然有些受不了了，他猛地上前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
“该我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能不能直接说出来？”
“放手！”肖谣压着火，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裴言反而攥得更紧，他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手臂紧紧箍着她的后背，力道大得近乎要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一般。
“谣谣……这场游戏，到此为止，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
“啪——”
肖谣用力甩了裴言一个耳光。
他清俊冷白的侧脸，瞬间浮起一道刺眼红痕。
眼底刚泛起的脆弱与温存，刹那间彻底熄灭。
肖谣瞪着他，浑身发抖：“裴言，你发什么疯？！”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问我想怎么样？还觉得我在跟你玩游戏？”
“我不知道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的不懂，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现在想做的，就只有顺利拿到离婚证，和你一刀两断，彻底划清界限！！”
她的身体，比想象中要更加抗拒他。
只要一触碰到他，她就不受控地想到姜姗姗那张恶心的脸，想到那股已经浸透入骨的甜腻香水味。
简直恶心得有些反胃。
裴言漆黑的眸盯着她，低声重复：“划清界限？”
他轻笑了一下，褪去刻意的温和后，那股戾气与偏执几乎压抑不住。
“肖谣，这四个字有这么容易说出口吗？”
“你觉得，你这辈子，能和我划清界限吗？”
肖谣怒道：“裴言，你真该去看看脑子了！”
面对她的羞辱，裴言丝毫不怒，高挺的鼻梁和眉骨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翳，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你是我的裴太太。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我们之间，早就纠缠不清，拆不散了。”
“现在才来跟我说划清界限？”
“你早干什么去了？当初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话，为什么要舍命救我？”
“神经病！”肖谣不再看他，径直大步朝屋内走去。
小愈听见外面的争执，早已在屋里急得汪汪直叫。
循着声音，肖谣快步冲进主卧。
“小愈，别怕，我来带你回家……”
她刚将狗抱起，身后一股蛮力骤然将她按在墙上，滚烫的身躯紧跟着压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
肖谣惊呼未及出口，唇已被他强硬地碾压而下。
这个吻，贪婪，压抑，带着血腥气。
肖谣瞪大了眼睛，愤怒到了极点，可不论她怎么疯狂挣扎、拍打、踹踢，裴言像完全感觉不到痛，只一味加深，近乎掠夺。
气息越来越滚烫，越来越稀薄。
“肖谣，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要诚实。”
裴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柔缠绵中隐隐带着一丝不为察觉的不安。
“你也喜欢这里，对不对？”
“我已经跟姗姗说过，让她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了，下个月就把她调去分公司……”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如果你愿意，我们再生一个宝宝，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住打击。她也一直盼望着，能看到我们俩的孩子，如果它出生，一定会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吧？”
最幸福的孩子？
肖谣心底里觉得无比的荒谬可笑，这股讽刺，让她的眼睛有些泛酸。
裴言见她不再挣扎，以为她松了口，缓缓松开她。
他唇角微扬，柔声道：“谣谣，以后我陪你，陪小丑狗一起生活，好不好？”
“不会的。”
肖谣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什么？”裴言一怔。
到嘴的解释，在看见她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后，忽然僵住。
心底的不安疯狂蔓延。
肖谣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因为，裴言，你根本就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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