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闻洲继承公司,各大集团的重担压在他身上,没有时间去关注京城动向。
是徐临发消息告诉他徐吱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事情。
靳闻洲赶到精神病院时。
看见了浑浑噩噩,空洞无神的徐吱。
跟从前的徐吱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见徐吱,是在她母亲的葬礼上。
第二次,徐吱阳光明媚,开心地伴随在谢寅身边。
第三次他到徐家,见证徐吱从明媚变得逐渐清冷。
最后是——
成了疯子。
瘦骨嶙峋,精神恍惚,全身是伤。
他以为见到那样的徐吱,会没感情,不爱了。
人是看脸和性格的生物,不是吗?
徐吱疯魔以后,身上根本没有让他可以再去喜欢的点。
但他荒谬的发现。
他更喜欢徐吱了。
喜欢到心疼,想毁了一切。
喜欢到,第二天就要跟她结婚。
喜欢到,可以随便她怎么欺负,也无怨无悔。
后来他查封精神病院。
徐家被他用手段压制。
让徐国华有苦难言。
可远远不够。
徐吱一直在伤害自己。
靳闻洲每次工作完回来。
总能看见她把自己搞出大大小小的伤。
哪怕将利器都藏起来了,也没用。
她病的越来越严重。
没有好转迹象。
试过药物,催眠,都是短时间的有用。
她活的又累又痛苦。
靳闻洲想,抓不住她,就放她自由吧。
爱一个人不仅仅是要她“活下去”。
活下去如果那么痛苦的话。
其实放手也是一种善良。
所以带她回了京城。
想让她再看看这里。
他知道她活不了多久。
但没有想到比他预想中还要——短暂。
她的死亡,是她当时能做到的最好选择。
也是他的放手。
他以为自己能平静地接受那一切。
可是在看见她鲜血淋漓的时候,才知道不能。
根本不能。
心像被剜开。
他自私的想,她就算痛苦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又怎么样呢?至少还活在他身边,对她好一点,对她再好一点,是不是未来会慢慢变好。
徐吱死的太突然。
他去整理遗物的时候看见了她的日记。
好多好多……
从小到大的。
她来港城跟他结婚,什么都没有带来,就带了本日记。
日记见证了她的委屈和痛苦。
靳闻洲看完,释然了。
她太苦了。
苦到没有一丝甜。
命运里的唯一一点甜,就是谢寅,也烂的彻底。
还要被折磨。
他的吱吱,不该那么苦的。
她本该站在光下,熠熠生辉。
而不是被阴暗裹挟。
集团交接需要很长的时间。
不可能说换CEO就换CEO。
在没有完成集团交接的时候,他就在给她建岛,希望以后她在岛里能快乐。
可是岛那么大,她一个人,也太孤独了。
所以他处理完一切,包括徐家人,便选择了陪她一起在岛里长眠。
他想,这样徐吱,就不孤独了。
他来陪她…
*
记忆至此。
靳闻洲看向徐吱。
女孩抽泣,泪水涟涟,哭的眼睛都红了。
靳闻洲还没说话。
徐吱就伸出手抱住了他,靠在他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靳闻洲揉揉她脑袋,闷闷地苦笑出声,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对不起我的事多了,指的哪一件?”
“很多,所有,一切都对不起。”
靳闻洲垂下眼皮,黑眸染上丝丝无奈,指尖抚摸她轻盈的发丝,呼吸颤颤,“比如呢?”
“我不该打你。”
“……”
靳闻洲缄默,“不是这个。”
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个。
五年里,他一切都是自愿的。
一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呢?
徐吱沉默,明白过来,“我不该,抛下你就走。”
“嗯,”靳闻洲指骨敲了敲她脑袋,然后说:“不怪你了,因为我知道那是你当下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徐吱眼眶一热。
好不容易憋下去的泪水。
在此刻又涌了上来。
徐吱抱紧他,“还是很抱歉,我一直不敢跟你承认这些,都是因为……我怕你不要我。”
“因为我毕竟打了你整整五年。”
“没让你亲近过。”
靳闻洲不以为然。
指尖落到徐吱湿漉漉的眼底下,轻轻擦拭,“这简单,以后一直让我亲近就好了。”
徐吱噗嗤地笑出了声。
又哭又笑的,她觉得自己这会儿特像个神经病。
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徐吱蹭了蹭靳闻洲的脖颈,然后重新坐好,心情愉悦许多。
车子重新启动。
徐吱支起下巴看着靳闻洲,“话说如果我当时去找你,说的不是跟你偷、情,而是我重生了,这一世,我发誓要好好爱你,跟你白头偕老,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靳闻洲:“……”好土。
诚实说:“会。”
“……”
徐吱错愕,“这么果断?”
“嗯,因为我是唯物主义。”
“所以你是因为,有了那段记忆,才相信我的?”
“不全是,”靳闻洲视线挪向她,又迅速收回目视前方,“毕竟你转变太大了,跟换了人一样。”
“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喜欢你这一点,不会变。”
徐吱脸色泛红,点点头,“懂了。”
有这句话,足够了。
所以,靳闻洲也不只是靳闻洲了,还是有前世记忆的靳闻洲。
难怪现如今,他也变得雷厉风行了起来。
-
今天徐吱跟皇室公主逛游乐场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徐国华耳朵里。
是顾轻雅率先发现的。
因为他们去游乐场时,被很多路人拍照上传到了网上。
加上那件旗袍,之前胡欣雨发给她看到过。
胡欣雨也是够蠢的,真敢为了谢寅去打徐吱——
如今靳闻洲让人把她弄残了,她竟然想着找她做主。
说都是因为徐吱,要徐吱去坐牢。
想什么呢?
动手的又不是徐吱,也不是靳闻洲,要抓也是抓对她动手的那个人。
为了一个无名小卒,谁敢去得罪靳闻洲和徐吱啊。
不过胡欣雨倒也不完全没用,提供了消息给她。
顾轻雅坐在徐国华对面。
说:“我有个朋友昨天就看见徐吱去定制旗袍了,正是公主身上穿的那一件,他又在拍皇室公主的马屁呢……谁知道是不是为了新的合作项目。”
“爸,我看徐吱现在都已经骑到你头上了!你赶紧把她解决掉吧!”
反正徐老夫人也已经走了,徐家还有谁护着徐吱?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迟迟没出声的徐临开了口,“解决掉?”
他看向顾轻雅,“你想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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