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确实得谢谢他们。
温阮能猜到是什么。
裴彻既然答应她了,就没必要玩手段。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拟好了。
温阮先转了一份给律师,请他们帮忙看看。
做完这一切,温阮才开始翻开。
越看,脸上神色越古怪。
这一条条细款看下来,看似是双方互利,但实际上每一条,受益方都是她。
甚至还列了一个附件清单做为订金。
温阮翻到最后扫了眼,除了各地的房产,还有裴彻名下的首饰珠宝……
视线落到甲方签名处,“裴彻”两个字笔锋遒劲,一气呵成。
“不满意?”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阮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裴彻。
男人不知道在她身后站了多久,温阮压下心内异样,笑着点头,“嗯,不满意。”
裴彻眉梢微挑,下秒,就听到女声轻柔:“对我太好了,我怕有坑。”
说完这句,温阮已经准备好接受他的阴阳怪气了。
没想到……
男人视线蓦地落到她唇,温阮眼皮一跳,强忍住抿唇冲动。
下瞬,便听裴彻声音低了些:“又不会吃了你。”
温阮笑了笑,如果能把放她腰上的手,收一收再说这话,就更好了。
男人掌心压在小腹,滚烫的触感透过布料蔓延到皮肤,下秒,肩上一沉,温阮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
两人几乎交颈。
这个姿势,很是亲密。
温阮蓦地意识到,每次跟裴彻见面,她不是在他身上,就是在他怀里。
刚开始她还有些抗拒,现在堪称习惯。
温阮想着,不由愣了下。
裴彻却嫌不够似,微微侧首,埋进她颈窝。
温热的吐息洒落,激出一小片战栗。
温阮轻呼口气,试图缓解紧张。
下瞬,耳侧清晰听到男人吸气气音,意识到裴彻在做什么,温阮只觉站立难安。
垂落身侧的手,瞬间攥起,连带着脸都热了。
“用香水了?”
温阮顿了好一会,轻“嗯”声,“你要不喜欢,我就——”
“不用。”男人声音压着丝倦,却越显慵懒,“怎么突然想来接我下班?”
“看到个袖扣,想到你,就来了。”话落,见裴彻视线扫向空荡的桌面,又落到她脸上。
温阮有些不好意思:“遇到宋小姐了,她也看上了。”
腰间一松,男人轻嗤一声,“你让了?”
温阮点头,老实:“太多人了,我怕影响不好。”说着觑了眼男人,“就一对袖扣,肯定会有更好的。”
“那我呢?”
温阮愣愣看着裴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下秒,裴彻再次开口:“我呢?你也让?”
温阮张了张唇,往日那些随口就能说出的违心之言,在眼前人无比认真眸色下,一句都说不出来。
绞尽脑汁才想到说辞:“那些东西怎么能跟你比。”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捏住往上抬,迫使她看向他。
温阮心头一跳,下秒,便见裴彻薄唇微启,他说:
“温阮,你那么聪明,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温阮眸色几步可察地颤了瞬,她千番试探的答案就在眼前,在这瞬间她却不敢面对。
换个角度,一切的一切都能说通。
裴家手眼通天,要想护着裴斯,护着裴氏颜面,大可以在一开始就不让她去裴家,不让她参加老爷子寿宴。
但她不仅来了,还住下了。
甚至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裴斯接触。
除了裴彻偶尔的“警告”,顺利的过分。
偏偏,在最后一步,出了差错。
人为?天意?
在裴彻步步紧逼下,呼之欲出。
温阮压下心内翻滚情绪,唇角强扯出抹讨饶的笑:“我下次肯定给你买一对更好的,好一千倍一万倍!”
话落,就听一声轻笑,抬眼,对上男人带着点沉意的眸。
温阮一窒。
裴彻却不给她任何缓冲时间,启唇,“不是意外,是我蓄意而为。”
脑海中“嗡”了一声,温阮好一会才回过神,看着他,“为什么要说?”
裴彻笑了笑,视线落到桌上协议:“我不想你在防备外人的时候,还得分心防我。”
“太累了。”
这个理由……心脏似被什么抓了下,又酸又涨。
温阮垂下眼帘,心绪复杂。
她和他之间,倘若换个开始,现在的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及京都太子爷,为她费心,耍手段,蓄意图谋。
每一条,单拿出来都足够京圈咋舌。
独属一人的例外,很难不让人动心。
但偏偏,是这样的开始,她这样的人,裴彻一时觉得有趣再正常不过。
而他这个身份,拥有的太多,随便给出一点什么,对她来说,就是泼天的、不可忽视的偏爱。
温阮深吸口气,压住心内涌动情绪,弯唇,“谢谢你,阿彻。”
裴彻眸色.微动,一瞬不瞬地看着温阮,好一会才开口:“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温阮笑着点头:“结婚了,按裴家家规,不能离,那确实还有很长时间。”
至于是怨偶还是伉俪,就不得而知了。
话落,见裴彻眸中染了丝戏谑。
温阮顿感不妙。
果然,下秒就听他悠声,“这么想嫁?”
温阮顿了下,点头,一本正经道:“宋小姐李小姐陈小姐……太多了,早点结得好,免得夜长梦多。”
裴彻眸底染笑,“倒是我的不是了。婚期已经订了,等订婚宴后,就着手准备。”
婚期?订婚宴?
什么时候定下的?
温阮抬眼,看向裴彻,“确定是跟我吗?”
后者眉梢几不可察轻扬了瞬,“你说呢?”
“那怎么没人通知我。”话落,温阮想到什么,绷起的唇角弯出一道小弧,“你等会有空吗?”
裴彻指尖蜷了下,这幅刻意卖乖的模样,喉结轻滚,“嗯。”
下瞬,就见眼前人眸子一亮,笑问:“那跟我回家吃饭吧?”
话落,似怕他不答应,又补了句:“我家里人想见见你。”
裴彻一顿,对温石岩的记忆停留在那天冲着温阮破口大骂的模样。
还有那空无一人的病房。
想到这,裴彻笑了笑,“说起来,我确实得谢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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