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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掣肘


虽说梁园诗会之后,因一首《将进酒》,笑笑生声名大振。

但生活不总是诗词歌赋。

尤其是为李澄之翻案之后,唐子羽自己都说不好,他明里暗里究竟得罪了多少人。

距离唐子羽为李澄之翻案那场朝堂风波,过去还不到一月,后劲儿就来了。

看着眼前这间破房子,唐子羽不由冷笑,难为工部的人还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当官廨。

若不是门口那块新挂的匾额,谁能想到这就是互市提举司的衙门?

说句不好听的,京城好人家里的茅房,都比这气派。

唐子羽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他生怕手劲儿大了,再把大门推坏了。

进去以后,也是冷冷清清的。

秋天落的枯叶还在院子地上沾着,也没个人打扫。

“大人是?”

一个小吏听到开门声走了出来,见唐子羽一身官服,便主动开口询问道。

“本官是互市提举司提举唐子羽。”

“原来是唐提举当面,下官是提举司的书吏孙芳。”

“衙门里只你一人吗?”

唐子羽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孙芳的脚,从刚才见他的第一眼,唐子羽就注意到,他的脚有些跛。

“没有,葛副提举就在里面,我去把他叫出来。”

“不用,我进去吧。”

接着,唐子羽和孙芳一同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一人正站在大堂中央,仰头看天。

而看到那人,唐子羽立马肃然起敬,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人皓首庞眉,满头的头发就没有丁点黑色,背微微佝偻。

怎么看都是七老八十了。

等看到唐子羽,葛洪这才慢慢目光下移:“可是唐提举?下官葛洪有礼了。”

唐子羽还礼,忍不住问道:“冒昧问一句,先生今年贵庚?”

“五十八了。”

葛洪说出这年纪的时候,自个儿都不好意思了,脸上有些挂不住。

唐子羽差点没绷住,五十八?不是,这是往小写了多少岁啊。

但唐子羽也不好戳穿他,继续问道:“先生原来是在哪里高就?”

“下官原来是松阳县县丞,后来又当了几年的松阳县县令。”

唐子羽点了点头,县令是正七品,副提举是从六品,对他而言,那倒确实是升官了。

可这岁数、这精神头,让他怎么干活?

他又看了看旁边跛脚的书吏孙芳,心里明白了,吏部这是给他塞了一堆没人要的老弱病残。

而在唐子羽感叹间,葛洪又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孙芳也抬起了头。

这是看什么呢?

唐子羽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屋顶一个大洞,阳光正无拘无束地照进来。

好家伙,连天窗都省了。

......

工部,营缮清吏司。

“驸马爷,您先消消气。”徐主事笑眯眯地递茶。

“消气?你自个儿去看看,那屋子还能用吗?今年冬天这么冷,我要是在里面待上一月,早晚得冻死在里面。你们这是故意在为难本官。”

“驸马言重了,我们为难谁,也不敢为难您啊。”

徐主事接着一脸真诚地说道:“是真没办法了。旧的官廨就剩这一个了,总不能再新建一个吧。您也知道,去年到处都闹旱灾、蝗灾,朝廷的日子不好过啊。

再说,建新的我们倒没意见,只要户部批银子,我们明天就能开干。您说是这个理不?”

“少跟我来这套。”唐子羽也老实不客气地说道,“旧衙门也要有个旧衙门的样子,那大堂那么大个洞,是留着干嘛的?别告诉我,你们没看见?”

“这......是我们疏忽了。”徐主事赔笑道,“您看这样,过几天,我派人去修缮修缮。”

“过几天?怎么?这洞还要留着过年?三天。”唐子羽伸出手指,“三天修不好,就等着我在圣上面前参你们一本。”

说完,唐子羽就拂袖而去。

而唐子羽走后,工部郎中接着自后堂慢悠悠踱了出来。

“走了?”

徐主事点了点头:“大人,你看这真给他修?”

“修什么修,拖着。”

“那到时候,驸马爷要在圣上面前参我们可如何是好?”徐主事一脸忧心忡忡地说道。

“怕什么,到时候随便说个理由就过去了,这么点小事,圣上还能把我工部怎么样不成?”

“还是大人沉着啊。”

“而且,这种小事他能参一次,还能次次都参吗?要是他事无巨细,都得请圣上帮他做主,那圣上迟早厌了他。”

徐主事肃然起敬。

“也不知这唐驸马究竟得罪了谁?”

“这些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

“下官失言。”

......

接着,唐子羽又去了吏部。

吏部的人更是直接,说葛洪经验老道,是个能吏。

葛洪是不是能吏,唐子羽不知道,但就他这个岁数,唐子羽哪敢安排他做什么事。

不过唐子羽想不通的是,为何吏部也会与他为难,毕竟吏部尚书乃是严世则。

没得已,唐子羽只好求见了严世则。

严府。

“子羽啊,上次的事,还一直未向你道谢。”严世则说道。

“大人指的是何事?”

“自然是谢你在朝堂之上,没有提高立本在京城的事。此事我也是后来得知,而我问过那孽畜,他那段时间曾结交过一个叫裴小云的人。我查了一下,知道裴小云正是你的人。”

“此事于案子无足轻重,我又何必非得说出来,叫大人难堪呢。”

严世则叹了一声:“可见子羽你宅心仁厚,可惜,天下人并非都是你这般人。说说吧,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唐子羽也不得不佩服严世则眼光的毒辣,他还没说什么,严世则就明白了他的来意。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最近确实感觉事事被掣肘。”

接着,唐子羽把自己碰到的事说了出来,严世则并无意外之色。

“大胤和梁国的走私,不知道有多少人从中渔利,现在你断了这条财路,他们自然要把账算在你头上。只是你毕竟是驸马,他们不好明来,但暗中使些绊子还是能做到的。”

“那吏部为何也要?”

严世则笑道:“吏部并非铁板一块儿,我也并非事事都会过问。吏部派去的人,我可以帮你换,但之后的明枪暗箭,我恐怕也无法尽数为你挡下啊。”

唐子羽沉思了片刻:“人倒是不必换了。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不通,想请教大人。”

“噢,子羽你不妨说说看?”

“我自认为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利国利民,可为何反而会为自个儿招来这么多麻烦。”

严世则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看着唐子羽。

而如此近距离下,唐子羽此时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严世则那藏在胡子下的面容,尽管面容已经苍老,但那眸子依旧清正。

“世情如此。”严世则缓缓道,“子羽啊,你说自己做的是对的,那就证明给世人看。即便当世人看不清,后人自会有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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