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将感知力扩散，整个都督府，乃至雁门关，都在他的感知中变得“透明”起来。
他看到了无数或明或暗的气运光芒，也看到了纵横交错的牵连线。
其中，有许多细密的、晦暗的“黑色气运线”正从一些将士身上蔓延而出，蜿蜒向遥远的南方——京城方向！
顾修远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白涧虽然被清除，但八王爷在北境经营多年，岂会只有白涧一颗棋子？
他早就知道军中还有许多暗桩只是碍于没有确凿证据，不好贸然行动。
如今有了“气运探查”天赋，这些潜藏的暗流无所遁形！
“好一个八王爷，还真是不死心！”顾修远冷笑一声，心中杀机凛然。
既然天赋无法提供直接证据，那他就让它提供最精准的方向指引！
“赵虎！”顾修远沉声唤道。
“末将在！”赵虎立刻上前，恭敬地听候指令。
“传我命令，召集察事司所有密探，即刻到密室集合！”顾修远眼中闪烁着寒光，“另外，将北境所有校尉以上将领的名单，以及近半年来其直系亲属在京城的往来记录，全部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赵虎心中一凛，他知道大人又要有所行动了。
上次清洗雷霆万钧，震慑了宵小。
但他也明白，八王爷的势力盘根错节，绝不可能一次性斩尽杀绝。
如今看来，大人是要进行第二次更深层次的清洗了！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
顾修远手持北境将领名册，逐一审视。
“气运探查”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出了惊人的作用。
当他的目光扫过名册上的名字时，那些与八王府有“黑色气运线”牵连的将领，其名字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而从名册上，顾修远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一条虚幻的黑线，从这些名字上延伸而出。
他将这些名字一一圈出，心中冷笑。这份“黑名单”，比上次的规模更大，也更隐蔽。
“赵虎，你带人秘密调查这些人。”顾修远将圈出的名单交给赵虎，声音低沉而有力，“重点排查他们的日常言行、财产来源、与外界的通信，以及其家眷在京城的动向，尤其是那些突然暴富，或者与不明势力有密切往来的，更是要深挖！”
“是！”赵虎接过名单，心中震撼。
这份名单上的将领，有许多都是在上次清洗中“幸存”下来的，甚至还有一些是新提拔上来的。
大人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锁定了如此多的目标？
顾修远当然不会解释“气运探查”天赋，他只是补充道：“记住，不动声色，务必找到确凿证据！我要的不是猜测，是铁证如山！”
接下来的半个月，雁门关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察事司的密探们穿梭在军营内外，他们不再像上次那样广撒网，而是精准的盯着顾修远划定的目标。
在“气运探查”的指引下，赵虎等人效率惊人。
那些与八王府有“黑色气运线”牵连的将领，其身上的“气运影响”也并非一成不变。
顾修远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调查的深入，某些将领身上的黑线开始变得更加凝实，预示着他们即将暴露。
他甚至能通过气运的微弱波动，感知到哪些将领只是被八王府拉拢，尚未造成实质性损害。
哪些则是真正的蛀虫，早已将黑手伸向军中机密。
这让他能够更精准地制定策略，区分对待。
仅仅十天，一份份罪证便送到了顾修远的案头。
有校尉私通蛮族，贩卖军事情报，只为换取八王府的“庇护”。
有粮草官偷梁换柱，将劣质粮草充作军需，中饱私囊，所得赃款秘密送往京城。
有守备将军暗中收买人心，培植党羽，企图架空顾修远。
甚至还有一名副将，其在京城的家眷竟与八王府的管家有密切往来，通过其夫人之手传递着北境的军事部署……
这些罪证，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幕后黑手——八王爷李渊！
“来人！传我将令！”顾修远将所有罪证整理完毕，眼中杀机再也无法抑制，“所有校尉以上将领，即刻到中军大帐集合！胆敢迟到者，斩！”
这一次的军议，比上次更加肃杀。
顾修远高坐主位，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将领们。
在他的“气运探查”视角中，那些被他锁定的目标，身上的黑色气运线此时已经浓郁得如同墨汁，而他们的气运光芒，也变得黯淡无光，预示着末日的到来。
“本督以为，上次清洗已让北境军中风气为之一清，没想到，还有些人，冥顽不灵，心存侥幸！”顾修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猛的一拍帅案，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摔在桌上，声如洪钟，“骑兵校尉陈冲！你可知罪？！”
被点名的陈冲浑身一颤，强作镇定道：“末将不知都督所指何事！”
“不知？”顾修远冷笑一声，拿起一份卷宗，“半月前，你秘密将我军夜间巡逻路线，通过信鸽传递给关外蛮族，换取了黄金百两，可有此事？！”
陈冲脸色煞白，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顾修远竟然能查到如此隐秘之事。
“还有你，步兵统领吴方！”顾修远又点了一个名字，“你家眷在京城与八王府管家勾结，通过‘家书’传递军情，你又作何解释？！”
吴方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
顾修远没有丝毫留情，他如同点名一般，将一份份罪证，一个个名字，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将领都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拿下！全部拖到校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顾修远一声令下，赵虎等人如狼似虎地冲入帐内，将那些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将领们拖了出去。
这一夜，雁门关校场再度血流成河。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清洗，更加精准，更加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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