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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没了


萧毓本是垮着脸,轻抚着画卷,摩擦着纸张,心烦得厉害。

可一听绥安提起‘听雪苑’,他一下就神经过敏了,整个人都僵硬僵硬的。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儿了?”他脸色不好,他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过听雪苑了。

自从那日,他让人送了红心炭,多多叫人领着,本是为了道谢,可谁知一进兰渊阁,因着丫鬟怂恿她管萧毓叫哥哥,萧毓一下就恼了。

打那之后,萧毓就没再见过多多了。

下人们会看人脸色,也没敢在他面前提多多,可时日过得越久,他这心里就越不自在。

萧毓自己心里明白,他纯纯是迁怒,是他自己的问题,总觉得,若是接受了那一声‘哥哥’,就仿佛成了个叛徒。

当年公府众人出城上香,遭遇了那些歹人,六婶儿为了护住他们,毅然决定留下断后,也曾那般郑重地将小囡囡托付给他,可他却眼睁睁地看着小囡囡叫歹人掳走……

绥安说:“方才听雪苑来人报信儿,说是就岚少爷的意思,让人去做十六姑娘的教养嬷嬷,可那姚嬷嬷下手太重,姑娘伤得不轻!”

萧毓一怔,然后立即起身,“走!”

这公府五房共三名子嗣,长女萧恵、嫡子萧岚,以及这嫡幼子萧毓。

今日五夫人一大早就领着萧恵出门了,萧岚也没在府中,如今出了这种事,一会儿只能由萧毓出面。

一路上匆匆忙忙,等来到这边后,就见这听雪苑中乱糟糟的。

下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将姚枝团团围住,那几个跟姚枝一起去听雪苑的小丫鬟,更是早就叫人反剪胳膊,按着肩膀,硬押着跪在了地上。

可姚枝却脸色不好。

“庆春!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日之事乃是岚少爷授意,你这般忤逆,可是妄图尊大,没把岚少爷放在眼中?”

姚枝色厉内荏,可庆春却懒得理她,任她狗叫,只耐心等着便是。

直至萧毓一脸不悦地拨开下人。

“都给我让开!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萧毓昂首挺胸,一身嚣张气焰,虽也只是个孩子,才八岁而已,但自幼就跋扈惯了,那气势可一点不弱。

庆春狐疑了下。

之前让人给兰渊阁报信儿,本是指望能把五夫人请过来,可怎知居然是这位?

一想前几日多多曾惹怒萧毓,庆春心中一沉,反倒是姚姚枝,竟如释重负,甚至还险些笑出声来。

“老奴见过毓少爷。”

“少爷,您可得帮老奴评评理。”

“老奴本是奉了岚少爷的命,来此行那教养之事,岚少爷也是为姑娘着想,觉得她从前在乡下,宝珠蒙尘,这才特令老奴来此教她些规矩礼仪。”

“可谁成想呢,这庆春一味袒护,竟还反过来嫌弃老奴管教太严……”

姚枝恭恭敬敬,冲着萧毓那边行了个礼,接着又一脸讥讽地瞥眼庆春。

整个国公府谁不知,这毓少爷打一开始就很不待见听雪苑这边,那十六姑娘入府时,立即叫毓少爷来了个下马威,更何况前几日还曾惹怒了少爷,叫少爷吼出了兰渊阁。

如今毓少爷出面,也算稳了,今日就算主家追究,也顶多是追究庆春,又或者狠狠地惩治一下听雪苑这边,倒是能把她完完整整地摘出去。

然而,萧毓进门后,放眼四顾,只瞧见一地洇湿的水迹,以及十几个摔碎的小玉碗,他又忍不住皱眉了。

“……那、那孩子,小十六,她人呢!?”他别别扭扭,不大自在。

庆春皱了皱眉,“方才姑娘烫伤,老奴已让人给姑娘请了大夫,如今人在偏房。”

萧毓点点头,忽然转身,直奔偏房。可等来到偏房门外,又顿住了脚,那脸啊,可纠结得不行。

他对多多谈不上喜欢,原本还有些恶感,先天上就有些排斥,不然也不会喊着迟早要把多多撵出府去。

可这不是,接连两次,一次害得人家磕破头,那血流的,血渍呼啦地糊了一脸,然后又因那一声‘哥哥’,陡然暴怒,把人轰出门去,当日曾叫不少人瞧见。

而也是因为他那日发了脾气,所以下人们才敢苛待。

听说那天晚上九哥来过听雪苑一回,见那孩子挨冷受冻,甚至就连吃的,都是一碗用来喂狗的冷饭,他这心里就不大舒服。

因他明白,那准是因为他,是他的过错。

闷着一张脸,他抑郁寡欢。

可很快,隔着一扇门,听见一声微弱的啜泣,简直像个猫崽子似的。

弱唧唧地哭上一声,又疼得直吸气,萧毓倒是愣住了。

不管是多多入府时,叫他害得摔破头,还是那回他在兰渊阁发怒,都从未见多多掉过半滴泪,那孩子像傻一样。

自己受了伤,挨了疼,却还反过来安慰他,求着他别生气,可怎么今日?

忽然萧毓那脸色一变,霎时,什么纠结,什么犹豫,什么勋贵傲气拉不下脸,全没了。

他反倒是眉毛一竖,然后怒冲冲地闯了进去。

“怎么回事!……”他一进门,立即看向窗边那一张长榻,可紧接着心口一噎,竟然愣住了。

多多叫流莺抱着,背对这边,小头发乱糟糟的,湿漉漉的,衣裳已经解开了,露出一小片背脊。

旁边是一位女医,那女医心惊的直吸气。

孩子天生长得白,可那肩膀上,大片的淤青,前几日多多不但上了头,至今额头伤口还没好,当时也曾撞伤了肩膀,只是小孩儿没吭声,身旁这些人,自然也就不知道。

除此之外,那瘦小的背脊上去,一看就弱唧唧,可冰雪一样稚嫩的皮肤上,竟然全是一道道伤疤,层层叠叠。

全是以前在乡下弄的,烧火棍抽的,拿赶牛鞭子打的,纵横交错。

莫说萧毓,便是流莺都吃了一惊,那女医更是难以置信。

这小小的一孩子,以前究竟吃过多少苦?

多多很乖,一开始来了国公府,大伙儿都不喜欢她,她穿衣洗漱全是自己来,这几日流莺调到她身边,流莺待她好,伺候很尽心,可穿衣这种事,多多不愿麻烦人。

直至今日,担心那些热水烫伤她身子,这解衣一看,才发现那些可怕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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