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顾修远体内的气息虽然虚弱,但其根基却比之前更加雄浑、凝练,那股隐而不发的锋锐杀气即便隔着官服,都让他这个九五之尊感到一阵阵心惊。
忌惮之心再度疯狂滋生!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重重拍了拍顾修远的肩膀:“好!朕定会重重赏你!绝不让功臣寒心!”
第二日,早朝。
当顾修远呈上从地宫中带出的邪教法器、刻有祭阵符文的石块以及李渊与邪教往来的部分密信作为证据时,整个太和殿内一片哗然。
然而,当议及如何封赏顾修远时,朝堂之上却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声音。
“陛下!”一名须发皆白,身穿亲王服饰的宗室老王爷颤颤巍巍地出列,老泪纵横,“八王爷虽犯下滔天大错,但终究是皇室血脉,陛下亲弟!顾修远身为臣子,擅闯王府,逼死亲王,此举于礼不合,于法不容!若不加以惩处,恐天下臣子皆效仿之,届时皇室威严何在?”
这番话,顿时引来了一部分守旧派和与八王爷素有往来的官员的附和。
“宗正大人所言极是!顾都督此举有失人臣本分!”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岂能相抵?请陛下降罪!”
这些人不敢直接否认顾修远的功劳,便开始拿“逼死亲王”这个名头大做文章,试图将水搅浑,将顾修远从救国英雄打成一个目无君上、滥杀宗亲的酷吏。
“放屁!”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们的聒噪。
兵部尚书猛地出列,他乃军方中坚,向来欣赏顾修远,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一群只知之乎者也的腐儒!若非顾都督当机立断,此刻我大乾龙脉已被邪教献祭,国之将亡!尔等还有机会在此摇唇鼓舌,非议功臣?”
“李渊谋逆,罪证确凿,早已不是什么亲王,而是国贼!顾都督诛杀国贼,乃是为国除害,何罪之有?依老夫看,此乃泼天大功,当重赏!封侯拜将,亦不为过!”
少壮派官员也纷纷出列力挺。
“张尚书所言极是!若无顾都督,京城危矣,社稷危矣!”
“请陛下明鉴,万不可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双方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
龙椅之上,皇帝面沉如水,冷眼旁观。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看清他不是偏袒顾修远,而是顶住了巨大的压力。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他才猛的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够了!”
帝王之怒,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群臣,最后定格在顾修远身上。
“顾修远护龙脉,诛国贼,挽救社稷于倾颓,此功,当为我大乾立朝以来,臣子第一功!”
此言一出,宗正寺卿等人脸色煞白。
“朕意已决!”皇帝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朕旨意!”
一名太监立刻上前,展开明黄色的圣旨,用尖锐的嗓音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疆大都督顾修远,忠勇无双,智计绝伦,于京畿之内,破八王爷李渊谋逆大案,毁邪教通天血祭大阵,挽救龙脉,再造社稷,功在千秋,利在万代!朕心甚慰!”
“特晋封顾修远为‘镇国公’!正一品!爵位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赐黄金十万两,良田万亩,京城国公府邸一座!”
“镇国公?!”
“世袭罔替!”
“还有丹书铁券!!”
圣旨一出,满朝皆惊!
这封赏,太重了!
重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正一品镇国公,这已是人臣之极!
世袭罔替更是意味着只要大乾不亡,顾家便能永享富贵!
而那丹书铁券,更是等同于皇帝亲赐的保命符!
宗正寺卿等人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皇帝这是在用前所未有的恩宠来堵住天下所有人的嘴!
然而,圣旨还未结束。
“……顾修远仍领北疆大都督之职,总管北疆军务,望其早日返程,为国镇边,抵御蛮族!其麾下赤血营在此役中忠勇可嘉,阵亡将士依最高规格抚恤,伤者由太医院医治,官升三级!钦此!”
朝堂上的聪明人,瞬间就品出了这最后几句话的深意。
赏赐的爵位、金钱、荣誉给到了极致,但在实权上,却并未有半分增加。
依旧是北疆大都督,并没有扩大他的兵权管辖范围。
甚至连他一手带出来的“赤血营”都没有扩编的旨意,只是抚恤和嘉奖。
既要用泼天的富贵荣宠来彰显皇恩,安抚这位功高盖世的年轻都督,又要将他牢牢地限制在北疆那一亩三分地上,不让他将手伸得更长。
好一个帝王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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