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又为什么要说他改选师姐?难道他之前是想要利用苏晚晚来取得那件东西,现在苏晚晚已死,他又对师姐格外亲切,所以顾渊才误以为他现在是想要利用师姐?
可为什么苏晚晚就可以,师姐反而不是个好选择呢?
司明澈只觉得自己越想,脑子便越乱,他并没有原主的全部记忆,他所知道的,都是系统告诉他的……
对!系统!
想到这里,司明澈立刻在识海中呼唤起来。
“系统!你给我出来!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我来虚缈宗是什么目的?身份又是什么?”
可他呼唤了好久,那系统却只是装死,直到他表明如果系统不出来,他就自己去找顾渊问个明白时,那装死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抱歉,宿主暂无权限解锁更多信息。】
机械化到仿若人机一般的回答。
司明澈心中气极,这狗系统把他带到这个世界,却又什么都不肯和他说,当即便怒道:“好啊!那我还是直接去问顾渊好了,就算他认出我不是原来那个司明澈,要将我斩杀,我也认!”
【……】
短暂的沉默后,见司明澈竟真的想要将楚倾昼放开,去找顾渊时,系统终于再次开口。
【不管你师姐了?】
【你死不死无所谓,你师姐怎么办?】
【不怕她被顾渊骗了?】
【不担心顾渊害死她了?】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司明澈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是啊……
他看着自己怀中气息虚弱的楚倾昼,他本来就是死过的人,可他的师姐不一样,他怎么能放心让她继续去与顾渊相处呢?
况且,他的师姐太孤单了,虽然她不说,但修道之路那么苦,那么难,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如系统说的那世一般,踽踽独行呢?
眼见着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系统继续说道:【有些事,不是我故意瞒着你,而是太早说出来,于你有害无益,等时机到了,我肯定会说的。】
【你先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把楚倾昼带回竹舍,让她静养。】
事已至此,即便司明澈心中有再多的疑惑与不满,还是决定先忍耐下来,毕竟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师姐来得重要。
见他抱起楚倾昼往竹舍赶去,系统也终究是放下了心,总算是把他瞒过去了。
一开始关于司明澈的身份,的确是它一时大意忘记交代了,但自从那个bug出现开始,它是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能瞒一会就瞒一会吧,反正像他这样的恋爱脑最好骗了。
系统默默地叹息,它能怎么办呢?它不过也只是个苦命的打工系统罢了……
……
当楚倾昼再次恢复意识时,已过去了三日。
额间传来温热的触感,那似是拧到半干的布巾,正轻轻为她擦拭着额头溢出的薄汗。
一下、又一下……
力道轻柔,动作细致,每一次的擦拭都小心翼翼到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楚倾昼依旧趴在床上,没有睁开双眼,是以那人也并未察觉到她早已醒来,就那么重复着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久的动作。
竹舍里很静,静到她能够清晰地听见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感受到那时不时扑在她侧脸上的温热气息。
她觉得自己应该立刻起身,然后用最冷漠的声音让他滚开,再嫌弃他多事。
可此刻,不知为何,她心底某处,想是被额间的那点温度,悄悄烫了一下,让她有些不愿醒来,甚至有些……贪恋这从未有过的温度。
其实,她这次的伤,虽看着严重,其实远不及前世归来时凶险。
那一次……她是真的差点殒命。
而那时,她只能一个人,缩在这无人问津的竹舍内,独自硬熬过去,连她自己都已经回想不起,她终究是凭借着怎样的毅力,才能捡回一条命。
此次掌门阻止的及时,她元神并无大碍,亦没有伤及本源,其实即便将那一百鞭尽数受下,与前世的重伤相比,亦算不得什么。
可此刻,那重复不断的,温柔的擦拭,那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与体温,却一点点闯进了她试图封闭的感官世界里,让她被动的去感受从未拥有过的温暖。
她依旧闭着双眼,面容平静,仿佛仍在昏睡之中,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正一点点变得不再规律。
“师姐……”耳边突然传来司明澈的轻唤,那声音极尽温柔而又缱绻,像一根羽毛般轻轻拂过她的心尖。
楚倾昼心中一动,以为他发现自己已经醒来,然就在她想要睁开双眼之际,司明澈又轻轻地唤了一句。
这样的轻声呼唤,在她昏迷期间,司明澈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他看着她沉睡的面容,总是会忍不住喊一声“师姐”,即便他明知楚倾昼不可能听到。
不,或许正是因为知道她听不见,所以司明澈才敢这么一遍又一遍地唤她,否则,只怕楚倾昼早就嫌他烦,将他赶走了。
百无聊赖间,司明澈便坐在床榻旁的圆凳上,就那么静静地望着楚倾昼精致的侧脸,他打心底里觉得,他家师姐真真好看极了,让他无论看多久都不会腻,他甚至觉得,如果能就这么盯着师姐看一辈子,也挺不错的。
虽然楚倾昼闭着双眼,却仍旧能够感受到那炽热的视线,她极力想要将其忽视,却终归只是徒劳,一个不慎,让睫毛颤动了一瞬。这本是微不可察的细微颤动,却仍被司明澈清晰地捕捉到。
“师姐!”
他几乎是立刻俯身凑了过来,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狂喜:“师姐!”
楚倾昼觉得自己应该是装不下去了,在片刻的犹豫后,她装作悠悠转醒的模样,缓缓睁开双眼,正对上的,是司明澈那双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此刻却分外明亮的眸子。
“你醒了?!感觉如何?身上还疼吗?”
“……”
一连串的关怀,让楚倾昼怔了怔,被这样关心着,她若说一点感动都没有,定是骗人的。
那双几乎不见血色的唇瓣微张,可当话说出口时,却变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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