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狗跳啦!
这一句让整个宁远县的百姓心肝儿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接着眼泪就滚了出来。
这些日子太难了,他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甚至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还活着。
北狄狗终于退兵了,他们跑了,大家都活下来了!
这,不会是梦吧?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走到街面上,看到更多的人,看到更多的笑脸,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不是梦,是真的!
大家真的活下来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傻站着……直到第一声鞭炮响起,更多的鞭炮炸开,渐渐整个宁远县被鞭炮声淹没。
三日后,苏鲤跟着苏老太进城的时候,还能闻到满街的硝烟味。
这一次进城,主要是把盛知行和吴耀祖送回来,他们也一直担心着家里。
盛夫人看到盛知行,泪如雨下,母子俩抱在了一起。
尤其是盛夫人,她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儿子一面。
小吴夫人看到吴耀祖是又哭又笑,接着又厉声道:“你有没有给苏大娘添麻烦?”
“没有啊娘!”吴耀祖赶紧摆手,“我知道我脑子笨,话都不敢多说。”
吴耀祖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家里有些银子,但面对那么多北狄骑兵的时候,这不是钱能搞定的。
但这一次给吴耀祖的冲击还是很大的,就连盛知行和扶光都有模有样,而他却好像只能看着。
吴家这一房只有自己一个独子,文不成武不就,将来吴家又要靠什么立足呢?
这个发现,让吴耀祖心情有些沉重。
小吴太太知道厄仁村有北狄人去过,以为他被吓到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去庙里拜了又拜。
“原本是想着能让他躲一躲,结果这北狄人没打进宁远县,倒是先去了厄仁村。”小吴太太抹着泪对身边的人说。
“好在那是恶人村,北狄人也讨不到好。”伺候的人安慰道。
小吴太太拍了拍胸口,可不是嘛,还是运道好,谢菩萨保佑,谢苏家人护住了他。
苏老太看到儿子和女儿女婿都没事,心里很是松了一下。
这段时间,厄仁村比宁远县情况更严峻,但一闲下来,苏老太还是牵挂着这边。
“没事就好。”苏老太握着苏大红的手道。
“娘,怎地他们会去厄仁村……”苏大红整个身子都在抖。
打仗的时候,都以为宁远县才是最危险的,哪里能想到厄仁村竟如此凶险。
“没事,都过去了!”苏老太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苏大红的胳膊。
“这些北狄狗不会死心的,不定下回他们还会去。”苏大红抓着苏老太的手,“娘,反正在城里也有宅子了,都进城吧。”
“大红,你看这宅子……哪里住得下那么多人。”苏老太苦笑地示意了一下,“过几年再说。”
“娘,我那儿还有屋子呢,思齐肯定会愿意咱们家人过去住的。”苏大红又道。
思齐是柳大夫的名字,成亲这么久,苏大红已经很清楚他的为人,因此才敢这么说。
“我知道思齐不会说什么,但哪有住在女婿家的理。”苏老太笑着安慰苏大红,“你放心,北狄狗要是敢再来,咱们也不怕!”
这话,苏老太说得腰杆子都挺直了。
厄仁村的百姓可都是见过血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怕北狄人。
而且当时在厄仁村的,还有其他村里支援过来的壮年,他们回去也会把本村的人带动起来。
逃,不是办法!
这么多百姓,能往哪里逃?
打得北狄人不敢来,这才是最要紧的。
老头子也已经跟大家伙儿说了,哪怕这几次都赢了,回去也要勤练,每天早上起来跑步,打拳!
听到的人都唯命是从,不敢有一丝懈怠。
想到这里,苏老太不由得笑了,没想到老头子平凡了一辈子,临老了,却还有出息了。
“我爹可真厉害!”苏大红也感慨。
“多亏了鲤儿,是鲤儿给咱们家带来的运道。”苏老太说。
“娘说得是,自从鲤儿进了咱们家,咱们家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好。”苏大红也点头。
不但在荒年能吃上饭,而且在这兵祸面前,都能全身而退。
这真的叫人不敢想!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便有人叫门,起身一看,竟是烟翠。
“见过老太太,见过苏家大姑太太!”烟翠一脸喜庆地朝苏老太和苏大红行礼,之后才说明来意。
原来卢缃听说苏老太带着苏鲤进城了,便让烟翠过来接。
“原本就是打算明天去给知县夫人请安的!”苏老太忙道。
“夫人知道您老忙着,但她很是想念苏姑娘,因此命奴婢过来提接苏姑娘回府一聚。”
“三日后,夫人摆设请客,也望老太太和苏家大姑太太过府小聚。”
烟翠将卢缃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老太和苏大红。
苏大红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哪里有资格参加知县夫人设的宴。
不过,或许烟翠也就那么一提,帖子未必会下呢,为此,苏大红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想到第二天,帖子就下到了柳家。
苏大红手足无措,当即就说不去了。
“娘,知县夫人下了帖子,您不去,会不会被人说您瞧不上知县夫人?”柳镜心在一旁轻声道。
“这样吗?可是……”苏大红捏着衣角,“我,我怕我失礼!”
“娘,知县夫人和大吴太太小吴太太您不是没相处过,至于其他人还不如她们身份高,您又怎么会失礼呢。”柳镜心笑着宽苏大红的心。
苏大红原本忐忑的心,竟被柳镜心就这么安抚住了。
“镜心,那日你随我一块儿去。”苏大红抓着柳镜心的手道。
柳镜心不由得脸一红,她明白苏大红的意思。她今年十三了,也到了快要说亲的年龄。
“娘,我……”柳镜心觉得自己只是大夫的女儿,那些夫人们怎么会看得上自己呢。
“你方才是怎么劝说我的?”苏大红拍了拍柳镜心的手,“就当是见世面。”
柳镜心一想也有理,就当是见世面。
就算那些夫人们看不上自己,但自己参加过知县夫人的宴,亲事会更好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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