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蕴珠、徐衡策自然不知荣安公主对他们有着怎样的打算,回到府中,稍事歇息,便让人摆晚膳。
“不去见长辈,真的妥当么?”
萧蕴珠还有点忐忑。
徐衡策:“有何不妥?明日才认亲。”
萧蕴珠:“……也对。”
明日万一有人挑理,她便推到徐衡策身上。
徐衡策:“不用担忧,明日万一有人挑理,你便推到我身上。”
萧蕴珠差点怀疑自己说出了心里话,怔了下才道,“好!”
两人安静地用完晚膳,徐衡策令人拿来一只匣子递给她。
萧蕴珠问道,“这是什么?”
徐衡策:“打开看看。”
萧蕴珠打开,见是一叠银票……她还以为会是首饰呢。
有点不明白徐衡策什么意思,以目相询。
徐衡策解释道,“民间有俗语,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总不能让你嫁了我还花用嫁妆。”
萧蕴珠:“……多谢。”
总感觉说多谢有点怪,但她也不知道此时说什么才合适。
外祖母、母亲和嬷嬷们都没教过。
大概她们也没想到徐衡策一来就送钱。
徐衡策唇角露出个浅淡的笑,“不客气。”
顿了顿又道,“我去书房看会儿书。”
萧蕴珠正觉有些尴尬,闻言松了口气,起身送他到书房。
韶宣院有三进,第一进主要是花厅、客房,第二进主要是书房、静室,正屋在第三进,各自独立,又紧密联系。
她喜欢这样的布局。
也喜欢庭院里的各色花木。
徐衡策在花木上的喜好,与她颇为相似,就连廊下那养睡莲的大石缸,也和她的很像。
萧蕴珠随手拨了拨睡莲的叶子,兴致勃勃地回屋数钱。
银票数额不一,有大有小,共三万。
绿梅喜道,“姑娘,咱们姑爷很大方嘛!”
青枝赶紧纠正,“还叫姑娘呢?叫夫人!”
要是叫错了,会被徐家的人说嘴。
绿梅拍自己一下,眉飞色舞地道,“哎呀看我这记性!夫人,咱们世子很大方!整整三万,够您花几年了!”
姑娘不缺钱,但钱财这玩意儿,谁会嫌多呢。
萧蕴珠面露微笑,“是啊。”
嫁个出手大方的,总比嫁个小气鬼强。
与丫头们说笑会儿,便叫水沐浴。
浴桶也是她常用的那只,丝毫没有陌生感。
等收拾好出来,就见徐衡策也回来了,只着寝衣半躺在床榻外侧,看样子也沐浴过。
于是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昨晚徐衡策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也就免去了尴尬,今晚她却还没睡……
徐衡策侧头看她,“还愣着做什么呢?快来。”
萧蕴珠僵硬地走过去,没话找话,“世子,你在哪儿沐浴的?”
徐衡策:“书房也设有净房。”
萧蕴珠:“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小心翼翼地从床尾上去,躺在里侧。
小丫头放下红罗帐,躬身退出,房内只留一盏楼阁纱灯,灯光朦胧,看不清人的脸。
萧蕴珠放松了些,又往里面挪了挪。
徐衡策忽道,“你怕我?”
萧蕴珠:“……不怕。”
徐衡策:“那你厌我?”
萧蕴珠赶紧否认,“不厌!”
此言并不违心,她是真的不厌他。
怕倒是有一点。
为什么怕?她也说不清,可能只是还不适应。
徐衡策放缓声音,“珠珠,你我已是夫妻。”
萧蕴珠:“……没错。”
所以是夫妻就得挨在一块儿么?
……可能是罢。
她也不想特立独行,便往外挪了点儿,堪堪接近他的肩膀。
徐衡策顺势抬手揽住她,微笑道,“睡罢。”
他身上,仿佛有远山冷松般的清冽香气,很淡,却又存在感十足,令人无法忽视。
萧蕴珠并不排斥这种味道,说真的还有点喜欢,觉得沉稳。
没一会儿,徐衡策的呼吸便趋于均匀平缓,显然是睡着了。
萧蕴珠本来清醒得很,后来却也眼皮沉重,慢慢陷入梦乡。
梦里,像是被青山环绕,周身洒满阳光,温暖而安心。
次日起来梳妆打扮,一道去徐府正堂。
徐家所有人,以及族中长辈都已到齐,堂中坐得满满当当,正中主位的便是宁国公夫妻。
以往,萧蕴珠只见过徐夫人,没见过宁国公徐怀琛,此时见了,感觉很是威严。
上前行了大礼,又在徐衡策的引见下,与其他人一一认亲、敬茶,收礼回礼。
人太多了,除了以前认识的,初次相见的她没记住几位。
陈太君也在,对她很是亲切。
不,应该说,每个人对她都很客气,包括宁国公。
这就是赐婚的好处,夫家长辈也好,平辈也好,都得高看她一眼,不给她面子,等于不给皇帝面子。
……之前她还担心徐夫人对自己不满,会在认亲时刁难,后来一想,只要徐夫人还有理智,便不会那么做。
就算真想刁难,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应该隐蔽些。
何况徐夫人笑容满面,看她的目光很是慈爱,好像并没把先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因此整个过程中,萧蕴珠并不紧张,从头到尾落落大方,应对得宜。
陈太君和几位长辈都想不愧是萧家女,虽幼时便没了父兄,遭遇人生剧变,毕竟底蕴摆在那儿,教养极好,有名门贵女的风范。
对她越发和蔼。
萧蕴珠也愿意结交这些人,语笑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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