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景说出的诗题,在座的人纷纷称好。
酒这个题目,谁都不陌生。
只要写诗词写的多了,怎么也会写几首有关酒的诗词出来,即便是女子也不例外。
李景看众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一笑:“我看诸位都等不及了,那我便把这比试的规则再说一下,诸位便可开始了。”
“不知太子殿下想要怎么个比法?”有人出声询问道。
李景却并没有立马回答,反而冲着李义山说道:“李侍郎是我大胤的文坛泰斗,今日的诗会便由李侍郎扬风扢雅,品评优劣,如何?”
李义山答道:“既是殿下相邀,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景含笑点了点头,这才转向众人说道:
“今日在场的都是我大胤的俊杰,想必写出的诗词也是不凡。虽然我也想遍观诸位的诗词,但真要一首一首看下来,只怕这诗会得到明天了。
不如这样,这第一轮,每个桌案先自行分个高低,推选一首出来。最后再由李侍郎定夺,从中选出写的最好的五人。
这第二轮,先前的五人再各写一首,这第二轮则由在场诸位推选一首出来,作为今日诗会的魁首。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自然无由不允。
只是这样一来,对于谢宣他们几人稍微有点吃亏。
毕竟,他们这一桌,有谢宣、谢照、吕定泽、徐辉,随便一人放到其他桌,都必然会被推选出来。
但好在这只是一个诗会,又不是科举,些许吃亏并无伤大雅。
再说了,连同一桌案的人都比不过,参加第二轮的意义也不大。
“诸位,这第一轮便开始吧,一炷香为限。”
......
“姑娘,你和堂姑娘写吧,我来为你们磨墨。”佩儿说道。
“是啊,我和佩儿没有什么诗才,林姐姐你和小小姐姐,无论是谁,你们一定要进入第二轮啊。”苏婉儿也从旁说道。
林芊芊一笑:“我便不写了,小小的才华胜我百倍,写了不也是白写?”
“堂姐,你就别谦虚了,你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若你在金陵,别人唤我什么金陵第一才女,我可是万不敢答应的。”
林芊芊迟疑道:“小小,其实我想说,你写了多半也是白写。今日有他在场,其他人注定是陪衬。”
林小小一愣:“他?谢宣?对了,婉儿妹妹,你不是说笑笑生会来吗?看到他了吗?”
苏婉儿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最末座的笑笑生,然后摇了摇头。
林小小接着扬起下巴:“堂姐莫要小看人,我偏要写一首能盖过所有人的诗词出来。”
接着,林小小就拿起毛笔,皓腕如霜胜雪。
而林芊芊则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
唐子羽这一桌的另外三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想来座次被安排的这么靠后,应该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而他这么想另外三人的时候,另外三人也在这么想他。
“兄台,你戴个面具也不摘,可是有什么隐疾?”一人试着询问道。
呃......
见唐子羽没回答,那人赶紧说道:“兄台不方便说就算了。我看这样,我们几人现在分别写一首出来,最后各选一首自认为最佳的。”
“若是有两首都是两人选呢?”另一人询问道。
“如果各位信得过在下,那就由在下来评判。”
接着,那人自矜道:“噢,忘了说了,在下钱塘王动。”
另两人一听,立马大惊失色:“原来是王才子当面,失敬,失敬。”
“久仰,久仰!”
王动看到几人的反应,很是受用,然后他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瞟到了唐子羽身上。
感受到他的注视,唐子羽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拱起手说道:“失敬。”
王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公子的才名,我即便是在洛阳也听过,怎么会被安排坐到了这里,与我等同席。”
王动一笑:“原本我家中有事来不了,后来又临时决定来凑个热闹。不过座次什么都不打紧,三位的才学也未必比其他人差了。好了,我们得写了,时间所剩无几了。”
另两人应声称是,分别铺开纸,写了起来。
场间,一时只余春蚕食叶的声音。
唐子羽却并不着急落笔,他还没想好该写什么。
而闲极无聊的太子和李义山则互相攀谈了起来。
“关于酒的诗词数不胜数,不知殿下最钟爱哪首?”
李景不假思索地答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我最钟爱的还是曹孟德的《短歌行》。”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正所谓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成其大,殿下求贤若渴之心,昭昭可鉴。”
“李侍郎呢?”
李义山望着窗外吟咏道:“有酒有酒,闲饮东窗。我最爱吟的还是陶渊明的《停云》。”
李景点了点头:“岂无他人,念子实多。愿言不获,抱恨如何。李侍郎终究是深情厚义之人。”
李义山长叹了一声:“可惜曹孟德、陶渊明这些先贤俱已作古,也只能吟诵这些诗句,来追思古人。”
......
场下,听着李义山和李景交谈的唐子羽,心中不由一动。
接着,他不再迟疑,铺开纸写下了第一首诗词。
一炷香的时间就快到了。
“呵呵,诸位可都作完了?”王动问道,而唐子羽也刚好搁下了笔。
见几人纷纷点头,王动笑道:“那在下便抛砖引玉,先从我这拙作开始吧。”
四人纷纷看去,只见纸上写道:
“......
人逢青眼应知少,秋尽黄花不厌低。
莫怪座中诗易得,佳辰只合醉如泥。”
“佳辰只合醉如泥,王公子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唉,与王公子相比,我等写的诗何异小儿学语。”
听到二人的夸赞,王动脸上笑意难掩:“欸,二位无须过谦,二位的佳作,在下也想一睹为快。”
“也罢,那我等便献丑了。”
接着,几人又依次看了另两人的诗作,确实比王动所写的那首差了一些。
“这位兄台,就差你的了。”王动例行公事地询问道。
说实话,他心中自然不认为唐子羽能写出超过他的诗词出来。
自己什么档次,他什么档次,几人能坐一桌,纯属机缘巧合。
唐子羽也不客套,将自个儿写好的诗词放到了几人中间。
嗯,这人这手字倒是不错。
王动然后看向了唐子羽写的内容,是一首词。
看了几眼,王动原本还含笑的脸立马僵住,他逐字逐句向后看去,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而另二人也是同样的反应。
“这......”
等将一首词看完,王动不由狠狠吞了口唾沫。
“这词是先生刚刚写出来的?”
王动一问完,就觉得自个儿这话蠢透了,他又不是没见人家写。
见唐子羽点了点头,王动不由又看了一眼桌案上的那首诗词。
这词一出,莫说他了,在场众人还怎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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