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笑出声。
“就这?刚谁吹饭量大的?
要是你家老大老二来,这二十个恐怕不够。”
三埋汰摸着鼓胀的肚子,有气无力地笑。
“那他俩真能……在家干活狠,吃得也多……”
面汤推过去,
“汤溜溜缝,缓缓再吃。”
三埋汰忙摆手。
“真不行了,再吃就得躺这儿了。”
何雨生没再劝,自己把剩下的包子吃完。
两人喝着免费的面汤,身上都暖了。
“三埋汰,”
何雨生放下碗,神色认真了些。
“回去跟你爹,还有我老丈人家都说一声。
明年,家里要是有条件,多养两头猪。
只要养得好,到时候我帮着想想法子,看能不能直接跟厂里或者其他单位牵个线,指定比卖给收购站强。”
三埋汰眼睛亮了。
“真的?!”
“我啥时候糊弄过你?
不过得养好了,膘得足,这样我也好说价。”
“那肯定啊!”
三埋汰兴奋起来,
“自家养的东西,肯定上心!
要是真能多卖钱……”
他搓着手,眼里有了光。
“攒几年,说不定真能起两间新房……
我家哥几个,说不定不用一辈子打光棍!”
“面包会有的,媳妇也会有的。”
何雨生拍拍他肩膀,
“日子慢慢过,总能好起来。”
脑筋一转,忽然想起什么。
“哎,你家咋把猪养屋里了?多味啊。”
“咳,不是没正经圈么。”
三埋汰有点不好意思。
“冬天怕冻坏了。
猪要是病了死了,哪还有这六十万。
等开春暖和了,我就撺掇我爹和大哥他们,把屋后那块地整整,搭个正经的猪圈。
自家有壮劳力,不就是出点力气的事儿!”
“那就对了,最好别养在屋里头,跟猪睡一块,人容易生病!
说着话,他招呼老板,又要了二十个包子,加上剩下的包子,用油纸包分别包好递给了三埋汰。
“拿回去给老爹老娘他们尝尝!
看看城里的肉包子跟农村的有啥不一样!”
………………
晚上下班,驮着一个面口袋,何雨生潇洒回家。
推车进院,先把把口袋拎进厨房。
秦淮茹紧跟在后,看他拿回来的是啥。
“我的妈啊,这么多的肉!”
打开袋子,秦淮茹对着猪肉喊妈。
“除了在肉铺,我第一次见这么多肉!”
“也没多少!二百斤二十斤的猪,下水给了杀猪的,剩下的六个人分。”
因为你怀了孩子,我特意样样数数都要了点儿,里面啥东西都有,骨头和肉加一块有个三十来斤吧!”
回屋秦淮茹第一时间掏兜。
“咋就剩了十二万了?”
何雨生给她算了算账。
给你们家买东西五万,到三埋汰家扔下五万,买肉十万,请三埋汰吃包子两万。
“那还有一万呢?”
“出来买了盒烟,剩下的都买了花椒大料桂皮香叶豆蔻了!”
“等柱子回来,咱晚上先弄个红烧肘子,给你吃吃!”
秦淮茹都麻了。
“雨生哥,咱昨天四个菜,今天又来肘子,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眼瞅着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这肉还不留着过年吗?”
“肉越新鲜越香知道吗?
昨天吃鸡,今天吃肘子,这才叫生活。
紧紧巴巴的那叫熬日子,那样还有啥意思了?
秦淮茹,请你务必端正思想!
你要注意,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现在还肩负着为何家养育后代的重任,营养必须跟上,明白吗?”
一听说起孩子,秦淮茹放弃了挣扎。
“行吧,反正你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事儿都听你的!”
晚上,吃过晚饭,何雨生继续绘制《穷孩》。
炉子烧的旺旺的,何雨水在一侧看书写字,秦淮茹坐在另一侧缝补衣裳。
“雨水,穿衣服要小心,嫂子刚给你补好的衣兜,今儿怎么又弄破了?”
何雨水嘟囔个嘴。
“都是许大茂,我们玩儿抓人,他偏偏薅我衣兜,两次都是他薅破的!
我骂他,他还振振有词。
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能抓别的地方,只能抓衣兜!”
何雨生刚好画完一页,听言乐了。
“许大茂还懂授受不亲呢?没看出来啊!”
“他才不懂呢,他就是纯坏!
背后还说你老借他家自行车,也不知害臊!”
何雨生新铺了一页纸,呵呵直笑。
“下回你和他说是他爹自愿的,其实你哥想借自行车容易得很,因为和他家关系好,这才专门管他家借!”
《穷孩》连环画一共一百二十页。
这次何雨生采用的是钢笔线描,墨水晕染的方法画的,效果比上一本《白毛女》要好不少。
他每天五页,几乎不间断的坚持,现在已经临近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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