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一出,原本才安静下来的朝堂,又乱作一团。
“肃静!”
老太监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一届大臣是真难带,老太监看着下面的朝臣不由想道。
“李澄之?”
李淏念了几遍,才想起这号人是谁。
“他不是三年前就被处死了吗?”
唐子羽点了点头:“没错,这份奏折便是李澄之三年前所写。”
“可朕记得李澄之不就是因为走私资敌,才被处死?怎么会写这样的奏折。”李淏脸上写满了疑惑。
“臣也是见到这份奏折之后,才知道当年李大人原本是要上奏走私一事,而非走私资敌。那以此推断,李大人当年的案子恐怕别有隐情。”
李淏一听,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呈上来。”
唐子羽接着把奏折恭敬地递给了太监。
李淏接过后,认真看了起来。可越看脸色越难看。
但李淏的第一个问题却是:“你这份奏折是从哪里来的?”
这么关键的东西,怎么会到了唐子羽的手里?
说实话,三年过去,唐子羽当然绝无可能得到这么关键的东西。
所以这份奏折其实是唐子羽伪造的,用得正是和当年那些人一样的手法。
他让林高远找来了不少李澄之当年的文书,从中依次剪下了他需要的字,再粘贴到奏折上,之后再做旧。
若不是一些老刑名,根本不可能瞧出端倪来。
这种行为当然是欺君,当然是在玩火。
但唐子羽知道,若是按部就班地调查下去,恐怕只会引起别人的警觉,还不如直接把这件事捅到明面上来。
虽然奏折是假的,但走私一事,唐子羽绝对没有说错这些人。
在意识到互市数据有问题后,唐子羽就着手调查这些事了。
而这种事调查起来并不难,这些走私的人之所以没被人弹劾,只是因为官员们都极有默契地,选择不把这件事放在秤上称罢了。
这让唐子羽不禁想起上朝的第一天,光禄寺仅仅因为供奉的瓜果坏了,就要被以大不敬之罪弹劾。
但对于这种危害无穷的问题,许多知情的官员却都选择了视若无睹。
唯一一个选择没有沉默的李澄之,结果反倒被安上了个走私的罪名,家破人亡,何其荒谬。
不过袁子仪是他额外加上去的,他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袁子仪参与过走私。
至于他为什么要欺君、诬陷,冒这么大的风险,如此行事,他自然另有目的。
“禀圣上,这份奏折乃是臣从李澄之之女李香手中所得。”
李淏却并未立马就信:“谁认得李澄之的字迹,看一看这份奏折的真假。”
“圣上,李澄之是老臣的学生,他的字又写的不错,老臣看上一眼,便知真假。”张九宗说道。
张九宗拿到奏折后,认真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之后,他才说道:“回禀圣上,这字确实是李澄之所写。”
李淏一听,也怒了:“当年李澄之的案子,是谁负责查办的?”
“回禀圣上,此案当年由臣经手。”刑部谭侍郎说道。
“你来说说,这奏折是怎么回事?”
谭侍郎说道:“微臣斗胆借李郎中的奏折一观。”
等谭侍郎拿到奏折看了片刻后,他立马跪倒在地。
“回禀圣上,这份奏折乃是伪造。”
“嗡——”
朝臣又炸锅了。
“肃静!”
老太监竟然因为情绪激动,有些破音。
李淏皱眉道:“刚才张爱卿不都说了,这字确实是李澄之所写。”
“这字是李郎中所写并没错,但这些字乃是从别处剪下后粘贴上去的。圣上如若不信,可将此奏折对着太阳细瞧,或者将此奏折泡入水中,立马便见分晓。”
袁子仪一听,立马喝道:“唐驸马,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伪造奏折欺君,污蔑本侯,你该当何罪?”
李义山早就被唐子羽的操作惊呆了,他不明白唐子羽怎么好端端地整这么一出,要是欺君的罪名坐实,他这就算完了。
“圣上,这奏折也可能是李澄之之女伪造,唐驸马不过是一时失察。”
谁知李义山刚说完,唐子羽就跪倒在地:
“圣上,此奏折确实是臣伪造。”
“嗡——”
又一次人群彻底炸锅。
就连严世则、张九宗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唐子羽。
站在最后面的林高远更是一脸担忧地望着那个年轻人。
“唐子羽,你要知道,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若今天这事,没个合理的解释,朕定不轻纵你。”
唐子羽知道,李淏说这话还是给他台阶了,那就是合理的解释。
而合理的解释,他当然有。
“在圣上治臣罪之前,臣斗胆,请将当年李澄之案子的证物带上朝堂。”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