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未婚先育的不贞之人,为何却能得到帝后的偏爱和百官的祝贺。
公主睨着我,“怎么灵魂共鸣也能有孩子吗?”
“神交?”
我塞了一块桂花糕进她的嘴里。
难得红脸,“闭嘴。”
17.
裴老夫人被宫正司抓走了。
裴砚礼执着的跪在县主宅前。
我本不想理会。
可清冷如霜雪的男人却将我抵在镜前,眉眼低垂。
“怕见到了不忍心?”
我难耐咬唇,“孩子……”
微凉的手贴在我的小腹。
轻轻按压凸起处。
“已有三月,无碍。”
微风吹过,拂去脸颊的热意。
为了平息谢晏没道理的醋意,我无奈见裴砚礼一面。
他却露出惊喜之色,试图辩解。
“我从未背叛过你。”
裴砚礼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低姿态。
“我对许绵绵只是怜惜她孤苦无依,对裴软软只是利用她与县主较劲。”
“可我从不曾真的踏出那一步。”
“即便我母亲有意让我纳妾,我也从未答应。”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容平静,“可你也从不拒绝,不是吗?”
“裴砚礼,你并非不想,只是不敢赌。”
我一声叹息,“裴砚礼,我对你很失望。”
“我从不曾期待你是一个君子,可却没想过,你远比我以为的更卑劣。”
裴砚礼红了眼睛。
裴软软却比裴砚礼更愤怒。
“县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哥哥!是你未婚先孕,不知……”
“啪!”
承英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扇过去。
“县主面前,岂容你放肆。”
承英与我,皆是习武之人。
这一巴掌的力道,不可谓不重。
见我看向她,承英爽朗一笑。
“宋女官说了,是我平日太好脾气,才让这些人敢在县主面前叫嚣。”
“打一顿,让他们吃到教训,才能学会安分守己。”
我没忍住笑了。
真是和公主一样的脾性。
18.
太子自顾不暇,这次也无力再保裴砚礼。
他被革去功名,罢官免职。
曾经,他的母亲一碗碗的豆花,供他高中状元。
如今却是大梦一场空。
一日出府。
裴砚礼竟守在县主宅的街道对面。
见我出来,他几乎是跑到了马车边。
眼睛红红的。
像是哭过,又像是煎熬。
一身锦袍,但却有几分旧。
护卫不知他的来意,一脚踹在他的膝弯。
裴砚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仰头看我,“令月,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他的声音苦涩,“我愿意和你一起担起杨家的传承。”
我挑眉,“你改变心意,想入赘我杨家了?”
裴砚礼点头。
“是,我想明白了,为了令月,面子又有什么重要的。”
我好奇问他,“可我已经有孕了,怎么办?”
裴砚礼攥紧了拳头,“那……我也会将他视如己出……”
“你的母亲会同意吗?”
“我可以说服她。”
我没忍住轻笑出声。
“那么,裴砚礼,从前的你,还是状元郎,是兵部侍郎的时候,为何却说服不了你的母亲呢?”
我收敛笑意,平静地看着他,“裴砚礼,时至今日,你依然不敢承认一句,是你一直在纵容你的母亲,你的妹妹,来羞辱我,逼我退让吗?”
我又想起当年,皇后当年曾说我太傻。
当时不懂,如今倒有几分明白了。
裴砚礼,从不是坦荡的小人。
他是如此的卑劣。
卑鄙。
裴砚礼垂下了脑袋。
“我不是……令月,我不是……”
“我只是太想证明你在乎我……”
“你总是那么冷静,让我觉得你只是为了成亲才会选择我……”
“真的仅此而已。”
我看着他如今追悔莫及的样子,内心毫无触动。
说到底,如今不过是他失去了一切,才会后悔。
若是帝后对我并非真心疼爱,若非我对帝后而言并非无用。
若今日失去一切,狼狈不堪的是我。
裴砚礼绝不会有半点悔意。
19.
我朝从太宗皇帝的昌邑公主公然养面首,并拒绝与丈夫合葬,反而与面首同墓起,皇室女儿宠幸面首便不是秘密。
我虽非皇室血脉,却被帝后视作亲女。
杨家如今又只留我一人,自然无人敢置喙我未婚有孕之事。
更何况,总有眼明心亮之人能看出我腹中孩儿之父是何人。
谁让新任的左相日日下职之后,便径直来我县主宅就寝,第二日又从我县主宅起身去早朝呢?
太子几次试图拉拢谢晏,都被拒绝,突然之间,便安分了。
但很快,京中便出了一件大事。
大理寺卿收到密信举报。
在帝后的允准下,他在东宫的马房里搜出数百具铠甲。
而太子的书房中,还有他与右屯卫中郎将歃血为盟谋划造反的誓书。
那份誓书,便是由当初还是东宫笔贴式的裴砚礼所书。
字迹与他殿试时的卷子一模一样。
20.
面对如此铁证,皇帝心碎。
却仍然在皇后的劝说下下旨,将太子废为庶人,流放巴州,终生囚禁别室。
亲儿子能留一命,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可其他人,可就没这么体面了。
裴砚礼被车裂,裴砚礼的母亲和裴软软被判流放蚬州为奴,终生不可赦。
彼时,我已有孕六个月。
谢晏从身后环住我,手轻轻地抚在我的肚子上。
“可开怀了?”
我满意的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自然是极满意的。”
“那何时给我一个名分?”
我唇角勾起,“那至少要等,孩子的姨姨当上太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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