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朝阳穿过晨雾,带来些微的暖意。
叶卿穿了一条素白长裙,松软的长发扎了一条淡蓝色的发带,露出一双漆黑虚无的双眸,她拄着木棍,去巷口吃了碗牛肉米粉。
王阿姨不知道去哪里听了八卦,过来说:“你听说了吗,医院的那个谁昨天晚上醒了!”
叶卿让老板来了碗豆浆,一边说:“谁啊?”
“就是之前进山昏迷不醒的那几个,叫什么姜帆来着?他命可真大,之前医生都说他是植物人了,没想到醒了!”
“那他挺幸运啊。”
“就是听说他脑子有点不正常了,发了一晚上疯。”
吃了早饭,叶卿回家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了点水,没过一会儿骆宾过来了,“叶老板,你知道那个神婆住哪儿吗?”
叶卿说:“你又要请神吗,不怕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
骆宾紧张又兴奋的说:“请什么神,我昨晚闯到鬼了!她还骂我废物!”
没办法,在眼科精神科里,他选择了看神婆。
“哦?”
“你不会也以为我在说疯话吧?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
叶卿说:“没有,我相信你。”
骆宾狐疑道:“真的?我给闻驰说,他都说是我眼花,让我别多想。”
叶卿点头说:“真的。”
骆宾看叶卿认真点头的样子,高兴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呜呜太好了,终于有人愿意相信我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叶卿:……
她正好没事,推开他说:“走吧,我带你去找神婆。”
屋子里的焦黑鬼:……
她看着骆宾扶着瞎眼少女离开院子,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孙神婆就住这附近,距离叶卿家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孙神婆这会儿正好在家,她的孙女将骆宾和叶卿领过去。
骆宾也是第一次来神婆的家,屋子里光线阴暗,正前方供着观音菩萨,案前香烟袅袅,墙上贴着旧报纸,周围摆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架子上还放着几个贴着黄色符文的陶罐,看起来阴森森的。
孙神婆坐在案桌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她目光在骆宾身上看了看,又看了看骆宾身旁拄着木棍的瞎眼少女。
“你们找我何事?”
骆宾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神婆,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我好像突然开了阴阳眼!我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神婆:“阴阳眼?你看我这房子里有什么吗?”
骆宾打了个寒颤,又看向那几个有点奇怪的罐子,“没,没看到?”
神婆颔首,皱纹斑斑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神情,眼珠子在骆宾身上来回打量,“不过我确实在你身上感应到了一些阴煞之气,感觉是一只十分凶恶的厉鬼,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待在阴气很重的地方?”
“对,对!我最近一直在医院,昨晚还烧了一整夜。”
“医院本就是阴阳交汇之地,阴气偏重,加上你最近熬夜劳累,身体虚弱,阳气变低,这才导致你暂时能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骆宾遗憾的说:“这样吗,其实我还挺想开阴阳眼的,这世上有开了阴阳眼的人吗?”
神婆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起身拿出一张符纸,嘀嘀咕咕念了一段咒语,她手腕翻转,符纸自燃,被她丢进一碗清水中,“你把这碗符水喝了吧,这符水能祛阴气,喝了能保你平安,百邪不侵。”
骆宾一咬牙,端起符水一饮而尽。
他双手合十:“多谢神婆,能不能给我朋友来一碗?”
叶卿:“我瞎子,我看不见鬼。”
骆宾:“哦,我可怜的朋友。”
神婆:“……”
神婆再次看了那一袭白衣的瞎眼少女一眼,只觉她面上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只觉得这人霉运当头,灾祸缠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面相。
骆宾又买了几万块的驱邪符,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神婆家。
他还分了两个给叶卿,“给,让菩萨也保佑保佑你。”
叶卿:“……”
菩萨保佑她才是奇了怪了。
叶卿把驱邪符一个揣兜里,一个挂在木棍身上,木棍鬼:……?
骆宾送叶卿回去,闻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靠在叶卿小院门外的院墙上抽烟,他穿了一身黑色,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
他踩了烟头,看了眼骆宾,了然道:“神婆怎么说?”
骆宾把刚才见神婆的事情说了一遍,“哎,我还以为我走狗屎运,开天眼了呢!”
闻驰啧了一声,拍了下叶卿木棍上挂着的平安符,握住叶卿的手说:“你以后不要带叶卿去奇怪的地方。”
骆宾:……??
他看看俩人握着的手,看看闻驰又看看叶卿,“卧槽!朋友你怎么也被他骗了!”
叶卿说:“闻驰人挺好的啊。”
骆宾:“……”
闻驰踹了骆宾一脚,拉着叶卿进了屋,一把关上小院大门,将骆宾关在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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