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楚倾昼历呵一声，手中灵剑运起全力一击，袭向那镜面。
然而，在巨大的灵气冲击后，那镜面竟是纹丝未动，就连一点细小的裂痕都不曾出现。
没有丝毫犹豫，楚倾昼再次运起灵气攻击，一击不成便再来一次。
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下，那镜中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直至楚倾昼力竭，停下所有攻击，那镜中人忽然又笑了。
她笑得开怀，在楚倾昼的注视中往前走了一步，从镜子里“走”了出来。
两个楚倾昼就那么面对面站着，一模一样。
“你知道吗，属于这座阵的人不是我，是你。”镜中人看着她，那眼中分明什么都没有，却让楚倾昼呼吸一滞。
“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第一重待那么久吗？”
不等楚倾昼回答，那镜中人便继续说道：“因为你太过软弱，又太过废物。”
她的眼中带上了一抹轻蔑，“你不知道那是假的吗？你分明知道，但你还是选择了沉溺其中。你生来就是孤独的，却还要去贪恋温暖，哪怕明知那温暖是假的。”
“所以，楚倾昼，留在这里吧，这里有你想要的温暖。你原本的世界，你原本的宿命，都将由我来代替。”
“楚倾昼，你的世界，快要完蛋了，你救不了它。让我取代你，让我替你活下去，替你变强，替你去救那个你根本救不了的世界。”
楚倾昼看着她，眼底闪烁着某种隐秘的情绪，“你怎么知道我救不了？”
镜中人笑了，笑得极为讽刺，“你不是已经失败一次了吗？”
楚倾昼瞳孔一震，她这话的意思，是知道她重生了一次吗？但怎么可能……
“所以，”镜中人抬起手中剑，剑尖直指楚倾昼，“我比你强。”
话音未落，她便一剑刺来。
楚倾昼下意识地抬剑格挡，却惊恐地发现，那一击极强，灵气碰撞产生的余波，震得她手臂发麻，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剑。
镜中人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击不中，下一击便又袭来。
她的每一剑都没有犹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可怕，楚倾昼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失误一点，便会当场毙命。
在这样的攻势中，她节节败退。
镜中人使用的剑招，分明同她一模一样，但那人的剑总能比她快一分，那人的灵气总是要比她更强一分。
不多不少，正好能压制她那么一点点。
她又一招袭来，以凌厉之势击退楚倾昼抵挡的剑，朝她面目袭来。
楚倾昼侧身避让，但那剑却仍旧擦着她的肩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灵气的冲击力让她踉跄后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肩上的伤口并不深，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痛意，她明白镜中人说的比她强，并非虚张声势。
她承认，那人的确很强。
但她，却也不弱。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再度抬剑逼近镜中人。
与先前的招式不同，这一次她放弃了所有的格挡，每一剑都直刺镜中人要害。
这样的打法下，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流出的鲜血，几乎要将她染成血人，但她的动作却一刻不曾停下，甚至越来越快。她的双目之中，除了那嗜血的狠意，再无其它。
她要以伤换伤，甚至以伤换杀！
在这样的攻势中，镜中人原本自如的招式竟也逐渐开始凌乱了起来，她虽未伤，却也不复先前的从容。
忽然，她找准时机，一剑直刺楚倾昼胸口，可她竟不闪不避，就那么迎了上来。
惊疑之际，她只觉自己胸口一凉，楚倾昼的剑，竟已没入了她的身体。
而她自己的剑，分明歪了一瞬，可楚倾昼的胸前，竟凭空出现一个伤口，与她一模一样的伤口。
镜中人忽然笑了，笑得张扬。
“你还不明白吗？”她俯视着楚倾昼，眼中带着某种怜悯，“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伤我如伤你自己。楚倾昼，在这阵中，你绝胜不了我。”
“放弃吧，你其实很喜欢这里，不是吗？”
楚倾昼没有说话，她就那么站着，仿佛已沉浸在绝望中。
也是，她受的伤，影响不到那镜中人，而镜中人的伤，却会复刻在她身上。
此局……无解。
楚倾昼败局已定，至少镜中人是那么认为的。
所以楚倾昼不动，她便也不动，甚至还有心情去欣赏楚倾昼此刻的挫败。
这里是一个阵，即便它再精妙神奇，也只是一个阵，楚倾昼知道这一点。
她也试着去“看”这个阵，可是她看不到，看不到一点隙的痕迹，这里真实到好似真的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不如赌一把。
楚倾昼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绝望地惨笑，而是一种肆意的，带着决绝的笑。
她笑得越来越大声，直至镜中人因看不懂她的行为而皱起眉头。
“你说的对，”楚倾昼说道：“伤你，我也会伤。杀你，我也会死。”
“那就……”
她握紧手中的剑，用尽所有力气，将它一寸一寸地送进了镜中人的胸口，她嘴角的笑越发夸张，用好似恶魔低语般的声音说道：“一起死吧。”
“你疯了？”镜中人面色一变，从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我死了，你一定会死！”
“好啊。”楚倾昼看着她，脸上分明还在笑，可她的眼底却平静到好似一潭死水，“一起死好了。”
“你真的是疯了！”
意识到楚倾昼是真的想要同归于尽，镜中人终于开始怕了，她能够感受到那剑尖正一点点逼近她的心脏。
她想要躲，想要逃！
却绝望的发现，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动弹不了分毫。
“不！不可能！”她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绝不可能有人这么轻易赴死，你不敢的！楚倾昼，你不敢！”
她声嘶力竭地吼着，然而很快，她就更加绝望地发现，楚倾昼竟然开始调动丹田内的灵气，一瞬间，无数躁动的灵气疯狂涌动着，那是……
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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