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外的路上,徐衡策也没做什么,只是亲密地抱着萧蕴珠,说些打仗时的趣事。
血肉横飞、尸横遍野之类的就不说了,怕吓着她。
萧蕴珠被熟悉的气息笼罩,慢慢放松下来。
这时她想起了冯玉霜,不由问道,“你们和北边的将领,怎会同时到达京城?”
南边离京城更近,按理应该比北边的早到。
皇帝可没要求他们同时进京。
徐衡策答道,“永福王经营多年,有些余党潜藏乡野,追捕时颇耗精力,因此耽搁了归期。行至通州,听说北边的将领们也来了,便索性等一等。”
萧蕴珠:“是等着见冯将军么?”
徐衡策听这话头不对,“哪位冯将军?”
此次觐见的冯将军有好几位呢。
萧蕴珠:“冯玉霜。”
顿了下又直接道,“你对她是不是心悦于久?”
徐衡策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你怎会有这种荒谬的念头?”
萧蕴珠:“……四姐姐说的。”
供出萧如琼,她的良心半点不会痛。
因为易地而处,萧如琼也会供出她,良心上也很过得去。
徐衡策无语地道,“她的话也能信?”
萧蕴珠一本正经地道,“有些能。”
这个她有切身体会。
徐衡策:“……但这次别信,假的,我与冯玉霜只有同袍之谊,并无男女之情!”
萧蕴珠斜睨他,“同袍之谊?”
徐衡策觉得她这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亲,“当年为了查永福王与蛮族、北临王勾结之事,我去过嘉蓝关,结识了冯玉霜和几位冯家子弟。”
还曾一起打过蛮族,猎过狼豹。
按照军营规矩,这就算同袍了。
他家祖上与萧家相同,都是以军功封爵,后来虽然出了几位文臣,也没有荒废了武艺兵法。
遇到老师穆子璋之前,他已经练了几年的武。
老师教他的是精妙武学,祖父教他的却是战场上大开大合的杀敌招式,还有徐家先祖留下的兵法武经。
可他虽然学了,在京城用到的时候并不多,也不知道自己学得究竟如何,上中下是哪一等。
那半年在嘉蓝关,所学皆能验证,真是酣畅淋漓,极为痛快。
冯老将军与徐渊素有旧怨,起初看不上他,后来对他很赏识,让他请旨去嘉蓝关,不要管琉璃司那些腌臜事,但他放不下。
既放不下家族,也放不下权势。
于他而言,嘉蓝关外杀蛮族、猎狼豹只是一时的消遣,京城才是他终生的战场。
解释完前因,徐衡策又着重强调,“冯玉霜习武领兵皆有天赋,是一名奇才,她的兄弟、堂兄弟们皆不如她,殊为难得。但我与她清清白白,从未单独相处过,我回京后也未有任何来往……”
说到这儿忽然顿住,“不对,有来往。她曾写信向我请教兵法,我回过信,还抄了本兵书给她,可这无关私情!只是觉得女子领兵极为少见,想助她一臂之力而已!”
萧蕴珠微笑道,“夫君真是好人。”
徐衡策:“……你是在讽刺我么?”
萧蕴珠眸光闪闪,“当然不是!”
世间男子,大多对女子存有偏见,如果当年去嘉蓝关的是别人,见到冯玉霜,心中升起的很可能不是欣赏,而是鄙视或厌恶。
因为在他们看来,相夫教子、主持中馈才是女子的本分,女子做不得将军,当不得官。
更不会赠她兵书,助她成长。
所以徐衡策真的很好。
她喜欢这样的徐衡策。
徐衡策低头看她,“审问完了?”
萧蕴珠:“没完。你对她无意,那她对你呢?”
徐衡策:“那是她的事,与我不相关。”
萧蕴珠:……
这话好耳熟,似乎她曾对萧如琼这么说过。
徐衡策又道,“你在未央宫用过膳了?”
萧蕴珠只觉他气息炙热,偏了偏头,“嗯。”
皇后娘娘还能饿着她不成。
徐衡策离她越来越近,几乎触碰到她的脸,“丰盛么?”
萧蕴珠:“丰盛……”
糟糕,心又跳得好快。
书上说的小鹿乱撞原来是这种意思。
徐衡策看着她开合的樱唇,情不自禁探身噙住,细细品尝。
萧蕴珠下意识闭上眼睛,唇齿缠绵。
车厢里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声,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别院秋水庄,大管事早已得到消息,带着下人们在外恭迎。
徐衡策没看他们,拉着萧蕴珠的手,径直进了门。
他身高腿长,走得又快,萧蕴珠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他也嫌她慢,索性拦腰抱起,直奔卧房。
周围的下人们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这时已是黄昏,萧蕴珠只盼夜色再浓一些,灯光再暗一些,好掩饰脸上的红晕。
进了卧房,徐衡策将她放到精工细做的黄花梨拔步床上,低声交待,“我先去沐浴,等我。”
说着快步去后面净房。
……等他?是要圆房么?
萧蕴珠有些慌张,她不会啊,没人教过!
呆了片刻,也吩咐丫头要沐浴。
她今日被徐衡策仓促带走,绿梅、青枝、蓝花、紫叶等人没跟上,这会儿可能在萧家,也可能回了徐家,好在庄子里也有伺候的丫头。
这秋水庄她之前也来过几次,知道后院有温泉。
等她磨磨蹭蹭地洗完出来,徐衡策已经在月亮门外等着,换了月白色的中衣,外面披了件银白锦袍,风姿飘逸,似要踏月而去。
萧蕴珠:“……等许久了么?”
暗想要是派他去施美人计,肯定一施一个准。
徐衡策轻声道,“是啊,等了许久。”
从娶她那日一直等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
现在一刻也不愿再等。
牵着她回到卧房,立刻转身关门,放好门闩。
听着门闩落下的响声,萧蕴珠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两步。
徐衡策一把抱住她,“往哪儿跑?”
萧蕴珠:“没跑……”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床榻上的,身上的衣物在纠缠中散开,越来越无力,越来越柔软。
徐衡策也变得好奇怪,甚至有些凶狠,亲得她都疼了。
她挣扎不得,躲闪不开……似乎也不是很想躲闪,只能承受。
听见一声软媚入骨的嘤咛声时,她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竟是自己发出的,羞得将脸藏在手臂里。
徐衡策轻吻她白玉一般的脖颈,握着纤细的腰肢,浑身燥热如火,用尽所有理智,才能控制住内心暴虐而炽热的火焰,尽量温柔,尽量舒缓。
恰在此时红烛燃尽,卧房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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