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一愣,“没欠啊!”
她怎会欠向家银子?向家欠她还差不多。
萧蕴珠压低声音,“那是你杀人被他家看见了?”
徐夫人:“……你胡说什么!我连鸡都没杀过,哪敢杀人!”
萧蕴珠不解地道,“既没欠他家钱,也没杀人被他家看见,那为何要用琬月抵账?”
徐夫人:“……不是抵账!”
萧蕴珠一拍手,“我知道了,母亲定是与向姨娘的兄长早早相识,芳心暗许,却各自婚嫁,未能相守终生。心里不甘,于是将女儿嫁给心上人的儿子,弥补自己的遗憾。”
……什么?!
徐夫人气得嘴唇颤抖,“萧蕴珠,你敢编排婆母?!”
徐琬月也有点呆。
……大嫂说的是真的?!
萧蕴珠轻叹一声,正色道,“母亲误会了,不是我这么想,是世人。”
徐夫人:“……世人?”
萧蕴珠:“对,事情若是真的传出去,世人就会有这三种猜测。要么是你欠了向家钱,要么是你有把柄落在向家手里,要么你与向家有私。母亲喜欢哪一种?”
……哪一种?
徐夫人哪一种都不喜欢,只有一口老血想喷出来。
世人怎能那么坏?!
她什么都没做过啊!
萧蕴珠又叹道,“虽然没传出去,府中知道的也不少,说不定已经这么猜测了。”
徐夫人目眦欲裂,心急如焚,“谁敢?!”
萧蕴珠轻描淡写地道,“母亲该在意的不是旁人,是父亲。”
徐夫人:“……什么意思?”
萧蕴珠:“母亲仔细回想,这事儿发生后,父亲是不是就不大到熙荣院了?”
如果她是宁国公,大概也会因此事而对徐夫人彻底失望。
一个连亲生骨肉都不上心的人,还能指望她什么呢?
徐夫人:……还真是!
莫非他也怀疑自己与向姨娘的兄弟有私?!
没有啊,绝对没有,她是清白的!
她根本就不认识向姨娘的兄弟!
怎能这么冤枉她?
想到在自己没发觉的时候,府中很多人对她妄加猜测,夫君也误会她,徐夫人感觉一世清白名声都毁了,心里又急又痛,忍不住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边哭边起身道,“我去跟他解释!”
萧蕴珠拦住,“母亲最好别去。”
徐夫人:“为何?”
萧蕴珠:“因为你解释不了,只会适得其反,让父亲误以为你还念着向郎君。”
顿了一下又道,“就如二弟,一直在解释自己不是断袖,但他解释清楚了么?反而越描越黑。”
徐少琅确实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徐夫人张了张口,跌坐回软榻上,哭得更为伤心。
但不知为何,徐琬月看着她的眼泪,不仅不心疼,还有种解气的感觉。
萧蕴珠又缓缓道,“所以呀,母亲,你以后一定得谨言慎行,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可能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完不再管六神无主、捂脸哭泣的徐夫人,拉着徐琬月离开。
出了熙荣院,萧蕴珠轻声道,“母亲不会心疼别人,就让她心疼心疼自己罢。”
徐琬月紧紧挽着她的手臂,感激地道,“多谢大嫂!”
大嫂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她明白。
长期积累于心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萧蕴珠笑道,“不客气,你自己能想通就好。”
就像当初的自己,如果想不通,可能会把自己困死。
两人正说着,忽见几个小丫头惊慌跑来,“世子夫人,二公子要杀了二少夫人,嬷嬷们让奴婢来请夫人!”
……老二两口子已经到这地步了?
萧蕴珠喝道,“请夫人做什么?夫人身子弱,受不得惊吓!快去请国公爷!”
“是!”
小丫头们都转了方向。
她们是徐家奴仆,当然应该听从世子夫人的吩咐。
萧蕴珠又问徐琬月,“想不想去看热闹?”
徐琬月笑道,“好啊!”
等她们踏进徐少琅的院子,就见院门半开着,丫头仆妇们惊慌失措,周若兰尖锐的哭声从屋里飘荡出来。
“这是怎么了?”
萧蕴珠问一个仆妇。
那仆妇慌忙行礼,“回世子夫人,奴婢没有在屋里伺候,不太清楚。只听说二公子与二少夫人口角,吵得急了,就动上了手。”
她身旁的小丫头悄声补充,“二少夫人抓伤了二公子的脸,二公子推了二少夫人一把,还说要杀了她。”
另一个小丫头:“不对,没说要杀她,是说要休她。二少夫人就说,周家没有被休之妇,二公子敢写休书,她就撞死在徐家门口。”
徐琬月:“因为什么吵起来?”
她对徐少琅这位二哥本来感情平淡,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但大哥重伤后,父亲就把徐少琅当成了下一位世子,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几人互相看了看,仆妇不敢说,先开口的小丫头低声道,“二少夫人怀疑二公子是断袖。”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好些人都听见了。
萧蕴珠笑道,“咱们快去劝劝罢。”
断袖流言,是徐少琅最大的痛点,如今怀疑他的还是同床共枕的妻子,他能忍才怪。
况且,坐实他断袖流言的不是别人,正是妻子的兄长。
这也算新仇加旧恨了。
绿梅落后一步,从荷包里抓了几颗糖脆梅给两个小丫头。
萧蕴珠和徐琬月到得正屋门口,就见周若兰伏在玫瑰榻上痛哭,徐少琅坐在窗下的靠背椅上,怒气冲冲地瞪着她,脸色铁青。
左边脸颊上还有几道红痕,应该是周若兰的杰作。
几名丫头婆子跪在两人中间阻隔着,显然是怕他们又打起来。
还有两个丫头正劝周若兰,一屋子人各忙各的,竟是没看见萧蕴珠、徐琬月,更没人通传。
萧蕴珠也不用谁请,携着徐琬月的手款款进去,一脸关切地道,“二弟,二弟妹,好端端的闹什么呢?”
周若兰并不知道她来了,闻言一僵,没说话,但也没继续哭。
……她暗示嬷嬷们派人去请的是徐夫人,怎么来的会是萧蕴珠?
哼,肯定是来看她笑话。
徐少琅也很意外,起身施礼,勉强道,“惊扰了大嫂,是愚夫妇的错。”
被萧蕴珠看到这一幕,他万分难堪。
……从小到大,他丢的脸加一块儿也没有这段时日的多。
而带给他耻辱的是周家,周正谦、周若兰兄妹和那周侍郎全是一丘之貉!
心里情不自禁升起一个念头,如果自己娶的是萧蕴珠,她绝不会如此蛮横泼辣。
大哥都身残了,她也不吵不闹,安然自在。
是个貌美心善的好姑娘。
不像那周若兰,完全是个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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