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
唐子羽等到了后面走出来的谢宣。
“多谢了,谢兄。”
“谢...谢我什么?”谢宣笑道。
“自然是谢谢兄朝堂之上替我两全,既从轻处罚了那名礼部主事,又不至于让圣上心中恶了我。”
“未必。”谢宣收起笑容。
“未必什么?”
“圣上心...心中未必没有芥蒂。”
唐子羽点了点头,他也是这般想。即便李淏是明君,但他到底是天下之主,那种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的心理,该有照样都有。
现在,想想前段时间赵崇素上奏为自己请功,大概就是在捧杀自己。
明里是这些事儿,暗地里不知道还有什么。
圣上心中恐怕确实对他有所芥蒂了。
“看来日后我得收敛些了。”唐子羽叹道。
“只怕树...树欲静而风不止。”
唐子羽叹了一声,接着他又笑道:“谢兄今日为何要这般帮我,不惜顶着殿前失仪的罪名。”
谢宣笑道:“反正这官不...不当也就不当了,我又有什么好...好怕的。”
“谢兄,你这不还是没回答吗?谢兄待我为何如此之厚?”
谢宣本不愿说,但见唐子羽眼中的坚持,他轻笑道:“因为我...我知唐兄,即便明知会开罪圣上,依...依旧会选择仗义执言。所以我...我欣赏唐兄,也愿...愿意为唐兄担一些风险。”
听着谢宣说出的话,唐子羽一愣,他忽然明白何为友。
同道为朋,同志为友。
唐子羽不由一拍谢宣的肩膀:“说这么好,差点被你感动了。”
谢宣微微一笑。
回到家中,唐子羽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今日朝会发生的事同李重华讲。
一边是父皇,一边是他,两人的猜忌一定会让李重华难受无比。
而且,李淏心中若真有芥蒂,并不能凭着李重华的几句话就消去。
......
进了二月,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而这段时间,唐子羽更加的谨言慎行,尽量保持低调。
若张九宗真的要对付自己,绝对不会这般无疾而终。
唐子羽也想不出他们会用什么办法。
但今时不同往日,张九宗轻而易举就让李淏对他的信任不再牢不可摧,之后无论是什么手段,都要比原来容易许多。
不过没有等太久,这把冲自己来的刀,就明晃晃地插了过来。
“圣上,臣有一事要禀报。”刑部郎中说道。
“讲。”
“近日有商户检举,在互市发引一事上,驸马有贪墨之行,因涉及到皇亲,臣不敢擅专,如何处置,请圣上示下。”
李淏皱了皱眉。
而唐子羽心中不由冷笑,贪墨......
“圣上,此必诽谤之辞。”出来说话的是张九宗,“谁人不知,驸马高风亮节,急公好义,赣州乡试一案、李澄之案皆仰赖驸马,才得以昭雪。臣以为商户无端诬陷皇亲,理应重惩。”
李淏听着,目光在张九宗脸上停了片刻,然后才问道:
“唐爱卿,你怎么说。”
唐子羽淡然说道:“在互市发引一事上,臣一视同仁,无有偏倚,并无贪墨之行。”
刑部郎中接着说道:“检举之人说的正是驸马拿了银子不办事,原来答应多给的茶引并没有兑现,这才愤而举告。”
李义山这时候笑道:“那些商户能给驸马多说好处?重华公主食邑和驸马的俸禄,又何须冒险收这等钱财。”
而刑部的一名郎中说道:“虽然臣以为驸马也绝无此等损公肥私之行,但仅以驸马颇有家私作为证据,似乎欠妥。”
接着,又有几人为唐子羽开脱,说唐子羽断不至于干出这等事来。
这时候,朝堂之上就出现了一幅奇景。
无论是谁,都争着给唐子羽打保票。
唐子羽心底一叹,接着开口道:“圣上,臣虽确无贪墨之行,但还请刑部依法调查此案,还臣以清白,以堵众人悠悠之口。”
李淏迟疑了一下:“也好,那就让刑部按流程走一遍吧,不然始终无法交待。只是例行查一查,驸马无需介怀。”
“臣自当配合。”
“另外,调查之时,切不可惊扰了重华,否则,朕拿你们是问。”
“是。”
......
很快,刑部的人就来查问互市提举司的几人。
葛洪茫然不知,什么也没说上来。
而孙芳说唐子羽一直为互市之事操劳,基本不见商户,只单独见过一家。
“驸马爷,孙芳所言可是真的?”
唐子羽点了点头:“我确实见过一家商户,是京城的晏家,不过只是随便说了几句,并无其他。”
刑部郎中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那驸马可知,此次检举驸马的商户,便是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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