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微在想,他是不是和宴会这种活动犯冲?
从重生到现在,他参加的宴会一共就两个。
一个是赵府小儿子的满月宴,可是当天小儿子被大火烧死,赵公气血上涌,不治身亡。
再一个就是今天的马球会,闻鹤眠本是要带她开开眼界,对马球是否有兴趣。
然而宋青嫣突如其来的刁难,让事情的轨迹越走越偏,最后竟然草草收场。
沈玉微这么想着,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闻鹤眠回头,“怎么了?”
沈玉微不好意思将心中所想如实说出,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着,“只是觉得,我是不是云游道士口中的灾星。”
闻鹤眠好笑的看着沈玉微,“我竟不知你也信江湖骗子。”
沈玉微原来是不信的,可是经历重生这件事后,由不得她不信。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重生的事情都能够发生在她的身上,那么那些口中说能够窥得天机的道士,也并不全部是骗子。
至少沈玉微是信的。
“母亲也信,我小的时候她经常带我去上山拜佛,路上遇见游山道士,花上重金也要算上一卦。”
闻夫人?
沈玉微想到闻夫人温柔大气的模样,认可的点点头。
她注意到闻夫人的手腕上总是有一串佛珠,信佛的人,一般也都会信道士的算命之说。
“母亲还找人算过我们的八字。”
“真的?”
沈玉微不知还有这一回事,闻鹤眠说是真的。
“是找的一位暂住云佛寺的游山道士算的。”
“那...道士怎么说?”
沈玉微从来没找人算过八字,突然间有些期待,竟然还有些害怕。
闻鹤眠将沈玉微的娇俏模样尽收眼底。
“道士说,你是我的福星。”
沈玉微缓缓张大了嘴巴,看着闻鹤眠笑眯眯的模样,不是很相信。
“你不会是骗我吧?”
闻鹤眠笑着轻挑了下眉毛,“我从来都不骗人。”
“那道士说我命中带煞,煞气难解,若是有你在我身边,便可不攻自破。”
沈玉微愣住了,这道士说的...
闻鹤眠被明梵烨针对,以后会被斩头,可不就是煞气难解。
而沈玉微也打算提前揪出闻家的内鬼,以防旧事重演,让闻鹤眠脱离上一世被砍头的命运。
所以,那道士才说她是福星?
“那道士还在云佛寺吗?”
闻鹤眠不是很清楚,只是说,“听母亲说,那倒是常年游历在外,即便是住在云佛寺,也只住个两三天,我并不清楚他现在是否还在那里。”
沈玉微闻言便不再追问,闻鹤眠见她感兴趣,提议道,“你若是想碰碰运气,改日我们一起去到云佛寺上香,他既然算出了你是福星,想必凭你的福气,定然能够见到他。”
“你哄过不少女子吧。”沈玉微调侃道。
闻鹤眠惊讶的张嘴,“你怎么知道?”
那模样太过浮夸,惹得沈玉微捧腹大笑,第一次发现闻鹤眠除了君子的一面,还有如此幽默风趣的模样。
闻鹤眠也跟着沈玉微笑,二人离开皇宫并没有做轿撵,而是走回去的。
夜间的风凉飕飕的,吹的脸颊冰凉,却让人心中暖意横生。
沈玉微笑的开怀,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碎发在风中飘扬,却又好似隔空挠到了闻鹤眠体内的心脏。
微波荡漾。
......
沈玉琅回到沈府时,大老远就听见了沈母的哀嚎,还以为母亲出了什么事,急匆匆的赶过去。
沈父双手背后,他在朝堂时间虽然不久,但左右逢源之下,也知道一些内幕。
明梵烨和闻府早有龃龉。
今日的马球会本没有邀请她们沈府,可沈母嚷嚷着自己是皇妃的母亲非要去,沈父觉得丢脸,自是不去。
本以为,沈母不过是找沈蓉昭说说话,万万没想到能搅和进明梵烨和闻鹤眠之间的事情里去。
沈父只觉得皇家斩头刀堪堪从他们沈家人的脖颈处略过。
“你平日里是非不分就算了,如今竟然还掺和进他们二人之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沈母捂着被明梵烨踹断的胸口,“我是在为皇上说话,是他是非不分,不敢去治闻家的罪,所以才拿我出气。”
“你闭嘴!”沈父像是看一个疯子一样,瞪着沈母。
“编排陛下,你有几个脑袋!?”
沈母看着屋子里的奴仆丫头,放下狠话。
“今日这话若是敢传出去,我将你们通通发卖到红楼苑!”
红楼苑是女支院,进去的人一辈子都出不来,到死都在伺候男人给红楼苑的幕后老板赚钱。
“扑通——”
“咣当——”
屋子里“呼呼”跪了一片,沈母对他们奴仆的性命从来都不当回事,闻言皆战战兢兢。
“夫人放心,奴才被人打死都不会说出去的。”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不说。”
沈母捂着胸口喘气,指责沈父,“我肋骨都断了,你都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只知道指责我,蓉儿已经成了陛下的妃嫔,陛下他看在蓉儿的面子上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沈父刚要说些什么,沈玉琅从门外冲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沈母见到沈玉琅,唉声叹气,“玉琅,你再不回来,你父亲...你父亲要杀了我啊!”
沈玉琅大吃一惊,看向沈父,“父亲,你......”
沈父指着沈母,对他的无理取闹大开眼界,“我何时说要杀了你?”
沈玉琅这几日都没怎么回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闻言还在劝解。
“父亲,母亲即便做错了什么,你也应该多宽容宽容她,何必与她计较。”
沈玉琅更亲沈母一些,因为沈母平日里最是溺爱他,无论他想要什么,沈母都会帮他得到。
“我不与她计较?我若是真不与她计较,等明日你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父这话说的太过严重,沈玉琅连忙回头问沈母做了什么。
沈母眼中的泪止不住,“儿啊,我胸口这伤,是陛下打的。”
“我身为他的岳母,他身为我的女婿,竟然以下犯上,刚才大夫来看过,说我胸口的肋骨都被踹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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