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泠嘴角勾了勾：“我考虑考虑。”
是考虑，不是彻底拒绝，杨元心里松了一口气。
夏泠带着几人下了楼，李柔还在哭，对刘洋是半信半疑的态度。
她能理解她，毕竟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既想要相信另一半又害怕相信。
“先上车吧。”夏泠让他们上车。
坐在车上，李柔的情绪好了许多，只是眼眶依旧红，声音压不住哽咽：“谢谢夏总。”
“我知道用戒指大了理由，你不敢相信。”夏泠启动车子，“所以我们去查一查。”
“嗯。”李柔攥紧了手中纸巾。
刘洋长舒一口气，给夏泠发关于刘薇的资料。
边走边说。
“刘薇是今年三月份查出来了渐冻症，五月份在我们公司申请了公益基金。因为她的家庭情况特殊，所以半个月就走完了流程，五月半，我对接了她。”刘洋整理着所有的资料，“她无父无母，是被爷爷收养的，成绩优异，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大学，拿到了今年的奖学金。”
夏泠点头：“什么时候出事的？警方那边又是怎么说的？”
“昨天晚上，自杀。”刘洋语气凝重。
夏泠的动作顿了顿：“昨晚？”
“嗯。”刘洋眉宇之中夹着一抹疲惫，“我负责了她三个月，和她聊得比较多，之前她确实经常提到不能接受确诊之后的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明显已经好转了。”
李柔听进去了，忘记了哭，手里捏着纸巾：“可如果她是自杀的话，那怎么证明刘洋和她的死没关系啊？”
“戒指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夏泠想了想问。
刘洋转头看了一眼李柔，欲言又止。
明显是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让李柔知道。
李柔不太高兴。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就别藏着掖着了。”贺柠替他着急。
刘洋叹了一声：“一周前。”
李柔的脸色变了：“你放我鸽子那次！那天我生日，你和她在一起！”
三句话，能联想到的太多了。
刘洋急忙解释：“我当时已经到了餐厅门口了，她打电话过来说她爷爷忽然摔倒晕了过去，她太慌了，身边的邻居也不在，我只能立刻赶过去。”
李柔的眼眶红了：“无论任何时候，别的事情都比我重要！还结婚做什么！”
“柔柔，抱歉，但我当时真的……”
夏泠轻咳一声打断他们：“可她怎么会去你家里？接触到你的戒指？”
“我送她爷爷去了医院，她摔了一跤，刚好我住的房子离医院近，所以就让她去洗漱换了一套衣服。”刘洋，“我和柔柔没住在一起，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戒指，后来怎么找都找不到。我还以为是自己弄丢了，想要重新再买一对。”
“泠泠，你怀疑是刘薇拿了戒指，然后自杀了？”贺柠的神情凝重。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好搞了。
夏泠点头：“毕竟才二十岁的小姑娘，对刘洋的依赖……比较重。”
李柔轻咬着下唇，依旧是不太相信地盯着刘洋：“你真的和她没什么？”
“我对天发誓！”刘洋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贺柠烦躁的双手抓着头发：“现在怎么办？真的是死无对证了，三天啊！怎么可能调查得出来真相？”
“我都没急，你急什么？”夏泠斜睨她一眼。
车子已经到了刘薇家的小区楼下，是个郊区的旧小区，没有物业，没有管理人员。
小区的空地上搭了棚子，正在办白事。
照片摆的是刘薇的。
棺材旁边坐着一个老人，穿得朴素，眼睛可能是看不见了，一双眼浑浊不堪。
刘洋刚出现，立刻有人提着东西过来，对着他凶：“滚！这里不欢迎你！”
几人停在棚子几米外。
刘洋喊人：“刘爷爷，我来看看刘薇。”
“还看什么！”有人气愤地喊，“好好的姑娘，被你们糟蹋了，人死了，想起来跑过来假惺惺地安抚了！恶心，滚蛋！”
有一个大婶扬声说：“你们有钱人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我们家薇薇申冤都没有地方去！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都不往你们跟前凑了，你们还想怎么着！”
夏泠却盯着那个沉默的老人，眉头微皱。
“是刘洋来了？”老人叹了一声，“正好，我有话要和他说。”
“老刘！你还和他说什么？小薇自杀前都念着他，说什么‘他辜负了她，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之类的’。”大婶急道，“直接让他滚就行了！”
老人摇头：“我是真的有话要和他说。”
几人拗不过，让刘洋和老人去安静的地方聊天去了。
李柔又在哭，站在一旁，默默地哭，估计是在纠结刘洋的话究竟可不可信。
贺柠心里打鼓，凑到夏泠的身边，用胳膊撞了她一下：“泠泠，你说会不会刘洋真的脚踏两只船了？”
夏泠目光打量着这个简易的礼堂，摇头：“不知道。”
贺柠：“……完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还那么信任刘洋？万一他真的……那曙光不就落到了洛晴雪的手里。”
夏泠捏了捏眉心：“那是最坏的打算。”
曙光本就是个公益性质的公司，最高领导人是有良心的，那公司项目就能够惠及更多人。
但如果是洛晴雪的话……就不好说了。
哪怕是公益公司，也有不少油水可捞。
现在夏泠只有曙光百分之五的股份，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她放不下的，不过是项目里那一个个受助人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小区外停下一辆车，洛晴雪从车上走下来，跟在她身后的，是扛着长枪短炮的几个记者。
“洛小姐，你来了！”大婶立刻上前招呼。
洛晴雪眼皮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我来看看薇薇，都怪我，如果我能够看管好手底下的人，就不至于发生这种事。”
这话一出，周围人就更生气了。
“刘洋刚刚来了，老刘拉着他去说话了！我呸！什么浑蛋玩意儿，他也有脸来！”
贺柠心里一颤，压着声：“我草！洛晴雪这是想干什么？”
夏泠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你说呢？”
“大爷的！杨元想方设法地想要把事情按下去，洛晴雪偏偏要带着记者来，分明是要搞死刘洋！”贺柠气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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