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沈如烟只能眼睁睁看着付修瑾消失在门外。
程管家看在眼里，又想起了洛迎那句话，面色 微沉。
少爷有没有那个心思不清楚，但眼前这个女人绝对心思不纯。
沈如烟跟在老程身后，惴惴不安的进了书房。
老程停在门口，在她进去后把门关上。
“老夫人，您找我。”沈如烟端起一个笑容走过去。
姜婉茹慢悠悠喝了口茶，没有让她坐下。
故意晾了她一会儿后，才沉声道：“当初我是看你还算老实，才答应让你留在付家的，可你呢？害得修瑾和迎迎婚姻破裂！”
沈如烟面色 微僵：“老夫人，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他们感情不好，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姜婉茹活这么长，什么人没见过，都是千年的狐狸，还跟她在这玩聊斋呢？
“你很聪明，不，应该说是精明，别跟老太婆我装糊涂。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想让你太难堪。”
沈如烟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纤长的睫毛遮去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郁。
姜婉茹不跟她废话，直言道：“国外有个骨科大师，我给他看过沈嫣的情况，人家说还是有概率重新站起来的，等过完年，你就带嫣嫣飞过去看病。”
沈如烟微微一愣，听到女儿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仿佛没有很高兴。
不等她开口，姜婉茹继续道：“这一去没有一两年回不来，就顺便让沈嫣在那边念书好了，手续我会提前给你们办好，学校是那边最好的，教育资源比国内好。”
“房子的问题也不必担心，一切都会给你们安排好，付家不会亏待你们。”
这是要把她们送走？
沈如烟听出老太太话里的意思，面色不大自然，有些委屈地抿唇：“奶奶，我做错什么了吗？”
姜婉茹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没说话。
沈如烟不大敢跟她对视，嗓音弱了几分：“嫣嫣已经习惯国内的环境了，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要是突然去到国外，恐怕会很不适应。就不能请让那位大师来国内吗？”
姜婉茹不吃她这一套，摆了摆手，语气强势：“所以我才让你这个做母亲的去陪着，小孩子适应能力很强，没那么脆弱，如果实在舍不得新朋友，付家可以花钱打包他们一起过去，这都是小问题。”
直接堵了沈如烟的话。
沈如烟清楚，这老不死一旦做了决定，是绝不会轻易更改的。
即使心里再不高兴，也要装出乖顺大度的模样：“好，我都听您的。”
付修瑾压根不知道自己签了离婚协议，程助理帮他整理文件时倒是看见了。
付修瑾还在隔壁会议室开会，程助理扫了眼协议，脸上闪过诧异。
但更意外的，是少奶奶居然也签字了。
程阳是程管家的儿子，放在古代，他的定位就是太子陪读。
他的眼睛记录了很多少爷小姐在一起时的细节，毋庸置疑，洛迎很爱付修瑾，爱到让人坚信就算世界崩塌，她都绝不会离开他。
而付修瑾，也一样爱着洛迎。十八岁那年，付修瑾拿着有洛迎照片的手机，说：“这就是我这辈子一定要娶的姑娘。”
后来一次聚会，霍家少爷喝多了精虫上脑，居然让付修瑾把洛迎送到他床上，于是乎，一向奉行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付家太子爷，险些把对方打死。
还有一次，便是沈嫣车祸后，家主坚决要退亲。
洛迎在付家外面淋了两小时的雨，付修瑾则在书房外从白天跪到黑夜，家主才肯松口。
他生怕家主反悔，迅速提亲领证，婚礼都办得有些仓促。
两人排除万难好不容易结了婚，才三年啊，怎么就走到了离婚这一步呢？
程阳遗憾的叹息一声，把离婚协议放进了付修瑾办公桌的抽屉里，便去忙别的事了。
—
老宅的佣人给洛迎买好了新的洗漱用品，洛迎洗完澡后换了身米白色的居家服，在院子里陪老太太。
姜婉茹坐在藤椅上，垂眸看着她白皙温软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修瑾已经签字了，你可以放心了。”
洛迎轻声道：“他签了就好。”
姜婉茹仔细看她的神情，无波无澜安安静静的，反而更心疼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只能先委屈你一阵，等过完年，沈如烟就会带女儿去国外治腿了，短时间回不来，到时候奶奶就把离婚证给你办下来。”
“就算离了婚，你也永远是奶奶的乖孙。咱们的感情跟旁人没关系。”
洛迎蹲在奶奶身边，把脸贴在那温暖又满是褶皱的手心，应了声：“嗯。”
人心都是肉长的，说没有一点波澜，是假的。
她恋爱经验少得可怜，付修瑾是她的初恋，美好的初恋，他们是跳过了恋爱的过程，直接结婚了的。
洛迎当时甚至还没毕业，二十一岁就嫁给了他，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奔赴的是爱情，结果是深渊。
她以为他的温柔深情是蜜糖，实则是带毒的砒霜。
这个初恋像根针一样深扎在她心里，带着倒刺，拔出来时势连皮带肉，痛彻心扉。
老太太睡得早，已经进去休息了，付乐颜看出洛迎闷闷不乐，还有点伤心。
便从酒柜里拿了瓶葡萄酒，又拎着两个玻璃杯到她旁边坐下：“喝点？”
洛迎这个孩子，从小没心没肺的，有时候看起来张牙舞爪厉害得很，其实真正的情绪都藏在心里，全身上下嘴最硬。
憋久了心理得出问题，不喝点酒，都没法敞开心扉。
兴许心里很不是滋味，洛迎瞬间把医生的嘱咐抛到脑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喝下。
这瓶葡萄酒比上次付修瑾拿给她的度数要低多了，可不知为何，洛迎还是有种吞刀子般的感觉。
三杯酒下肚，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付乐颜自己先醉趴了，不省人事。
显然，她对自己的酒量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夜已深，洛迎怕姑姑着凉，让佣人扶她回屋歇息。
“少奶奶，您也快回吧，这种天容易生病。”佣人好心劝说。
洛迎：“不用管我。”
佣人劝不动，便拿了件羊绒披肩给她。
等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时，洛迎自虐般给自己猛灌酒。
沈如烟那句“没有人真的喜欢你”反复回荡在耳边，像是冰冷恶毒的诅咒。
她不明白，付修瑾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跟她结婚，如果只是为了拿她当遮羞布，又为什么要碰她？
不知喝到第几杯的时候，洛迎脑袋沉甸甸的，胸口仿佛压着块巨石，内心盈满了悲愤和不甘心，她想得到一个答案。
她迫切的想知道， 付修瑾对她到底有没有过真心，哪怕只有一刻。
洛迎拿出手机解锁，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她给男人拨去了电话。
十几秒的等待，漫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洛迎低着头，两只手紧握手机，几乎在接通的瞬间立刻开口：“付修瑾，我有问题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对面沉默着没说话。
洛迎：“我只问你这一遍，你放心，我完全没有要纠缠你的意思，我只想要个答案.....”
“洛迎，是我。”手机里传来女人轻柔的嗓音，“阿瑾还在洗澡。”
洛迎浑身血液凉透，张着嘴却发不出丁点声音。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