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徐二公子竟是这种人!”
“谁能想到呢,平时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这种事谁说得准?周大公子也不像!”
“往日只知他们过从甚密,相交莫逆,哪知竟有断袖分桃之谊!吓了本公子一大跳!”
“龙阳之事,自古有之,不足为奇,可徐二公子即将迎娶周大公子的妹妹!”
“听说那周姑娘长得与周大公子极像。”
“不像,压根不是一个娘生的,怎么会像呢?”
“这不重要,反正是兄妹!我还听说,徐二公子是先认识了周大公子,来往一段时日,才央求家里定的亲。”
“对了,你们见过周大公子么?又高又壮,魁梧极了,徐二公子在他面前,跟姑娘家差不多!”
“徐二公子可能更愿意当姑娘呢,哈哈!”
“你们没听说么?有次灯会,徐二公子就是扮作姑娘,陪着周大公子游玩了一晚。”
“他长得俊俏,扮姑娘定然也是美人!”
“这事儿到底是谁先起的意?徐二公子,还是周大公子?”
“我看八成是徐二公子,他可是国公府的公子,要是不愿意,周大公子怎么敢勉强?”
“管他谁起的意?我现在同情的只有周姑娘,夫君心里只有她兄长,她可怎么办呢?”
“更麻烦的是,据说有些断袖天生不能对女子动情,无法人道,周姑娘要是嫁过去,也是独守空闺的命,惨呐!”
“这不还没嫁么?来得及退亲!”
“宁国公府这风水真是坏了,不利子嗣!”
……
萧蕴珠听到的,并没有外面传的那么邪乎,那么精彩。
因为有些话实在太过粗俗和离奇,丫头们不敢原样禀报,尽量转述得平实无华。
但这也足以让萧蕴珠了解到事情的概貌,怔了数息,忍不住笑出声。
她真是服了徐少玮。
还以为是什么大把柄,原来竟是这个!
说什么一招制敌,果然是夸大其词。
世人对女子向来苛求,如果徐少琅是女子,出了类似的事,那他要么以死明志,要么长伴青灯古佛,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嫁到外地,远离京城纷纷扰扰。
可徐少琅是男子,于他而言,这事动不了他的根基,有点像癞蛤蟆跳到脚面上,不咬人恶心人。
宁国公知道了,也最多骂他几句风流。
真正为难的是周家,这婚事还要不要继续?
若不继续,就失去了徐家这门显赫的姻亲。
若是继续,又难免膈应。
对于徐少琅本人,真的伤害有限。
但这流言来势汹汹,极为凶猛,徐少玮必定花了大钱,难道就求这么个结果?
萧蕴珠想了会儿,脑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
是了,子嗣!
有条流言是这样说的,断袖分两种,有男子气概的能繁衍子嗣,像姑娘的不能。
徐少玮是想让宁国公知道,徐少琅没有繁衍子嗣的能力。
要破除流言也简单,生个孩子就行。
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这流言不堪一击,徐少玮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的宣扬呢?
……或许他真的笃定徐少琅是断袖,也笃定徐少琅是像姑娘的那种。
所以,徐少琅究竟是不是呢?
萧蕴珠不敢相信徐少玮的判断,心中又很好奇,索性去到书房,问守门的夜辰,“世子有空么?”
夜辰:“……在习字,暂不见人。”
萧蕴珠暗想问你也一样,“二公子是不是断袖?”
夜辰:“……不知。”
萧蕴珠:“……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知道?”
身为绣衣使,不是应该掌握各家阴私么?
夜辰:“……世子夫人,这种事儿不太好查,若是只在心里想想,不露了痕迹,谁能知道呢?”
有些断袖活了一辈子,别人也不知道他是断袖。
萧蕴珠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换了种问法,“二公子与周大公子,曾经是不是很亲密?”
夜辰:“是。”
萧蕴珠:“周大公子是不是断袖?”
夜辰再次道,“是。”
萧蕴珠:“……这个你又知道了?”
夜辰:“他去过南风倌。”
担心萧蕴珠不知道什么是南风倌,又解释道,“就是男人伺候男人的地方。”
萧蕴珠:……
感觉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赶紧回了内院。
第二天,又有新的流言传出。
不,这次不是流言,是事实。
周大公子在酒楼里喝得酩酊大醉,亲口承认与徐少琅情投意合,还说今生纵不能成婚配,也想求个来世。
听者哗然。
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徐少琅冲进去,把周大公子打了个满脸开花,周大公子任他暴打,并不还手,更加坐实了两人的关系。
萧蕴珠不解,周大公子为何这么帮着徐少玮?
虽然她派人出去也能查清,但家里就有现成的绣衣使,何必舍近求远呢?
因而又去问夜辰。
夜辰早得了徐衡策的交待,知无不言,“三公子给了周大公子一万两。”
萧蕴珠:“……这么多?”
真是下了血本。
夜辰:“向姨娘也拿出了私房钱。”
顿了一下又道,“但周大公子承认与二公子有私情,不只是为了钱财,还因为他见不得周姑娘嫁入勋贵豪门,也见不得他父亲与国公爷成为亲家,存心破坏。”
萧蕴珠:“……他与他妹妹、他父亲有仇?”
夜辰:“有!他的母亲是周侍郎的原配,靠着卖豆腐养活了周侍郎全家,供周侍郎科举,但周侍郎步步高升后,嫌弃原配上不了台面,多有苛责,又偷偷与袁家小姐暗通款曲,气死了原配。那时周大公子已经记事,怀恨在心。之后袁家小姐生了儿女,周侍郎对长子不甚在意,周大公子更是想着报复,只要是对父亲、继母不利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萧蕴珠凝神听完,问道,“与二公子定亲的周姑娘,是袁家小姐所出?”
夜辰点头,“对。”
萧蕴珠暗叹一声,心想高门大户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也藏污纳垢,徐家如此,周家也如此。
夜辰目光炯炯,恭敬道,“世子夫人还想问什么?”
萧蕴珠沉吟片刻才道,“二公子三公子这些事儿,世子有没有参与?”
夜辰:“……参与得不多。”
萧蕴珠微笑,“具体参与了哪一出?”
夜辰:“……周大公子下不了决心,世子派人给他带了句话。”
萧蕴珠:“什么话,能说么?”
夜辰压低声音,“别人不能,但您不是外人。世子告诉他,承认此事,就让他正式成为绣衣使。”
……正式?
言下之意,莫非是周大公子早就帮徐衡策做过事?
萧蕴珠感觉徐衡策的秘密越来越多了,没有再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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