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其乐融融,宁国公脸上也带了笑意,萧蕴珠举杯谢了徐夫人、周若兰、韦晓妍为自己操持生辰宴,也谢大家赴宴。
或许是因为多喝了几杯,徐少玮忽然来了狗胆,笑道,“敢问大哥,送了大嫂什么生辰礼?”
徐衡策看他一眼,淡淡道,“这不是你该管的。”
他送的是一尊加持过的九天玄女像,盼着祂能以无上神力,护佑珠珠无惧无畏,万事顺畅。
徐少玮自讨没趣也不尴尬,自己圆场,“我猜肯定比我们送的名贵,是不是啊大嫂?”
萧蕴珠笑道,“三弟这是心疼送出的贺礼了?放心,等你生辰,我与你大哥也必有厚礼相送。”
徐少玮作惊喜状,“是么?大哥大嫂送的必不是凡品,小弟提前谢过。”
又起身向萧蕴珠敬酒,朗声道,“小弟祝大嫂芳龄永继,岁岁如意!”
这话出自真心,并不轻佻。
像萧蕴珠这样的女子不多见,以前装傻,蒙他一蒙一个准,现在不装了,更让他觉得自己才是傻子。
就更喜欢了。
萧蕴珠点头微笑,“多谢!”
徐少琅看看徐衡策,也起身敬酒,“愚弟祝大嫂朱颜常在,平安喜乐!”
萧蕴珠同样道,“多谢!”
徐琬月见他们都如此,便也起身,“愚妹祝大嫂青春不改,喜乐绵长!”
周若兰、韦晓妍、徐安碧、徐安莲,以及姑爷容千辞也都敬了酒。
容千辞还跟徐琬月低声道,“大嫂虽然年纪小,却是一派长嫂风范,跟大哥真是天造地设。”
徐琬月微笑,“那当然!”
容千辞悄悄握住她的手,“我们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徐琬月红了脸,甩开他的手。
这是徐府难得的和乐时光,人人脸上都带着笑,除了徐衡策。
他一一扫过众人面容,知道此情此景难以再现,对徐少琅、徐少玮也多了些容忍。
一时席散,萧蕴珠推着徐衡策回韶宣院,心里罕见的轻快。
徐衡策回头道,“你推不动,让丫头来。”
萧蕴珠笑道,“不,我可以!”
徐衡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难道连推轮椅的力气都不舍得出?那也太凉薄了。
徐少玮拉着韦晓妍追上来,“大哥大嫂,我们送你们回去!”
萧蕴珠:“……不用!”
离得又不远,送什么送?再说还有这么多下人呢。
徐衡策也看向徐少玮,眼神有些冷。
今晚真是给他脸了。
徐少玮一颗火热热的心,在他的眼神里迅速凉下来,恭敬地道,“大哥大嫂慢走!”
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才遗憾地收回目光。
回到他们的院子,韦晓妍幽幽道,“夫君,我觉得你很难如愿。珠玉在前,又哪还看得上瓦砾?”
徐少玮大怒,“谁是珠玉,谁是瓦砾?你说清楚!”
韦晓妍淡淡道,“这还用说么?”
徐少玮:“……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
进了韶宣院,徐衡策忽道,“珠珠,今日累么?”
萧蕴珠:“不累。”
徐衡策:“不累就加件衣裳,我们出城。”
萧蕴珠惊讶,“出城做什么?而且快要关城门了!”
京城一般不宵禁,但会关城门。
徐衡策微笑道,“不用担心,我有通行令牌。至于出城做什么,你去了就知道。”
萧蕴珠:“……好!”
她觉得徐衡策应该不会把她带出去卖了。
马车早已备好,在侍卫们的簇拥下驶出宁国公府,穿过夜色下的长街出了城门,然后一路飞驰,直奔小青山。
萧蕴珠坐在马车里不辨方向,好奇问道,“我们去哪儿?”
徐衡策眉眼含笑,“珠珠莫急,容为夫卖个关子。”
萧蕴珠:“……故弄玄虚!”
约莫过了两刻钟,马车终于停住。
夜辰请萧蕴珠下车,又和夜星一道将徐衡策扶下来。
萧蕴珠四处打量,发现这是个较为平整的小土坡,中间设了张软榻,三面围了挡风的帷幕,只留一个方向空着。
角落里挂着灯笼,不是很亮,但也不黑。
两人在软榻上落座,徐衡策轻声道,“看。”
萧蕴珠刚要问看什么,就见那边亮起了灯,一盏接一盏,从山脚至山顶,照出了小青山的轮廓,绚丽璀璨,美轮美奂。
随后天空升起一朵朵烟花,连成十六个大字,“恭祝萧六姑娘喜乐长相伴,福星永高照。”
萧蕴珠呆呆地看着,眼睛睁得很大。
徐衡策也不说话,只是为她披好狐裘,又丢给夜辰一个眼色。
夜辰会意,一挥手,一名侍卫捧着礼盒上前,“恭贺萧六姑娘六岁生辰安康!”
徐衡策接过去,放到萧蕴珠脚边。
又一名侍卫上前,“恭贺萧六姑娘七岁生辰安康!”
一名又一名,直到十五岁。
萧蕴珠脚边已经堆满了礼盒。
她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滚落,颤声道,“谢谢你,徐衡策!”
徐衡策温声道,“不客气,以后我们每年都不缺。”
缺了的这些年他也要补上。
别的姑娘有的,他家珠珠也要有。
每一份礼都是他迟来的心意。
他现在只后悔没有早点解除与萧如琼的婚约,没有早点娶珠珠回家,让她一个人孤寂了那么多年。
那一晚的烟花绽放了一个多时辰,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无数灯笼烟火的映照下,小青山宛若仙境,被许多人看见,多年后还是京城一大传奇。
回程的马车上,萧蕴珠与徐衡策并肩而坐,神思恍惚,突然问道,“烟花有传信之用,恐犯忌讳,可提前禀报过陛下?”
徐衡策:“禀报过了,他骂我年少轻狂,但很羡慕。”
因为能让皇帝年少轻狂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萧蕴珠又道,“老师也准你这么胡闹?”
穆先生居于小青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计划。
徐衡策笑道,“老师高兴得很。”
萧蕴珠:“因为这么多的灯笼、烟花,制作起来需要耗费不少钱财,挂上去也需要人力,能让很多人挣到钱?”
徐衡策:“没错!”
萧蕴珠:“这不是劳民伤财,是……”
是什么她也想不起来,一种莫名的冲动促使她猛然起身,居高临下,捧着徐衡策的脸胡乱亲吻。
徐衡策感觉她不得章法,怎么能只亲额头和脸颊呢?
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护住她后脑,让她不能再乱动,然后微微仰头吻住她的唇。
这回不像上次浅尝辄止,而是辗转探索,难分难离。
萧蕴珠被动承受着,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一直晕晕乎乎。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才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场烟花过后,荣安公主不会再相信她和徐衡策疏离陌生,可能会再次针对她,但是,管她呢!
她喜欢这场十六岁的烟火。
也喜欢徐衡策补给她的十年生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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